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金色的空間還沒完全潰散,黑袍人就再次出現在了這里。
她并未回話,只是微微抬手,王秋兒的金色神魂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她收入袍中。
“我暫且溫養其神魂,待到你成神,便可為其重塑身軀。”
林郁詞眉頭微蹙,“你到底是誰,我的一切你好像都很清楚。”
無論是王秋兒還是雪帝,她好像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監視著他,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露面。
黑袍人沒有回答,轉身便要離開。
林郁詞沒有阻攔,微微閉了閉眸子,喃喃低聲開口道:“冬兒……”
黑袍人的身影微微一頓。
那動作極輕極快,若不是林郁詞一直盯著她,幾乎察覺不到。可她還是停了。就那樣背對著他,站在金色的殘光里,袍角垂落,紋絲不動。
隨后,光暈潰散,消失在了原地。
伴隨著王秋兒的離開,命運之力潰散,金色的空間也完全消失殆盡。
林郁詞從里面出來,迎著眾人擔憂的目光,只是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
可此刻,大部分人都還處在震撼之中。畢竟林郁詞一人擋住那一劍的身姿還是太令人記憶深刻了。
那可是擎天斗羅云冥都要全力抵抗的一劍啊。
林郁詞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看了眼身邊圍過來的人,只是輕輕拍了拍葉星瀾的肩膀,“剛才那金色虛影的幾劍好好領悟,那也是真正的九劍九式。”
葉星瀾還是有些呆滯,不過卻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沒再交待其他,也沒有具體解釋什么,林郁詞徑直回了內院自己的宿舍。
圣靈斗羅雅莉看著林郁詞離開的方向,眼下一片復雜的神色。
“老大,你說林郁詞跟那位九劍斗羅到底什么關系?”楓無羽在云冥身旁,小聲詢問著。
云冥沉默半晌。
林郁詞這個名字,總能震驚一個時代,兩萬年前的魔神斗羅、萬年前的九劍斗羅、六千年前的天神斗羅,百年前的九心斗羅,再到如今的林郁詞。
似乎這個名字就好像有魔力一般,每個時代總要出一個人杰。
是巧合還是注定。
星羅帝國。
原本在府中閉眼小憩的金發女子猛然睜開眼睛,抬頭望向西邊斗羅大陸的方向。
“這是……”
她只感覺心臟猛然跳動,就好像與某人之間的命運牽連了一樣。
金發女子怔怔出神許久。
“玉兒。”
不知何時,寬容慈祥的婦人來到了她的身后。
“媽媽。”白玉回過神來,幾步過去,抱住對方的胳膊,扶著走到了椅子上。
白母柔和的笑道:“這兩年,你總是望著西邊出神。是想他了嗎?”
白玉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接話。
“喜歡就去做,媽媽支持你追求心中所愛,享受自己的青春。”白母很柔和地說著。
白玉沉默了會,隨后道:“好。”
她何嘗不想見林郁詞,可是她只是害怕或者擔心。她終究不再只是兩萬年前的千仞雪,而林郁詞也不再是當年的魔神斗羅。
現在的他有著其他女子。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面對,所以下意識的逃避,如果她只是白玉,就無需思考這些東西。
可是內心深處隱藏的愛能掩蓋一時,卻不能掩蓋一世。
她終究要重新站在他身邊。
……………
“都三天時間了,詞哥真沒事嗎?”
站在林郁詞的房間外,謝邂止不住地來回踱步,一臉焦慮之色。
“別轉了,頭疼。”原恩夜輝一把按住謝邂,有些無奈。
自從海神緣事件以后,林郁詞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已經三天時間沒再出來過。
許小言小臉皺成一團,手指微微蜷縮,本來很靈動的一個人此刻都有些萎靡。
葉星瀾靠在墻邊,閉著眸子,也在靜靜的等待著。
樂正宇坐在走廊的欄桿上,兩條長腿晃蕩著,看起來倒是一副悠閑模樣。可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那扇門上飄,飄過去又收回來,收回來又飄過去。
他手里捏著一枚金幣,翻來覆去地轉,轉得快了掉下來,接住,又轉。那金幣在他指間跳了三天,邊緣都磨得發亮。
王金璽靠著柱子站著,雙手插在口袋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揚子蹲在他腳邊,拿根樹枝在地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把走廊的地磚都快畫滿了。兩人誰都沒說話,可誰都沒走。
古月坐在最遠的窗臺上,銀色的長發垂下來,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望著窗外。
史萊克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又一片片暗下去,她始終沒有動。
娜兒坐在她旁邊,腦袋歪著靠在她肩上,銀色的呆毛耷拉著,沒了往日的精氣神。手攥著古月的袖口,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個縫。
眾人還沒來得及圍過去,一只手探了出來,準確地抓住剛剛到門口的古月的柔荑,直接拽了進去。
大門關上的前一秒,那道熟悉沉穩的聲音傳來。
“放心,等我充個電。”
走廊里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小言張著嘴,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謝邂的腳步懸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樂正宇手里的金幣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張揚子蹲在地上,手里的樹枝還保持著畫圈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王金璽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又插回去,又抽出來,最后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葉星瀾。
葉星瀾依舊靠在墻邊,閉著眼。可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原恩夜輝松開按著謝邂的手,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行了,散了吧。”
謝邂還愣著:“啊?”
“沒聽見嗎?充電。”原恩夜輝重復了一遍那個詞,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人家小兩口的事,你在這兒湊什么熱鬧。更何況,真要等,可就明天去了,又不是跟你一樣,兩坤半就完事。”
謝邂也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擔心詞哥……”
“擔心什么?”樂正宇彎腰撿起金幣,吹了吹上面的灰,揣進口袋里,“你沒聽大哥說嗎,放心。他那語氣,穩得很。”
張揚子從地上站起來,把手里的樹枝扔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就說詞哥沒事吧,你們非要等。”
王金璽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小聲補了一句,“等也挺好的。”
許小言這才回過神,小臉慢慢紅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脖子。她捂著臉,蹲下去,悶聲說:“詞哥怎么這樣啊……”
只是某個反應弧最長的銀發呆毛少女猛然瞪大眼睛,身體開始有了反應,頓時羞紅了臉,就好像蒸汽快爆炸一樣。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