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我聽說你要走?”
“老葉,咱倆交情是不淺,但是我在你這兒,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事也不用做,你讓我心里怎么安得下心呀!”
“你看你,就是個急脾氣,上回遇到你的時候意氣風發,在火車站連個說話的功夫都沒有,怎么了?現在終于有時間了,陪我好好的消遣幾天都不行?”
“你生意穩定了,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你說啊,我哪有這個心思,整天留在這里吃你的喝你的……”
葉先生聽說陸文沼要走,于是中午的時候,專門請陸文沼吃飯。
這段時間,葉先生每天招待陸文沼,兩個人在一塊。就是吃喝玩樂,順帶也回憶回憶當初在農場一起過過的苦日子。
那個時候,他家里有嚴重的政治問題,陸文沼呢,則是農場里最好欺負的知識分子。
兩個人在那個時候,身體都出了問題,又掙不了多少工分。每天餓著肚子,彼此卻能互相照顧。
當初的那份情誼,放在現在,那是多少金錢都買不來的。
所以葉先生對陸文沼很客氣,這幾天一直當做座上賓來款待。
不過陸文沼也很有骨氣,他不希望依附于朋友,整天白吃白喝,他希望能夠憑著自已的本事東山再起。
在這種情況之下,兩人相處了大半個月之后,陸文沼還是鼓起勇氣,決定告辭。
“老陸,你要是想好了,從我這兒走,接下來想干什么,我也不攔你,可是你要是沒想好的話,就踏實的在我這兒住著,每天咱倆喝喝酒,敘敘舊,日子過得挺好,你說你著什么急呀,前半輩子,年輕的時候在農場里累得半死半活,連飯都吃不飽,后來回到了滬上,一家人擠在那個窩棚里,廠里的人就欺負你老實,到后來,你確實是出來單干,掙了點錢,結果呢?”
“嗨,結果是我自已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這話說的可不對,女人嘛!成功男人,哪有不受女人喜歡的,再說了,什么叫假藥,什么叫真藥,你能保證醫院里賣的藥全都吃不死人,保健品這東西,說白了,就是給上面送錢,送沒送夠,我前兩天聽說醫院里面還有賣蜂王漿的,還有人,能從醫院的藥店買高壓鍋,微波爐的,你說說這東西也算是治病的……”
陸文沼聽著葉先生的話,此時他也不由得點點頭。
有些事情沒經歷過,或者說當時自已風光無比,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在意,但是現在想想,這個世道,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
“我要是做的話,還想做我的老本行,給醫療器械加工配套……”
“行了吧,我聽說就你那個行當,這兩年冒出了好幾百家企業,你確實之前和國外的大公司有合作,但是生意已經做差了,再重新回到原來的行業,市場,還有競爭對手,都跟以前不一樣,你覺得你真的應付得過來?”
“可是做別的我也不懂啊?”
“老陸,你要是信我呢,我給你指條道,保證你輕輕松松,還能掙大錢?”
“你,你要是給我建議的話,我當然得認真聽一聽,你現在是大老板,哪怕我最風光的時候,也是拍馬比不上的……”
“生意哪有大小,這么說吧,我覺得在國內搞房地產不錯!”
“房地產?”
“對啊,蓋房子賣,你看羊城這邊有多少大老板,都是靠著房地產起來的,別的不說,就說那個鄉鎮企業家,蓋的那堆別墅,一開始誰買呀,后來我聽說還是從惠州那邊挖了幾個首都的老師,這才把房子賣出去……”
“可是現在大家都等著單位分房子,你蓋了房子賣給誰呀?”
“所以不能在小地方干,要干就只能在大城市,滬上,首都,還有羊城,彭城這樣的地方,我就這么說吧,你以前在商場干了這么多年,唯一的人脈就是當初你認識的那些領導,首都那邊我不敢說,但是在安城,你不是有現成的人脈嗎?”
“誰?”
“你妹夫陳青峰啊?”
“陳青峰?”
“你看,我給你分析分析,你就知道了,安城那個地方,是,有不少人等著單位分房子,可那個地方,現在有好多外地人在那邊做生意,外地人又是干個體戶的,誰給他們分房子,那不就得買嗎,可本地人房子都不夠住,而且我聽說老陳走后,他以前的朋友,袁慶生又上來了,據說在新區那邊干的相當不錯,已經進了市委班子,你要不找找他,你要找他,這筆錢我給你出,到時候咱們28分賬!”
“別別別,28分賬太多了,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跑一跑……”
“多什么呀,我就出筆錢,八成的利潤你拿走,咱倆兄弟做生意,沒有那么多計較,你就說干不干吧!”
陸文沼聽到對方的話,此時心里也在琢磨。
安城那邊確實是他的一個傷心地,說實話,他是不愿意回去的,但是人家也說了,你現成的關系為什么不用。
不說別的,袁慶生當初確實是陳青峰的鐵哥們,也是陳青峰運作來到了安城,自已當初跟袁慶生相處的關系也不錯,而且安城那邊確實住房緊張,怎么看都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
心里有了一絲動搖的想法。
此時,陸文沼也不由得心動了。
“老陸,你要是感興趣,這兩天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讓他帶著你去香江那邊考察一下,那邊的地產商是怎么做的,咱們不做則罷,要做,就做安城第1個豪華樓盤……”
“去香江?”
“我的公司是做外貿的,其實以老陸你的才能,我是想招攬你進來的,但是我知道你老陸不是一個肯屈居人下的人,所以才提出了房地產這么個業務,我感興趣,而且我也賠得起,就看你自已的想法了……”
陸文沼之前跟陳青峰的朋友王愛民他們也比較熟悉,聽他們說過房地產的事情。
無非就是壓資金,當年在惠州,他們炒到了高地價的樓盤,差點就賠了,最后還是陳青峰想了個辦法。
可是現在呢,安城的情況,不正是像老葉所說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