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宸察院,秘密監(jiān)獄。
“這下麻煩咯。”
周昕陽躺在木板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思緒悄然轉(zhuǎn)動。
父皇已經(jīng)完全不相信自己了……
頭疼了。
周昕陽梳理著從老二、老三處得到的情報。
總的來說,就兩點。
其一,老二一定會削藩,至于改變過去后,會不會善待自己,不好說。
其二,老三性子溫和,若為帝,不會進(jìn)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是守成之君,且自己掌握他的一些把柄。
這些把柄雖然沒有關(guān)鍵性的影響。
但操作得當(dāng),也能廢了老三。
在競爭的關(guān)鍵時刻,暴出信任危機(jī),詩詞造假、賢名事跡造假,這對老三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一個失去了百姓信任的皇子,又怎么能繼承皇位呢?
“如果不能解決父皇的信任問題,接下來的夢境,就只有第一次溜出來,被找到后,關(guān)在這里,直到夢境結(jié)束,那無疑太浪費時間了。”
“黑夜不比白天,能活動的范圍有限,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這個夢境循環(huán)可不太妙啊!”
周昕陽只覺得很頭疼。
白天夢境,他還能到處跑,能有些操作,可晚上夢境,就難受了。
深夜基本都在睡覺,除非把別人拉起來,不然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可若是讓周昕陽睡覺……那就扯淡了。
哪有在夢境里睡覺的?
夢中夢?
睡兩次是吧?
瘋狂套娃?
“原來的夢境時間是巳時一刻到亥時一刻,也就是懷表時間9:15到晚上的21:15,一共十二小時。”
“現(xiàn)在的夢境倒過來了。”
“從21:15開始,一直到早上的9:15,扣除睡覺時間,哪怕六點起來,也只有三個小時可以活動。”
“難搞啊!”
周昕陽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打破循環(huán)的這個時間點很差啊!
屬于不能做事情的時間點!
哪怕他可以不睡覺,那夢境中的角色,難道能陪他不睡嗎?
再加上,他現(xiàn)在被宸察院的人盯上了。
這屬于重點關(guān)照對象,再想要脫身,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周昕陽是跟宸察院打過交道的。
人家的手段,他可是太了解了。
一開始,屬于是沒防備,現(xiàn)在外面肯定是重重防備。
除非周昕陽真打算玩命逃亡,不然的話,基本上跑不出去了。
“還是沒摸清楚打破夢境循環(huán)的規(guī)則,不敢輕易嘗試,否則……”
周昕陽心中一嘆,因為悼恭太子周懷曦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亂來,生怕打破循環(huán)后,影響到現(xiàn)實中的自己。
“主要是亂來也沒有什么意義。”
“得不到什么有用、有價值的情報。”
周昕陽認(rèn)真思考后,發(fā)現(xiàn)還是要跟父皇昭明帝溝通。
原因無他。
昭明帝的真實想法很重要。
他到底想選誰?
“如果打破夢境循環(huán)的力量,能夠改變老二上位的事實,讓老三上位,那同樣能阻止老二上位,讓父皇依舊當(dāng)皇帝,維持現(xiàn)狀。”
“這其實對我更有利。”
周昕陽思緒轉(zhuǎn)動,又有了一個想法。
無論是老二,還是老三,都是從龍之功,都有風(fēng)險。
可直接選擇父皇,穩(wěn)住如今的形勢,那豈不是有更多時間開鎖籌謀?
“來人,我要見父皇,我有話要說。”
想到這里,周昕陽翻身下床,開始敲門。
……
御書房。
“老三。”
昭明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周煥章,神情淡漠平靜。
“兒臣在。”
周煥章心頭一緊,連忙恭敬行禮。
“朕問你。”
“今夜,你見過小老九嗎?”昭明帝淡淡開口。
周煥章心中有些慌亂,想了想,回答道:“回父皇,兒臣沒見過。”
“哦?”
“是嗎?”
昭明帝站起身來,“今夜,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你可知道?”
“兒臣不知。”周煥章回答。
“不知?”
“呵呵。”
“小老九沒告訴你嗎?”
昭明帝輕聲問道。
“父皇,兒臣確實沒見過九弟。”周煥章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請父皇明鑒。”
“沒見過?”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東西?”
昭明帝冷哼一聲,打開抽屜,將星火槍,丟到了他的面前。
嘶!
周煥章一下子就慌了。
恐懼、害怕的情緒涌上心頭。
老九是騙我的?
他根本就沒打算選自己?
也沒打算選老二?
他從始至終都是父皇的人?
該怎么辦?
我該怎么說?
周煥章極為惶恐,渾身忍不住顫抖,囁嚅了兩下,都沒說出話來。
見此情形,昭明帝一下子就猜到了此物是周煥章的。
“啪!”
他一拍桌案,喝道:“還不如實招來?”
周煥章一激靈,當(dāng)即以頭搶地:“父皇,兒臣有罪。”
“說!”昭明帝冷聲道。
“父皇,兒臣確實見過老九,他……”周煥章一下子如竹筍倒豆子一般,將發(fā)生的事情,盡數(shù)說了出來。
“哼!”
“這個老九,倒是聰明。”
“比你強(qiáng)多了。”
昭明帝聽完事情經(jīng)過,當(dāng)即明白了周昕陽離開的原因。
無非就是投注。
自保罷了!
周煥章微微顫抖,不敢吭聲。
“朕還沒死呢!”
“你們就惦記著朕的位子,你們真是好孝順啊!”
昭明帝陰惻惻的說道。
“父皇,兒臣錯了。”周煥章低頭顫抖。
“老三,朕待你如何?”昭明帝淡漠發(fā)問。
“自然是極好的。”周煥章低聲回答。
“你做的那些事情,朕可有說什么?”昭明帝又問。
“兒臣惶恐。”周煥章聲音更低。
“朕幫你隱瞞。”
“幫你擦屁股。”
“你以為你事情做得很干凈?”
“若沒有朕,沒有宸察院出手,你的這些腌臜事早就暴露了。”
“懂嗎?”昭明帝冷漠說道。
“謝父皇大恩。”
“兒臣該死,還望父皇責(zé)罰。”周煥章說道。
昭明帝搖了搖頭:“行了,起來吧。”
“兒臣不敢。”周煥章低聲道。
“朕讓你站起來。”昭明帝的聲音凌厲、威嚴(yán)了起來。
“是。”
周煥章顫抖站起。
“挺直腰板。”
“看著朕。”
昭明帝冷聲道。
“是。”周煥章提心吊膽的看向昭明帝。
“老三,你想當(dāng)皇帝嗎?”
昭明帝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