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隊長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們一眼,只抬起手:“把她們帶下去,丟去海灘,留幾個人盯著,再敢亂走,直接驅(qū)逐出島。”
幾個安防人員走過去,直接把兩人給架了起來。
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架著、拖拽著往海灘那邊走。
隱約,兩人都還能聽到那些選手的議論聲。
“嘖嘖,還蟲子呢,我看就是她們心里有鬼。”
“大晚上的跑到SS實驗室,不就是想偷浠神她們的實驗數(shù)據(jù)嗎?”
“浠神,你還是趕緊去檢查一下,看看你的東西有沒有被動過。”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們真的是能做得出那種事情的人……”
孫皎皎氣得差點吐血。
同時,心里又緊張萬分。
要是云浠真的去檢查她的實驗數(shù)據(jù)……
不就會發(fā)現(xiàn)出了問題?
在被安防人員拖走之前。
孫皎皎如愿聽到了云浠淡涼的嗓音,說:“用不著檢查,我的東西,不是什么人能隨便拿得走的。”
這話,屬實囂張了些。
但也讓孫皎皎和顏溫婉徹底放下心來。
于是乎。
她們兩人,被強制在海灘縮了一整夜。
總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人間疾苦。
當然,還有那個倒霉的逐夢隊隊友。
海風(fēng)呼呼刮著。
睡袋根本擋不住寒意。
兩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腦子里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
閉上眼就是蜈蚣、蝎子等各種毒蟲往臉上爬。
睜開眼就是黑漆漆的夜。
海邊的夜風(fēng)是真的冷,冷到骨髓里的那種,折磨得她們快要瘋了。
男隊友也是快哭了,他是真后悔啊,自已怎么昨天就不能硬氣點呢?怎么就不能硬氣點呢?
第二天一早。
孫皎皎和顏溫婉毫無意外發(fā)起了高燒,頭重腳輕,渾身滾燙,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孫皎皎臉燒得通紅,步伐虛浮,走路都打晃。
顏溫婉也好不到哪兒去,嘴唇發(fā)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本以為能借著生病賣個慘,回宿舍區(qū)休息。
結(jié)果島上隨行的醫(yī)生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們。
隨手扔了三片退燒藥,直接就把人打發(fā)了。
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兩人站在冷冷清清的醫(yī)療站門口,吹著冷風(fēng)。
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們現(xiàn)在,連個端杯熱水給她們喝的人都沒有。
只能自已跑去食堂那邊,想弄點熱水熱粥,暖暖身體。
可剛一過去。
發(fā)現(xiàn)食堂這邊熱鬧得簡直像在開慶功宴。
一陣歡聲笑語。
兩人站在門口往里面一看。
就看到云浠被眾星拱月般圍在那兒。
再看看她們兩人,身邊簡直冷冷清清。
這種極致對比,氣得孫皎皎直想嘔血。
云浠坐在食堂最中間、也是最寬敞的那張桌子旁。
面前擺著豐盛的早餐。
而周圍,圍滿了其他隊伍的參賽選手。
“浠神!聽說你們實驗全做完了?”
“浠神牛逼!全島第一個完成報告的!”
一個男生羨慕地說著:“太厲害了,我們還在收尾,你們已經(jīng)開始全員休息了!”
這可是全島第一個完成報告的團隊!
在這個地獄難度的比賽里,別人還在為了一個參數(shù)熬夜掉頭發(fā)。
希望隊居然都提前交卷了!
林小草坐在旁邊,聽到這話,小臉一揚,滿是驕傲:“那當然!”
她兩眼放光,儼然成了云浠的頭號迷妹:“你們也不看看我們隊長是誰!”
“其實第一天剛拿到題目的時候,隊長看了一眼,直接就把核心公式寫出來了。”
“要不是隊長為了鍛煉我們,讓我們四個親自上手主導(dǎo)實驗流程,”
“憑隊長的本事,第一天下午就能把最終報告交上去了!”
這話聽著簡直狂到?jīng)]邊兒了。
但在場的人,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夸張。
甚至紛紛點頭附和。
憑浠神的本事,就是能這么變態(tài)。
“太強了。”
“浠神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有這種大腿抱,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躲在食堂門外的孫皎皎,聽著這些話,氣得喉嚨里泛起一陣血腥味。
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裝什么裝!
什么絕世天才,什么第一天就能完成?
還真能吹!
顏溫婉同樣嫉妒云浠出盡風(fēng)頭。
但她腦子還是比孫皎皎清醒一點,拉了拉孫皎皎的衣袖,壓低聲音:“皎皎,顏云浠這么自負,對我們反而是好事。”
“她們現(xiàn)在越張狂,就越說明她們沒有防備,昨晚我們做的那些事才更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話音剛落。
食堂里突然有個選手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對云浠說:“浠神,你們還是小心點好。”
“昨天半夜,孫皎皎和顏溫婉不是在你們實驗室門口被抓到了嗎?”
“誰知道那兩個女人大半夜不睡覺想干什么?”
“萬一是去偷你們實驗數(shù)據(jù)的呢?”
“我看你們還是在提交最終實驗和報告的時候,再檢查檢查看看,別著了小人的道!”
聽到這話,孫皎皎和顏溫婉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呼吸都僵凝住了。
完了。
要是顏云浠現(xiàn)在回去檢查電腦,發(fā)現(xiàn)U盤里的數(shù)據(jù)被動了手腳……
那她們昨晚干的事就全暴露了!
兩人嚇得冷汗直冒,強忍著渾身的暈眩感,轉(zhuǎn)身想要走人。
但,卻是聽到女孩清冷散漫的嗓音,輕飄飄地傳來。
“用不著。”
三個字,云淡風(fēng)輕。
還帶著一股子根本沒把人放在眼里的張狂:“我說過,我的東西,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偷得走的。”
門外的孫皎皎和顏溫婉同時松了一大口氣。
卻并沒有注意到。
云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淡懶的眉眼,微微撩起,斜斜地朝著她們所站著的地方看了過來。
嘴角那笑意,透出幾分戲謔的嘲弄。
孫皎皎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顏云浠那個賤人,還真能裝!”
“她現(xiàn)在就得意吧,等公開各隊數(shù)據(jù)報告的時候,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我看她怎么死!”
她腦海里已經(jīng)開始幻想,等比賽結(jié)束公布成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