瀚我接過茶杯時張瑞霞還開玩笑說茶里沒毒。
我問：“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張瑞霞回答：“關于塚怪的一些情報。”
“能說的我剛才都已經說了。”
“你說的那些我也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確定你與塚怪真的有關系。”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對服部家的隱塚不感興趣，我就想知道邪塚的事情。”
“你問。”
只要不涉及關于青銅器的事情，其他的我可以考慮說出來作為談判籌碼。
張瑞霞問：“邪塚隨時都與趙宰重在一起嗎？”
“邪塚寄生在趙宰重手下一個叫樸代表的人體內。”
張瑞霞閉眼回憶：“樸代表？那應該就是樸金值，難怪樸金值總是跟著趙宰重，那么殺死樸金值，是不是就可以干掉邪塚？”
“不能，你明知道還問，邪塚的共生體是身為沚人的趙宰重，殺掉樸金值沒有任何意義。再說了，沒有人能殺死塚怪。”
“那么干掉趙宰重同時殺死他的后代，邪塚會因此死去嗎？”
“不能。”
我說的是實話，的確不能。
我不會告訴張瑞霞，那樣做的結果是讓塚怪重新被封印回青銅器里。
張瑞霞端起茶杯：“就沒有辦法可以干掉塚怪嗎？”
我說：“你得先如實回答我，孫洪海和孫浩桐到底是怎么回事。”
談判就是得有來有回，互相試探，最終達成共識。
張瑞霞說：“我前兩天說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真的，但也隱瞞了一些事情。”
“你說，我聽著。”
張瑞霞說：“我根本就不愛孫洪海，沒有人會愛那種精神病態雜種。”
當年成為孫洪海情人的并非張瑞霞，而是她母親。
張母也是個美人胚子，很容易就完成了任務。
孫洪海對張瑞霞母女非常好，好到張瑞霞都懷疑自己在做夢。
后來事實證明那的確是一場夢，但不是美夢，而是噩夢。
幾年后，張母意外去世，孫洪海帶著張瑞霞離開延邊回到蓉城。
從那天開始，張瑞霞就接替母親繼續執行巫堂的任務。
也是那天，張瑞霞也發現了孫洪海的本來面目，并淪為他的玩物。
同時，張瑞霞也知道母親是孫洪海殺死的。
孫洪海急于回到蓉城主要是為了躲避延邊警方的調查，因為他在延邊做生意的那些年里一直在殘殺少女。
那些少女死前都遭受過虐待和侵犯，孫洪海還會割下她們的一塊皮膚作紀念，因此獲得了一個硝皮魔的綽號。（硝，發音xiao）
硝皮就是指對皮革進行鞣制。
孫洪海之所以可以逃脫是因為他還有個同伙當了替死鬼。
那個同伙原本是個正常人，被孫洪海精神控制后成為了幫兇，也代替他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張瑞霞很想殺死孫洪海，但巫堂卻不允許她那么做，因為張瑞霞還沒資格繼承孫洪海的家產。
事情正如巫堂所設想那樣，孫洪海沒有殺死張瑞霞，而是讓她幫自己繁衍后代。
孫洪海認為男女交往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繁衍后代。
這類精神變態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他需要有人繼承自己優秀的基因。
在張瑞霞順產生下孫浩桐的時候，劇烈的疼痛促使她的念能量終于覺醒。
張瑞霞與母親一樣是個具有天賦的巫女，因此她開始偷偷學習母親留下的那些關于巫術的書籍，并策劃咒殺孫洪海。
孫浩桐是孫洪海唯一的兒子，他死了所有家產自然就由孫浩桐繼承。
最終，張瑞霞殺死了孫洪海，并剝皮制成人皮衣，還將孫洪海的怨靈封印在其中。
張瑞霞說：“既然那個雜種這么喜歡剝皮，那我就幫他把自己的皮給剝下來。”
張瑞霞找了個身形樣貌與孫洪海接近的，再用巫術將那人變成孫洪海的模樣取而代之并加以控制。
就在張瑞霞以為自己可以帶著兒子幸福生活的時候，她卻發現孫浩桐完全就是他父親的翻版。
孫浩桐從小學開始，就頻繁騷擾女生，甚至還誘騙女生回家。
張瑞霞無法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只能用巫術去控制孫浩桐。
隨著孫浩桐年齡的增長，這個繼承巫女血脈的孩子也展現出了天賦。
具有極強天賦的孫浩桐不時會擺脫母親的控制，并嘗試著去做與父親相同的事情。
雖然張瑞霞已經極力在制止孫浩桐，但孫浩桐還是在某次擺脫母親控制后殺死了一個女孩兒。
張瑞霞為了掩飾，只得用巫術控制女孩兒的尸體橫穿馬路，制造車禍身亡的假象。
雖然孫浩桐的罪行被掩飾了，但真相也被華夏異道中的某個組織發現，并派人直接找上張瑞霞。
張瑞霞說：“那個組織要挾我為他們提供巫堂的情報，我只能答應。”
我問：“那個組織是不是叫冥耳？”
張瑞霞詫異：“你也知道冥耳？”
如果她知道我就是冥耳的創立者之一，恐怕會驚掉下巴。
從那天起，張瑞霞不僅要為巫堂賣命，還要為冥耳提供巫堂的情報。
如果這些事被巫堂的人發現，那么張瑞霞和孫浩桐都得死。
巨大的壓力讓張瑞霞身心俱疲，她開始像其他富婆一樣去找鴨釋放壓力。
也就是在這時候，張瑞霞發現了青丘的后代包佳寧。
張瑞霞原本并不想對包佳寧做什么，她不想節外生枝。
可令張瑞霞意外的是包佳寧具有能看穿他人內心欲望的特殊能力，因此也發現了張瑞霞內心的秘密——張瑞霞早就對孫洪海的變態行為上癮。
當初在記錄冰城連環殺人案時我就寫過，長期處于某種極端環境下，人的心理會扭曲。
這類扭曲也可以稱為傳染，精神傳染的速度取決于極端環境內的人數。
雖然當初施害者和受害者只有孫洪海和張瑞霞兩人，但長期地單獨相處形成了另外一種極端傳染環境。
如果某人長期脫離社會群體與野獸生活在一起，那么這個人的精神心理狀態自然也會被獸化。
就算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人，但為了可以生存下來，他也只能被迫獸化。
張瑞霞憎恨孫洪海的同時，精神也被孫洪海一點點腐蝕，最終也成為了一個精神變態。
但這些并非張瑞霞對包佳寧下手的主要原因。
雖然張瑞霞沒坦白說出來，但我已經知道了，而且還親眼看到了。
張瑞霞已經變態到想讓兒子孫浩桐來代替死去的孫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