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十點。
最后一輪的賽事宣布徹底結(jié)束。
裁判團的成員今天也沒有再限制大家的睡眠,只告訴了大家。
早些收拾行李,明天上午十點,賽方會安排一艘大型客船來接所有的選手離島。
過時不候。
第二天。
碼頭上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提著行李的選手。
希望隊的幾人也站在人群中,被其他選手簇擁著,正說著什么。
林小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臉輕松:“終于結(jié)束了!這五天感覺像過了五年!”
陳思瑾推了推眼鏡,也是一臉笑意:“是啊,也多虧了隊長,讓我們這些天,沒有為實驗而發(fā)愁。”
就在大家閑聊的時候。
“喲,都在等那艘破船呢?”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打破了碼頭和諧的氣氛。
眾人轉(zhuǎn)頭。
就看到孫皎皎和顏溫婉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高奢套裙,姿態(tài)傲然地走了過來。
孫皎皎雖然臉色還有些難看,但眉眼間卻滿是得意。
尤其在看向云浠的時候。
她眼底的惡意,幾乎是完全不加掩飾。
報告已經(jīng)交上去了。
她堅信,她換給希望隊的那個帶有病毒的數(shù)據(jù),絕對能讓顏云浠徹底跌入地獄。
到時候,顏云浠那個賤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登頂!
“我們可不跟你們這些窮酸鬼擠那種破客船。”
孫皎皎冷笑一聲,指著海平面的方向,“孫家早就派了專屬的豪華船隊來接我。”
話音剛落。
果然就看到了海平面上出現(xiàn)了三艘造價昂貴的豪華私人游艇。
純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游艇側(cè)面,還印著巨大的孫家藥企標(biāo)志。
排場極大。
島上不少人看見了,原本還在收拾行李或是在食堂,也紛紛跑到碼頭邊來圍觀。
“哇……私人游艇啊!”
“這也太豪華了吧?聽說這種級別的游艇,一艘恐怕就得好幾百萬吧?”
“孫家的?孫皎皎家的?”
“真羨慕啊,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
島上不少出身普通的選手,看著那幾艘破浪而來的游艇,眼里忍不住露出羨慕的光芒。
聽到周圍的驚嘆聲,孫皎皎和顏溫婉終于找回了丟掉的場子。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笑得得意極了。
孫皎皎還故意看向云浠那邊,抬高聲音:“有些人啊,只能坐賽方的大巴船。我呢,不稀罕坐那種破船,所以讓我爸派船隊來接我。”
顏溫婉站在她旁邊,臉上也帶著假惺惺的笑,眉眼卻滿是嘲弄:“云浠,我們游艇上準(zhǔn)備了頂級的米其林早餐,還有恒溫泳池。”
“林同學(xué)他們這種窮學(xué)生,估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場面吧?”
“要不……讓你的隊友們一起去開開眼界?”
她說著,又拉住了孫皎皎的手:“我們皎皎可善良了,只要你們說說好話,求求她啊,你們也可以享受我們的豪華游艇。”
“畢竟……坐賽方的大巴船,是真的挺寒酸。”
這話,讓不少選手臉色都沉了下來。
顏溫婉的話,明著是在嘲諷云浠的隊友,可實際上也是把所有選手都給嘲了。
大家可都是要坐賽方安排的大巴船離島。
顏溫婉這是說他們所有人寒酸唄?
林小草氣得握緊了拳頭:“呸,誰稀罕坐你們的破船啊?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故意淹死我們啊?”
“我們呢,就是喜歡和大家在一起,我們合群,誰像你們逐夢隊啊,就是幾只讓人唾棄的臭蟲,老鼠!”
孫皎皎臉色刷地一下沉了下來。
這個林小草,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罵人也是越來越難聽了。
早知道,當(dāng)初就該加重她的藥量,讓她也和她那個什么叫招娣的,一起進實驗室!
算了。
她現(xiàn)在懶得和這群下等人計較。
等公布比賽結(jié)果,公開實驗數(shù)據(jù)的時候。
看林小草還怎么囂張得了!
孫皎皎冷笑一聲:“你就嘴硬吧,反正你們這群山村里走出來的下等人,這輩子也別想坐這么豪華的游艇。”
“你們,也就只配在旁邊流著口水,羨慕地看著我!”
就在話音剛落的一瞬。
“嗚——”
突然,一陣渾厚悠長的汽笛聲,從海面遠處傳來。
那聲音,震耳欲聾。
瞬間蓋過了孫家開來的那三艘游艇的聲音。
所有人下意識轉(zhuǎn)頭看過去。
一個龐然大物,正破開巨大的海浪,朝著他們駛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艘……巨型郵輪!
極其龐大,足足有個七八層樓高,船身漆黑,上面點綴著奢華的暗金色紋路。
就像是一座在海面上的城堡!
這艘巨輪一靠近。
孫家那幾艘剛才還在顯擺的幾百萬級別游艇,瞬間襯得矮小寒酸。
在巨輪卷起的海浪中,甚至都有些搖晃不穩(wěn)。
全場選手都看呆了。
有人喃喃出聲。
“這……這誰的船?”
“太夸張了吧?這得多少錢?”
“百億起步吧……”
“全球都找不出幾艘來!”
“這是哪位頂級大人物降臨咱們這個破島了?”
“孫家那幾艘游艇,瞬間……嘖嘖,被秒成渣渣啊。”
孫皎皎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完全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艘郵輪,眼底翻涌著波濤洶涌的巨浪。
不可能。
怎么可能!
這種級別的郵輪,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怎么就會這么湊巧?
難道……難道是……
孫皎皎下意識地就扭頭,朝著云浠看了過去,面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但,云浠只懶懶地掀了掀眼簾,看了那郵輪一眼,眉眼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情緒波動。
似乎……
并不是她叫來,故意打她臉的。
巨型郵輪穩(wěn)穩(wěn)地停靠在深水港。
巨大的陰影,直接籠罩了整個碼頭。
壓迫感十足。
最頂層的甲板上,緩緩降下一道鋪著紅毯的舷梯。
最頂層的甲板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長身玉立,修長如竹。
那張矜冷似妖般的面容,在這蔚藍色的海面和燦金色的陽光下,更是如同謫仙一般。
優(yōu)雅矜貴。
高高在上。
只是往那兒一站。
便足以讓周遭所有的光芒都被襯得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