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招一個?”
有交了六十萬的村民,看著身邊自家的兒子女兒,臉色頓時一沉,心底瞬間泛起一股被欺騙的怒火。
這錢,難不成又打了水漂?
“譚春香,林然說的是不是真的?”
“只招一個?你竟敢收我們三十萬報名費?”
面對一眾氣勢洶洶、眼神里滿是質問的村民,譚春香反倒半點不怵,抬著下巴說道:
“事情我早就說的清清楚楚……三十萬是定向招錄的報名費,至于招多少人……那我也不清楚!”
“現在職位表都沒出來,誰知道是不是只招一個?你們急什么急?”譚母連忙上前一步,把女兒護在身后,對著村民們辯解。
可一眾村民壓根沒搭理譚母,眼神死死鎖著譚春香。
不清楚是不是只招一個?那怎么行?
要是真的只招一個……就像林然說的,自家孩子什么德行,他們心里門兒清。
雖說村里最愛學習的林馨沒報名,
但這不是還有林斌嗎?
林斌可是實打實報了名的……要是只招一個,那不就等同于內定了林斌?
讓他們花這么多錢,到頭來只是給林斌做嫁衣,村民們自然不甘心。
于是,一眾村民直接推開擋在前面的譚母,齊刷刷地圍向譚春香,語氣里滿是逼問:
“你給個準話……我們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上班?不能上班,就立馬還錢!”
譚春香此刻已經賺了幾千萬差價,心里早就盤算著跑路——她是真不想再待在旮旯村這窮地方了。
反正警察就在旁邊,也沒半點要拘捕她的意思,
而且在她看來,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生意……她可沒覺得自已是在詐騙。
既然如此,還等什么?
“你們聽好了,別信林然的鬼話……他知道個屁?”
“放心吧,報名費就是你們考公的敲門磚……我能承諾,肯定有人能考上!”
“另外啊……不會只招一個人的!大家讓讓,我打個語音電話給牛大壯,確認一下這事,行不行?”
譚春香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人群外面擠,臨走時還不忘緊緊拉住母親的手。
這一次,譚春香明顯學聰明了——她壓根沒把話說死,就是為了避開詐騙的嫌疑。
一旁的林然,早就看穿了譚春香想跑的心思。
他沒多說話,就靜靜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父母的壽命也延長了,
譚春香跑不跑,跟他本沒多大關系。
嗯?
忽然,林然眉頭一皺,心里改了主意。
譚春香能跑,但絕不能跑出他的掌控。
沒別的原因——在他這個緬北王面前,譚春香這女人竟然比他賺得還多?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林陰比的名號還要不要了?
于是,林然不動聲色地給身邊的方武遞了個眼色。
方武跟著林然做了這么久的貼身護衛,兩人早已形成了十足的默契。
只一個眼神,方武就瞬間明白了林然的意思。
很快,方武悄悄吩咐兩名警衛,率先驅車離開院子,在村口隱蔽處等著譚春香——
只等譚春香一踏出旮旯村,就把她多賺的那二十七萬人頭費,給“搶”回來。
這邊,譚春香說要給牛大壯打語音確認招錄名額,
村民們還真信了,自發地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而譚春香,也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假裝要發語音通話。
當然……她發送的對象,既不是牛大壯,也不是田國亮,
而是她在工廠上班時,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的舔狗。
而且在打語音電話之前,她先給那舔狗發了條文字消息,再三叮囑他配合好自已演這場戲。
緊接著,譚春香一邊往人群外走,一邊拿起手機貼在耳邊,還特意打開了外放,故意讓周圍的村民都能聽到。
“噢……牛軍長不在辦公室是嗎?”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舔狗刻意裝出來的嚴肅語氣。
“那我想問一下,面向旮旯村的定向招錄,大概招多少人啊?”
“具體名額還沒最終確定,但你放心吧……肯定不止招一個!”
干凈利落地演完這場戲,譚春香也剛好走到了人群外面。
她大大方方地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對著村民們喊道:
“你們都聽到了吧?不用急!肯定都有名額的……畢竟你們都花了這么多錢呢!”
“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看著村民們臉上那副想要上前道謝的神情,譚春香心里一陣不耐煩——她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再待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岔子,毀了她辛辛苦苦忽悠來的錢,毀了她的富婆夢……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
隨著譚春香母女倆的離開,派出所的民警們也收拾東西準備撤離了。
既然這事是村民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而且還牽扯到邊南省那邊的人員,他們一個小派出所,根本管不到。
他們能做的,也只是趕緊給邊南省的學長打個電話,舉報牛大壯暗箱操作的事。
另一邊,譚春香拉著譚母走出很遠后,再也忍不住,直接拽著母親跑了起來。
一邊跑,她還一邊不停地回頭張望,眼神里滿是慌張,生怕身后的村民反應過來追上來。
“媽!你快點……”
“咱們發財啦!快點跑,別被他們追上!”
“誒……跑什么呀?”譚母被拽得氣喘吁吁,滿臉不解,“我們又沒詐騙,警察同志都沒抓我們,咱們干嘛要跑啊?”
