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圍那些人的議論。
顏溫婉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這一瞬炸開了。
她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她的天,塌了。
從云浠進入D大開始,她就故意想讓大家先入為主地認為,云浠就是從鄉(xiāng)下來的村姑。
正因為這層刻板印象在。
大家平時也完全沒有把顏云浠的“顏”,和帝都首富顏家的那個顏聯(lián)系在一起。
畢竟,全天下同姓的人那么多。
可現(xiàn)在,云浠越發(fā)光芒萬丈,風光無限。
又有紀洵的出現(xiàn)。
這層她死死想要捂住的窗戶紙,被人硬生生捅破了。
如果……如果再讓他們猜下去的話。
她苦心經(jīng)營,死死維持的顏家千金的形象,就徹底完了。
全完了!
她絕對無法接受被所有人知道她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假貨。
顏溫婉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徹底慌了。
根本都不敢再在這座島上,多待上一秒。
她連裝可憐都顧不上,就這么一把抓住了孫皎皎的胳膊:“皎皎,我們走!我們快走!”
她低著頭,腳步慌亂,只想趕緊逃離這些探究的目光。
孫皎皎被她拽得踉蹌,眉頭頓時一皺,罵罵咧咧地想要甩開她。
但顏溫婉卻是不吭聲,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哎呀!~”
突然,一道嘹亮的女聲響了起來,帶著滿含嘲諷的笑意:“顏溫婉,你跑什么呢?”
“平時在島上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裝的嗎?這會兒怎么夾著尾巴做人了?”
“嘖嘖,是不是心虛了呢?”
是林小草。
她雙手叉腰,正仰著下巴,笑得滿臉諷意。
顏溫婉被她這么一嗓子喊得,腳下一軟,心慌到了極致。
結(jié)果因為太急。
剛沖上游艇跳板,高跟鞋就這么一歪,腳下猛地一滑。
“砰!”
“啊!”
顏溫婉痛呼一聲,整個人就狠狠摔在了甲板上。
那是一個極其狼狽的狗吃屎姿勢,整個人都跌趴在甲板上,狼狽到了極致。
林小草毫不客氣,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就在剛剛,顏溫婉拉著孫皎皎想要跑的時候,林小草就忍不住看向了自家隊長。
她是真的看不慣顏溫婉那種裝腔作勢的做派。
還想引導所有人去揣測,她家隊長是小三兒?
她是真氣不過。
但這畢竟是隊長的私事。
一看向隊長。
隊長似乎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沖著她勾起了唇角,點了點頭。
雖然隊長沒開口。
但林小草看明白了隊長的意思。
隊長是在說:“你隨意發(fā)揮,想做什么做什么,有我兜底?!?/p>
林小草果斷,無所畏懼,沖著顏溫婉就開啟了狂暴戰(zhàn)神輸出模式。
干就完事兒!
“哈哈哈,某些人心虛的樣子,真是讓人發(fā)笑!”
林小草冷笑著:“就這么害怕自已根本不是顏家千金的事情暴露出去嗎?”
這句話,讓全場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震驚地看向了林小草。
然后,又齊刷刷看向顏溫婉。
“什么?顏溫婉不是顏家千金?”
“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顏家千金?可之前,那個首富顏家的人,的的確確以她家長的身份,參加過學校的活動?。俊?/p>
他們本來想吃點兒感情方面的瓜。
沒想到,居然能吃上這么一口炸裂的大瓜!
趴在甲板上的顏溫婉,臉色慘白到了極致,腦子嗡嗡嗡地炸得她一陣陣頭暈目眩。
耳邊,是所有人議論嘲諷的聲音。
她甚至能感受到所有人用異樣目光打量自已的眼神。
將她引以為傲、賴以生存的尊嚴,
一點一點,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顏溫婉,怎么不說話了呢?”林小草站在了碼頭邊,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甲板上的人,“是不敢說,還是沒臉說?”
“既然你不說,那……就讓我來說?!?/p>
說著,林小草一手指著顏溫婉,一邊轉(zhuǎn)身看向了其他的選手:“我告訴你們,這個顏溫婉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顏家千金,她就是一個鳩占……”
“閉嘴閉嘴閉嘴!”顏溫婉突然聲音尖銳地吼了一聲,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她眼睛猩紅,惡狠狠瞪向林小草,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你個賤人,關你什么事?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敢亂說一句話,信不信……我讓你死!”
她眼神充滿了殺意。
那是真正的殺意。
猩紅的眼睛,一片狠戾。
林小草被嚇了一跳,往后踉蹌了一步,差點就要摔在地上。
一只手扶住了她。
伴隨著的,是一聲極輕、極淡的嗤笑。
“讓我的人死?”
云浠把林小草拉到身后,緩緩抬起眼眸,視線淡淡地落在了那個歇斯底里的顏溫婉身上。
那雙明眸依舊清冷,透著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
“吳溫婉,誰給你的狗膽?”
吳溫婉。
這三個字一出,站在甲板上眼睛猩紅、胸口劇烈起伏的顏溫婉猶如遭遇了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倒流,手腳冰涼。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云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本能的恐懼。
吳……
不!
她不姓吳!
她姓顏!姓顏!
云浠就這么單手插著兜,站在碼頭邊緣,那股子上位者的氣場,壓得顏溫婉幾乎喘不過氣來。
“平時看你在顏家上躥下跳,我懶得搭理?!?/p>
“畢竟,顏家養(yǎng)條狗,偶爾逗個悶子,也算有點用處?!?/p>
“當了二十年顏家千金,倒是把自已親媽是個勞改犯保姆的事實,都給忘了?”
周圍的選手,瞬間炸開了鍋。
“顏溫婉不姓顏,姓吳?!”
“臥槽!還是保姆的女兒?”
“不是吧?她親媽是個保姆,還是個勞改犯?她居然還冒充首富千金在外面招搖撞騙?!”
“臥槽,顏溫婉……哦不,吳溫婉居然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顏溫婉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屈辱感直沖頭頂。
“你胡說!你閉嘴!”
她死死捂著耳朵,瘋狂尖叫了起來:“我是顏家的女兒!爸爸媽媽是愛我的!哥哥們也是愛我的!是你!是你這個從鄉(xiāng)下回來的村姑,用了心機和手段搶走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