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滿一直專注手上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顧凌霄來過。
她側目看向胡昊和何可欣兩個人：“你們認真看著，以后再提煉單晶硅就要交給你們兩個了。”
本來已經在打瞌睡的胡昊一聽這話，瞬間精神抖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好！賀同志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
何可欣也文文靜靜點頭。
人群外，比較年輕的人羨慕地看著胡昊兩人，開始他們兩個被分到賀小滿手上，他們還沒少嘲笑這兩人。
覺得他們以后科研無望了，只能跟著個年輕孕婦做點打雜的事情。
可現在一看，這兩人分明是最幸福的。
賀小滿耐心教了，還愿意給兩人機會，而且手上的項目也是大項目。
再看他們？
唉，說多了都是淚水。
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賀小滿揉了揉眼睛：“要等它成型，冷卻還要幾個小時，你們要繼續看著嗎？”
她一個一直忙的人都來瞌睡了。
這些看的人怎么一點都不累啊？
難道搞科研的天生覺少？
“我要看！”謝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要看著它被提煉出來。”
魏廣軍也道：“我還不困，小滿同志你先休息一會，冷卻好了我叫你。”
賀小滿：“.......”
她原本打算先回家的休息的，結果這話一出，還真不好半路開溜了。
那就在研究所熬吧。
只是賀小滿看向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顧凌霄怎么沒來找她呢？
正在賀小滿不解的時候，便瞅見最外面站著的顧凌霄。
賀小滿眉眼帶笑擠了出去：“你等我多久了？沒睡覺？”
“沒多久，我剛趴桌上睡了一會。”顧凌霄握住賀小滿的手：“給你帶了夜宵，吃點？”
這么一說，肚子已經開始打鼓了。
男人輕聲笑了起來，眉眼處的傷疤似乎也因為他的笑容變得靈動起來。
賀小滿指著傷疤：“這是怎么弄的？”
說來也慚愧，她和顧凌霄勉強能算兩輩子的夫妻了，結果男人怎么受的傷她一概不知。
“這啊......”顧凌霄打開飯盒，將筷子遞給賀小滿：“出任務的時候，武器碎片劃傷的，那時候我手摸上去滿手都是血，還以為自己要瞎了呢，我瞎了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
“要！”
“別，我可不當你的拖累。”顧凌霄自顧自地說著：“小滿我不想當你的拖累。”
賀小滿聞言皺起眉頭：“什么叫做拖累？我們不是夫妻嗎？怎么能共甘不能共苦？”
賀小滿覺得顧凌霄這思想有點問題，未免太消極了。
可顧凌霄只是笑笑：“好，小滿說得對。”
只是賀小滿很久之后再回想到這件事情，沒想到前段時間的討論，竟然會一語成讖。
賀小滿扒拉了兩口飯：“你回家吧，你明天還要訓練呢，我自己可以的。”
她也想早點把太陽能發電設備全部做好。
畢竟這么多人等著看呢。
“嗯，我一會就回去。”
顧凌霄什么時候回去的，賀小滿沒有一點印象，只是中途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件衣服。
賀小滿揉了揉眼睛回到試驗室。
一看一群人竟然還沒走，尤其是謝巖一直眼巴巴瞅著。
賀小滿搞不懂他們為什么要一直等在這里。
反正早晚不是都能看到成品嗎？
她走到何可欣兩人身邊：“你們休息一會，剩下的我盯著。”
“賀同志我不想休息，我想看到它成型。”
“我也是，我也不想休息。”
見狀，賀小滿不再言語，等待爐膛完全冷卻，再將單晶硅錠取了出來。
“這就好了嗎？”謝巖聲音激動：“我怎么感覺和我以前見到的有點不一樣呢？”
“還不算好，還要再加工一下，不過快了。”
這話一出，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的眾人再次精神起來。
賀小滿先是對其進行初步檢查，確認沒裂縫心里面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便是切割成硅片進行拋光。
做完這些她揉了揉眼睛：“已經好了。”
“好了？”謝巖聲音激動：“小滿同志，我能拿手上看嗎？”
“可以。”
謝巖看著手中的薄片，越看眉毛皺得越緊。
程桂庭看他這樣子著急詢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你怎么不說話？”
他知道謝巖以前接觸過航天專用的單晶硅。
所以就指望他判斷好壞了。
謝巖沒有說話，還是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
看得賀小滿都開始心里面打鼓了，生產過程沒有任何問題啊，和她上輩子后期見到的單晶硅也沒有任何區別，至于電學性能還沒有測試。
但也無法通過肉眼看出來啊。
謝巖這樣子是什么意思？
她實驗失敗了？
終于謝巖開口說話了：“有問題！”
“嗯？”賀小滿挑了挑眉毛。
其他人也道：“這么問題？你快說話吧！可急死人了！”
“純度太高了，雜質太少了，還有缺陷密度太低了。”
謝巖后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程副所這硅片比航天局她們專用的硅片還要好，這東西我們真的要把它用到太陽能板上？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啥？啥？啥？”程桂庭嘴巴微張，他都已經做好了本次實驗失敗，要主持全局讓大家不要慌的準備。
結果謝巖說成功了？
擔心的理由是太好了，會大材小用？
其余人聞言也拿了一塊看了起來，其中一個研究電腦的研究員握著硅片不停打轉。
這么好的硅片要是用到中央處理器，芯片，集成電路上，效果好到他不敢想象。
純度這么高，晶格結構這么完美硅片他是第一次見。
其余人也各有各的激動。
因為好的單晶硅能用到的場景太多了，而他們以前根本分不到單晶硅，只能用多晶硅完成試驗。
可現在他們已經實現自己生產提煉了。
在他們激動的這一會，賀小滿帶著胡昊兩人對性能進行了檢測。
確認沒有問題才道：“可以多生產一點制作太陽能電板了。”
“好好好！”程桂庭連忙點頭。
但賀小滿又繼續道：“但是我現在要回去睡會覺。”
她這輩子還想做更多的事情，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