“哎呀,媽!”譚春香急得直跺腳,“我是怕村民們反應過來,找我要回那筆差價!趁著他們還沒醒過神,咱們趕緊跑!
我總覺得,這次招人,說不定真的只會招一個!那個林然,絕對不一般!
要是讓村民們知道只招一個人,他們肯定會瘋了一樣找我要錢的!”
很快,母女倆跑到了村口,騎上停在路邊的小電驢,急匆匆地往家里趕。
林然的警衛并沒有在旮旯村內動手,只是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身后……一直等到她們徹底遠離旮旯村,駛進一條偏僻的小路后,
那輛豐田霸道突然一腳油門沖了上去,直接別停了譚春香的小電驢。
之后……便是一番威逼利誘,警衛們順利“搶”回了譚春香賺的那筆差價。
“我要報警!你們這是搶劫……”譚春香氣得渾身發抖,怒目瞪著林然的警衛們。
“報警?”警衛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倒是報啊!報警了,最先被抓的也是你!只要牛隊長不配合你,你這就屬于妥妥的詐騙,明白嗎?
搶劫?我們只是奉命辦事,追回老百姓的損失,最后都會充入國庫!
再說了,這筆錢本來就不是你應得的。
你要是老老實實給我們林所辦事,林所自然不會虧待你,多少會給你點好處。
可你倒好,賺的比我們林所還多……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說完,警衛們直接駕車離去,只留下譚春香一個人呆愣在原地,渾身冰涼。
剛才還只是猜測,可現在警衛的這番話,無疑是徹底實錘了——
林然,真的是緬北王!!!!
…………
林然家的院子外,那些村民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并沒有離開,一個個都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院子里林一農他們殺牛的身影。
他們似乎是想趁機蹭一頓牛肉吃,又似乎是想在林然面前炫耀一番。
林四的妻子眼神瞥向林然,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剛想上前,炫耀一下她兒子林斌馬上就能進入邊南當公務員的事,
可不等她開口,林然就率先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還在這兒干什么?怎么……是想來嘲諷我一番?學那些無腦短劇里的情節,先來踩我一腳,然后等著我打你們的臉?”
“別浪費時間了,咱們直接省去那些無腦嘲諷,我現在就直接打臉!”
“我剛才說的,全都是真話……旮旯村,只會招一個人!!!”
“因為……這話是我說的!就算耶穌來了,也改變不了!明白嗎?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林然!緬北林然!”
“呵!”林四的妻子忍不住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其余的村民也紛紛走上前,臉上掛著嘲諷的神情,準備好好嘲笑林然一番。
只不過……
當林然掏出手機,撥通視頻通話,當村民們看清林然手機屏幕里出現的那個人時,所有人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吃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那人不是田司令嗎?”
“是……真的是田司令!譚春香都沒聯系上他……林然怎么能直接聯系上?”
只不過是跟田國亮打了個視頻通話,就把這幫村民驚成了這副模樣。
林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手機屏幕說道:
“老田!跟小周說一聲,這次的公務員招錄,只開一個職位,面向旮旯村定向招錄一人!”
“是,林所!”手機那頭的田國亮,態度恭敬得不像話,語氣里滿是順從,就像是在聽從上級的命令一般,沒有絲毫遲疑。
這句話一出,村民們徹底被震驚得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家都不是傻子,到了這一刻,要是還不明白林然的身份,那他們就真的是豬了。
“他……他真的是緬北林然……”
“他根本沒破產……那他之前為什么要找我們借錢?”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四,他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快步跑到林然面前,雙手遞上一張銀行卡,語氣急切又恭敬:
“小然!誤會……都是誤會!我聽說你需要兩千萬,這是我家的全部積蓄,我全都給你……小然,你可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
林四心里跟明鏡似的——林然可是緬北王!區區幾百萬存款,算得了什么?
只要林然愿意罩著他們全家,他們全家就能徹底飛黃騰達!
林四的妻子也反應了過來,眼珠子飛快一轉,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語氣諂媚:
“小然,你聽嬸子給你解釋。
你要用錢,嬸子肯定是全力支持的……都怪譚春香那個賤女人,要不是她在一旁胡說八道,挑撥離間,嬸子也不會猶豫的!
小然,嬸子跟你說,雖然我剛才猶豫了,但我是立馬回家拿了銀行卡的,一直攥在手里,就等著找個機會交給你呢!”
見林四夫妻倆這么快就開始巴結討好林然,其余村民也急了,一個個都慌慌張張地掏出自已手里的銀行卡,爭先恐后地往林然身前遞,嘴里不停說著討好的話。
“你們啊……”林然看著眼前這一群趨炎附勢的村民,嘴角的冷笑更濃了,語氣里滿是嘲諷,“有好處的時候,你們就跟一群蒼蠅似的,嗡嗡嗡地往我跟前湊!
沒好處的時候,你們就把我當瘟神,躲得遠遠的,生怕我沾到你們一點!
你們真當我林然是傻子,任由你們擺布嗎?”
“現在,從我眼前消失!!!!立刻,馬上!”
說完,林然直接轉身走進院子,對著身后的方武冷冷吩咐道:“把他們趕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他是真的不喜歡跟這群勢利眼的村民,多說一句話,多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