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慶生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第2天早上,他好不容易熬到了6點多,一大早就給自已的司機打了電話,隨后再前往京城的路上,跟市里的其他幾個領導通了氣,打了招呼,臨時請了個假。
……
陳曉雪的公司在中關村附近。
去年在附近的上地村批了一塊地,正在建設自已的公司大樓。
所以現如今他們還在中關村這邊租了幾層的辦公樓,分散辦公。
袁慶生之前沒有來過,所以到了這邊之后,找到了陳曉雪的公司在樓下通報了自已的姓名。
誰知道人家這家公司搞什么彈性打卡,員工大部分都10點多左右才回來上班。
于是袁慶生就被這里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請到了休息室。
到了9:00陳曉雪這才匆匆的趕到。
“袁大哥!”
“小雪,給你添麻煩了,你哥跟你說了吧?”
“早上給我打的電話,我大概了解了情況,然后來的路上給幾個律師朋友聯系了一下。”
“那我現在……”
“您稍等,我聯系了三家,首都這家,之前跟香江那邊有業務,我們公司在香江籌劃上市,就是跟他們委托的法律服務,還有兩家在戶上和彭城,我跟他們取得聯系,他們說今天就能派人過來,羊城的那個大概下午到,一大早就訂了飛機,滬上的那一個家,剛才已經到機場了!”
“好說!這件事兒我們一點經驗都沒有,昨天接到電話之后就跟天上掉了餡餅一樣……”
袁慶生憨厚的笑了笑。
其實說起來他也是大學畢業,在體制內也算是從學歷到能力都有口皆碑的,青年才俊了。
但是跟陳曉雪他們這種做生意,和在外面自已打拼的人比起來。
袁慶生,現在突然覺得有些自卑。
不過他想了想。
老陳不也跟自已一樣?
論能力,自已肯定比不上老陳,可是為什么老陳還愿意留在體制內安心的領那點死工資呢?
說白了,有的時候成就一番事業,并不只能依靠金錢來衡量。
就比如要是能把這2億美元的資產要回來。
那整個安城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比如那些下崗職工的安置問題。
還有那些在安城教師崗位上,工作了一輩子的老教師的住房問題。
還有安城幾家醫院引進設備的問題。
他甚至已經規劃了,從安城到首都,修一條高速公路。直接在外環路上,連接高架橋。
一想到這些源慶生就興奮不已。
陳曉雪讓手下的人去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先給袁慶生和他的司機提供個休息的地方。
然后又安排秘書中午去附近的餐廳訂了一家飯店。
小雪手下的人干活很利索。
于是袁慶生就客隨主便先去酒店那邊休息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小雪打來電話,袁慶生讓司機留在房間里接著休息,他自已則下去,坐上了陳曉雪的車。一路來到了飯店這邊。
“這位是和君天成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張律師,他們所在海外業務方面有口皆碑,而且之前也有在美國起訴成功的先例。張律師,這位是安城的袁市長,也是我哥哥的朋友……”
袁慶生主動伸手和對方握在了一起。
對方帶了幾個人,有年紀大的,也有年輕的。
其中一個看起來30歲,剛剛出頭,一水的西裝領帶,坐在飯桌前。
陳曉雪負責撮合,隨后雙方先大概的介紹了一下。
每介紹一個,對方就會有人起身,遞一張名片給袁慶生。
“張律師,這次的案子比較大,我哥也跟我說了,我們需要在美國和香江同時打幾場官,受委托的一方應該是安城的財政局,還有幾家破產清盤的國有企業的上級主管部門。”
“好的,來的路上我們稍微商量了一下,這次的案子,我們之前也沒接手過。不過聽說可執行的資產還是比較豐厚的……”
“對可執行的資產在加勒比地區,不過不是像古巴那樣的窮地方,那是一片富人區,而且開發成熟……”
這次的案子,首都的這家律師事務所雖然實力很強,但是一家肯定吃不下。
所以陳曉雪還邀請了滬上,還有羊城那邊的律師事務所一起參與,他們也沒有意見。
身處羊城那邊的律師事務所,自然熟悉香江那邊的法律。
而他們這邊主要為一些跨國企業合作,在海外有一定的經驗。
除此之外,滬上的那家律師事務所,有外國的合伙人,在北美地區也有法律執照。
可以說這一次的案子絕對是中國法律界的一樁盛事。
國內三大頂級律師事務所聯手接案子。
分別在海外以及香江地區,起訴潛逃在國外的外逃人員。
并且還要沒收一大筆巨額資產。
如果成功的話。
他們將會開創國內在這一領域法律的歷史。
很快菜就端上來了,不過大家吃了幾口卻對吃飯沒有什么興趣,反而熱烈地探討起案件和各種案例來了。
陳曉雪和袁慶生都是行外人,不過張律師作為負責溝通的中間人還是耐心的跟他們解釋。
首先這個官司必須在國內先打一場,當然國內的官司難度不高。
主要是有了國外的判決,可以去香江的法院那邊作為依據。
香江那邊的法律是判例法。
而這個案子開之前,閆文泰曾經在香江那邊輸過一場官司,而且當初在美國,閆文泰也曾經被美國的有關方面予以通緝。最后潛逃到了加拿大。
從這個角度來說,案件的勝率很高。
中午草草的吃了一頓飯。
下午的時候,滬上的律師事務所代表也已經抵達了首都這邊。
袁慶生又和這些人見了一面。
緊接著,兩家事務所的負責人一起探討起了案件的前期工作。
等到了晚上。
來自羊城的律師事務所,也已經抵達了這邊。
對方不顧旅途的疲勞。
立刻參與了案件的前期工作。
袁慶生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陪著,但是這一晚上他所長的見識,比自已前半生加起來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