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蒙省那邊的案子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
“小吳,部里來的通知你都知道了?”
“是啊,剛回來我就看見了,不過部里也沒有提明確的要求,我們這邊怎么配合上級部門啊?”
“小吳,省里面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打算成立一個專案組,開展專門的禁賭專項活動!據(jù)我所知,這一次之所以部里大張旗鼓,是因為線索來自于海外,據(jù)說有販毒集團通過賭博和一些境外的非法網(wǎng)站來獲取資金,以達到洗錢的目的……”
“洗錢?”
“對,各省都接到通知了,要求往部里匯報,涉案金額重大,以及交易頻繁的涉及賭博類的案件,這方面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吳磊此時坐在沙發(fā)上,他只敢坐半個屁股,當初他在英國的時候,那種傲嬌的勁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被生活磨平了。
20多歲的時候,他出身不凡,父母都在領導的崗位上,那個時候他年紀輕輕就來到了省里,后來又因為大學畢業(yè),作為重點人才,選拔去國外留學深造。
不過,正是因為那段經(jīng)歷,讓吳磊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當初一起留學的那些人當中,大家的背景都差不多,只有一個老大哥,和他們這些人完全不一樣。
那個人就是現(xiàn)在在國內(nèi)公安戰(zhàn)線赫赫有名的陳青峰。
當初吳磊還覺得,陳青峰這么有能力,不還是跟自已一個起跑線,誰知道,這才過了幾年的功夫,再聽到陳青峰的消息,已經(jīng)是羊城公安局的領導了。
陳青峰在公安系統(tǒng)那是有口皆碑,曾經(jīng)在多地肩負起重任,在邊疆地區(qū)禁過毒,甚至連羊城火車站那么難啃的骨頭都被他啃下來了。
據(jù)說現(xiàn)在陳青峰又去了海外工作。
說實話,因為接觸過陳青峰。吳磊才知道,原來這年頭真有不靠父母,靠著自已的能力,一步一個腳印,踏實肯干的人能夠晉升上去。
去年,吳磊剛剛結(jié)婚,父母也已經(jīng)退居二線,到省政協(xié)養(yǎng)老去了……
或許是因為成熟了些,吳磊比起年輕的時候低調(diào)了很多,為人也踏實了許多。
甚至以前的同學一起聚會,好多人都覺得吳磊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
他聽著領導的話,揣摩著上級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部里下達這樣的任務,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既然是上級交代下來的,自然得認真執(zhí)行,而且最好能夠揪出一些重要的線索。
……
從領導的辦公室回來,吳磊便回到了自已的大辦公室。
去年他提拔為部門的負責人,不過,吳磊沒有單獨給自已留一間辦公室,因為他太年輕了,想象一下,一個30剛剛出頭,剛剛坐上領導崗位的年輕人,每天自已坐在辦公室里喝茶,抽煙,看報紙,你讓外面那些40多50歲的老前輩,怎么看你?
所以,吳磊干脆就把辦公室空了出來,自已在外面找了一個辦公桌。
還別說,他這么一番舉動,倒是讓辦公室的氣氛和諧了不少,不少人都羨慕他們辦公室關起門來那種融洽的氣氛。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彼此之間也沒有什么勾心斗角,而且在處理一些事情上,吳磊也盡量做到公平和人情兼顧。
此時他回到了辦公室。
又拿起那份紅頭文件看了一眼。
“頭,這部里沒事兒,給咱們下達任務,是不是要完成什么指標呀?”
“小吳,我覺得上面未必是這個意思,要真是為了完成指標,那直接在文件里寫清楚不就完了,讓我們匯總涉賭案件的線索,這個我也沒接到過,不過,現(xiàn)在案子越來越復雜了,不像我們年輕的時候了……”
辦公室里的老同志,暢所欲言,雖然語氣像是聊天,可實際上是在討論工作。
……
吳磊把手上的文件傳遞了過去,大家拿著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涉賭,部里交代下來的事情,總不能讓咱們?nèi)ゲ槔习傩沾蛞幻X的麻將吧!”
“對,頭兒,這次的任務咱們得理解透徹了,要不然,別真的去抓老百姓打的一毛錢麻將,到時候引起什么群眾糾紛……”
……
吳磊想了想,與其自已在這瞎想,不如想辦法聯(lián)系一下部里的人,不過他想到的人脈就只有陳青峰了。
可是這么多年不聯(lián)系了,雖然今年陳青峰有拜年的短信,或者信息發(fā)過來,但是說到底,自從上一次工作上有過接觸之后,兩人已經(jīng)很久沒聯(lián)系了。
“這樣吧,咱們先往大的案子上靠,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正說著,突然辦公室里的老張拿起報紙遞給了吳磊。
“ 小吳,你要說案子,我這邊倒是有個線索,我不知道你看不看足球,昨天咱們西陜國際主場,結(jié)果被人家踢了個4:0,有個球迷賽后情緒激動,當場沖下看臺,給西陜國際的球隊老板跪下了……”
“啥?”
“那場球我看了,tmd,我感覺完全就是打假球,你說,咱們要不要查查這個線索……”
吳磊于是接過報紙,然后仔細的看了一下。
正如老張所說,昨天西陜國際的比賽,輸給了一只在聯(lián)賽中,實力并不算強的對手,而且還是大比分的輸。
甚至報紙上都猜測這場比賽可能有什么暗箱操作。
賽后,球迷給球隊老板下跪,懇請對方滾出西陜省,也是事實。
吳磊看著這篇報道,突然覺得,也許這個線索可以匯報上去,不過不能直接這么報,總要有一點點證據(jù)才行,要不然,不管球迷再怎么憤怒,那也只是球迷個人的理解。
沒有辦法上升到法律的層次。
“那行,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我看咱們可以先查查這個案子,另外,手頭有沒有其他涉及到賭博或者詐騙的案件,咱們這段時間也調(diào)研一下,到時候一起往部里報上去,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
……
“我跟你說,小吳,那場比賽,以我看球這么多年的體會,肯定有人拿了不該拿的錢,但是,要想查這個案子,那就不是那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