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悄無聲息跟在衛(wèi)國安身后，這一去再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旅館房間內，郭松山想到賀小滿今天的表現(xiàn)，語重心長地說了起來：“賀同志，你不是我手下的兵，我說這些話你可能覺得我這人實在啰嗦，但是我還是要說！”
“你出門在外怎么能輕易相信別人呢……”
郭松山嘰里呱啦說了起來。
聽得賀小滿頭都大了：“郭同志，我沒有完全相信衛(wèi)國安的話。”
當然，她也沒有完全不相信，她還在等顧凌霄帶回來的消息進行判斷。
“那就好，反正這一趟我不支持你去。”郭松山一屁股坐下：“而且一個背叛祖國的人，你竟然還指望他能交出什么技術資料，呵呵，玩笑話！”
“等一下。”郭松山突然嚴肅起來，他聽到房間的門被敲響。
郭松山小心地走了過去。
還沒有開口，顧凌霄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是我，開門。”
郭松山將門打開，又把顧凌霄給拉了進來：“怎么樣？衛(wèi)國安這個人是不是在故意算計我們？我就說這人不是好的！”
顧凌霄沒搭理郭松山，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水，才說出自己跟蹤這一趟得到的信息：“衛(wèi)國安一直都受到國外人的監(jiān)視。”
他下樓后沒多久就跟上衛(wèi)國安，正打算繼續(xù)跟蹤。
幾個白皮黃頭發(fā)的人就出現(xiàn)在衛(wèi)國安面前，嘰里呱啦說：“衛(wèi)，你怎么又不見了？雖然他們給了你十天的假期，但你不能甩掉我們的保護，獨自享受假期！”
“呵呵？是保護，還是監(jiān)視？你們Y國人口口聲聲喊著人權！自由！可是你們卻剝奪了我的自由！”
“衛(wèi)，我們是在為你好！”
“是嗎？”衛(wèi)國安似乎是發(fā)現(xiàn)什么變得鎮(zhèn)定不少：“這十幾年來，我為你們Y國做了多少事情，你們竟然還不愿意相信我，真令人失望！”
“告訴你們的上司，下一個項目我不去了！你們不是厲害嗎？航天項目你們自己完成！”
外國男人冷了臉：“衛(wèi)，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是Y國人了，你就應該給我們國家做事情！”
“你們既然說我是Y國人，憑什么不信任我？繼續(xù)對我進行監(jiān)視？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想讓我做事，除非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否則免談！”
“你.......”
兩男人彼此對視，都對對方的碧綠眼睛里面看到無奈。
衛(wèi)國安太傲了，但是他確實有傲的資本。
他是當下航空航天領域首屈一指的天才，現(xiàn)在主要使用的戰(zhàn)斗機出自衛(wèi)國安手里面，新的一批讓世人恐怖的戰(zhàn)斗機，也是衛(wèi)國安在負責。
后一個項目，航天領域，衛(wèi)國安也是最懂的那個人。
這樣的人，真的很厲害。
男人妥協(xié)了：“我需要和上司商量一下。”
“可以，我只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想讓我繼續(xù)做下去，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撤離對我的監(jiān)視！”
“記住，我說的是所有監(jiān)視！”
之后，衛(wèi)國安跟著兩個外國男人上了車。
顧凌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給幾人，這才看向賀小滿：“小滿，你怎么說？”
“說什么？”郭松山急忙道：“誰知道衛(wèi)國安是不是在給我們演戲看呢？”
“老郭，你急躁了。”顧凌霄冷眼看向郭松山：“平靜一點，我們在討論而不下決定。”
郭松山是個極致的愛國者，他接受不了任何人背叛祖國。
但凡有人這么做了，郭松山會唾棄他一輩子。
這也是為什么，郭松山在面對衛(wèi)國安的時候，理智盡失。
賀小滿能理解郭松山的做法。
所以她一直沒有和郭松山計較。
而是思考起顧凌霄剛才說的話，不大的房間一片沉默，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分毫。
終于賀小滿心中有了答案，她堅定望向顧凌霄：“我想去。”
“不行！”郭松山否定賀小滿的答案。
“郭同志，麻煩你淡定點聽我說。”賀小滿聲音平和：“戰(zhàn)斗機資料和航空資料對我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這兩塊她不懂，國內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要是能夠得到衛(wèi)國安的相助，華國騰飛的速度還要快上不少。
彼時，海陸空航天領域，只剩下一個陸軍沒有強大裝備了。
但華國的陸軍向來是最有膽的，好裝備他們能打勝仗。
差的裝備他們也能咬牙打勝仗。
“郭同志，我想賭一次衛(wèi)國安的人性。”
郭松山垂著頭，沉默著。
他也覺得衛(wèi)國安給的誘餌太香了，他這個海軍都想一口咬上去。
可是.......
“我陪你一起賭。”顧凌霄在郭松山說話前快速道：“老郭，蘇揚你們兩個不去，如果我們發(fā)生了意外，你便找到潘奎，從他們中抽兩個人，按照原計劃前往M國，務必互送黃老幾人回國。”
“機票，你讓領事館的洪奇同志幫你解決。”
郭松山搖頭：“我同意去見衛(wèi)國安，但是我要替換掉賀同志！”
“衛(wèi)國安怕是只認我。”賀小滿坦然地分析道：“我想衛(wèi)國安應該一直在旅館附近溜達，尋找信任的人。”
“而我不知道如何取得了他的信任，但我能肯定的是，想從衛(wèi)國安那邊拿到資料，我必須得在。”
郭松山沉默著，不知道怎么接話。
他心里面明白，賀小滿說的是事實。
衛(wèi)國安一直接觸的人是賀小滿，估計也只會信任賀小滿，而且只有賀小滿接觸過科研，只有她能看懂衛(wèi)國安給的東西。
郭松山心中生出無力感。
他身為軍人，竟然需要人民去冒險？
顧凌霄再次拍了拍郭松山的肩膀：“老郭，就這么安排吧，你放心我們會沒事的。”
“不，我向你保證，我可以有事，小滿不會有事的。”
顧凌霄握住賀小滿的手，側目望著她，目光柔和得快要滴出水來。
郭松山呸了一口：“媽蛋，國內你們要秀給我看，出了國還讓我看你們恩恩愛愛？欺負我媳婦不在身邊啊！”
一旁的蘇揚默默舉手：“那啥，我還沒有媳婦呢？”
“你個臭小子，比我慘，這樣如果我們能完成任務，平安回去，我就讓我媳婦給你介紹一個。”
“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下。”賀小滿接話：“不過成不成全看你自己。”
蘇揚樂了：“還有這樣的好事？那我先謝謝兩位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