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正東左右看了眼，隔壁的黃凱飯碗已經空了。
他伸手將飯碗搶了過來。
“老向你干什么呢？”黃凱著急了，他雖然飯吃完了，但還能吃菜啊，今天顧家的飯桌上有不少沿海那邊的海貨呢，不同做法，個個都好吃：“你不知道搶人飯碗天打雷劈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一肚子都是火需要發泄。”
向正東說完直接砸向正在嘰里呱啦的張萬福，只聽見彭東，啪啦兩聲。
發黃的老土碗從張萬福的額頭掉落到地面，碎成一地碎渣。
張萬福的額頭也多了一個鼓包。
他又幾口將自己碗里面的飯扒拉干凈，嘴巴都來不及擦就往張俊身上砸。
可惜了，張俊有所防備，這一下只砸到了張俊胸口位置。
但江正東當了一輩子的兵，就是上了年紀力氣也不小，這一下直接讓張俊捂著胸口，滿臉痛色。
“一個個狗娘養的，和誰說話呢？這么沒教養？爹媽沒教過？”
“應該沒有。”賀小滿默默補充了一句：“畢竟媽進監獄了，爹在這里發瘋，能指望張萬福有什么教養？”
張萬福正捂著傷口嗷嗷叫喚呢，但是他不敢對向正東發難。
畢竟向正東是抗戰英雄，一身的軍功章，隨便落下一塊都能把他砸死。
可是賀小滿不一樣。
他當即伸出手怒罵道：“你個賤娘們，胡說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啊！”
話剛說出口，顧凌霄已經一腳踹了過去，將張萬福踹倒在地上，嗷嗷叫喚。
“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揍你？”
張萬福瑟縮著，往后面退。
他還真信，顧凌霄這人打人不看時間，不看地點，更不看對象，只要心情不好，你犯賤惹到他了，他全揍。
“是他先說我的，還有我的媽呢，是不是你們給弄進公安局了？”張萬福說完話，快速垂下頭，不敢和顧凌霄對視：“你們把媽還給我。”
“你媽和你姐咎由自取，該他們進公安局，和我們任何人沒有關系。”賀小滿冷聲說完，還想再說什么。
飯桌上的顧崢嶸咚咚咚敲響了桌子，他失望地看著張萬福。
雖然這外孫子沒什么大本事，但是他為了張萬福的工作乃至結婚，都廢了不少功夫。
可得到了什么？
今天發生的種種讓顧崢嶸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農夫與蛇。
這些冷血動物他無論怎么付出，到頭來還是會被反咬一口。
顧崢嶸覺得悲哀，他嘆氣道：“顧婷和張紅艷怎么進公安局的公安知道，至于你們兩個，從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爺爺，更不是你岳父，以后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還有這顧家以后就別來了。”
張萬福和張俊聞言，瞬間慌了神，他們這些年打著顧崢嶸的名聲在外面沒少討到好處，現在顧崢嶸竟然要和他們恩斷義絕？
這怎么行？
張萬福連忙道：“爺爺，你是我的長輩，不能這么做。”
“你們剛才罵我，指責我的時候可想過你們不能這么做？”
“行了，走吧，我這兒不歡迎你了。”
“爺爺！”
張俊也連忙吼道：“爸！”
顧崢嶸垂著頭，不愿意看，也不愿意聽。
可兩人的叫聲一直在耳邊縈繞。
黃凱瞅了眼顧崢嶸狀態不怎么好，單手放在他的手上拍了拍：“老顧啊，想開點，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沒有良心的。”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值當。”
顧凌霄被兩人吵得耳朵疼，直接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拉著兩人的衣領。
將人拖拽出去：“以后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打著爺爺的名號行歹事，別怪我不客氣！”
顧凌霄彭東一聲將門關上。
去廚房洗干凈手，這才繼續回來吃飯。
黃凱幾人害怕顧崢嶸要瞎想，故意多留了一會，陪顧崢嶸說些閑話。
直到家里面的孩子找上門，這才離開。
房間逐漸安靜。
賀小滿把大小寶全部交給顧凌霄，自己則拿著本子和筆找到于香蘭：“師傅，你現在有空嗎？我先寫點下來。”
“有空。”于香蘭連忙擦干凈手上的水漬，走到賀小滿身邊：“小滿，會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她腦袋里裝的方子可多了去了，涉及的病癥也有好幾百種。
原本更多，但是于香蘭因為沒有從事醫生工作，加上記性變差，忘了不少。
賀小滿搖頭：“師傅，這個過程我剛好可以多學習學習。”
“那行，等我想想。”于香蘭思考起來：“我們先說頭疼腦熱吧。”
正說著話，顧崢嶸竟然披著外衣走了過來，他眉頭擰成川字，時不時還要用手揉一下頭。
見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咳了一聲嗽：“小于，給我倒一杯水吧。”
“小滿，你怎么還沒有去休息？”
賀小滿寫完最后兩個字才抬頭望向顧崢嶸，正想說話卻被顧崢嶸難看的臉色驚住了。
“爺爺，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啊？腦袋疼？”
“顧首長沒有頭疼的毛病啊？”
于香蘭已經照顧顧崢嶸好幾年了，他的身體情況她最清楚。
平時做飯什么的，都會專門根據顧崢嶸的身體做點比較滋補的東西。
但是顧崢嶸身體上的問題，于香蘭沒有插手過，主要送到醫院讓醫生進行治療。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頭突然痛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顧崢嶸躺床上左想右想就是睡不著。
他在想公安局的生活對顧婷來說會不會太苦。
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朋友。
各種雜念充斥著顧崢嶸的腦袋。
頭開始變得混沌，最后竟然開始痛起來。
賀小滿撐著下巴，看向于香蘭：“香蘭姨，要不你給爺爺看一下？”
“不行不行！”于香蘭不停搖頭：“我都多少年沒有正兒八經給人治過病，而且顧首長的身份........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