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六歲小孩這般聰明敏銳。
妙林大師微愣后,一笑,“你還這么小,怎么會死呢,你會長命百歲的。”
李聿安還想問什么,卻見老和尚雙手再次合十,閉上眼一臉不愿說話的模樣。
云亭內一瞬間極為安靜,他轉過身,湊到自家爹爹面前。
男人盤膝坐在老和尚對面,睡得很沉,但不安穩(wěn),一雙劍眉緊緊皺成個山字。
“還真是……裝神弄鬼。”李聿安坐到自家爹爹身邊,托腮望著眼前這根長長的檀香,仰天長嘆,“算了,看在娘親的面子上,我來保護你好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久到李聿安都快快睡著了,身邊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又急切的聲音。
“不要!”
他身子一歪,嚇了一大跳。
睜開眼一看,父親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嘔了好大一灘血。
李聿安人都懵了,撲過去,“爹爹,你不要死啊!我沒有私底下詛咒你的!”
李長澈目光深沉,單手抱著小男孩兒,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聲音嘶啞,“爹爹沒事。”
李聿安還從未見過爹爹這般虛弱模樣,眼圈一紅,“爹爹要是死了,娘親一定會怪我沒照顧好你嗚嗚嗚。”
李長澈無奈一笑,單手撫了撫小家伙的后背,“先起來,你很沉。”
“哦。”李聿安乖巧地爬起來,悄悄將眼淚抹去了。
他是小男子漢,才不會讓浮生叔叔他們看到自已哭鼻子的樣子。
李長澈眼眶微紅,瞇了瞇眸子,看向妙林大師,“大師——”
妙林大師并未睜眼,幽幽道,“施主什么都不必問,下山去吧。”
李長澈神色晦暗不明,站起身來,良久,低低道,“多謝大師。”
妙林大師沒再說話。
李長澈將小男孩兒撈起,“回家。”
從松山下來,又是幾天幾夜馬不停蹄。
某人跟不要命似的,之前還不著急,下山后知道急了。
李聿安還是個孩子,到底有些吃不消。
中間終于停下來休息了一晚上,他生無可戀躺在自家爹爹身邊,“爹,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兒,好一個人霸占娘親。”
“在你心里,爹爹這么自私?”
“你說我沉,可你抱娘親的時候怎么不說沉?娘親比我還高呢!”
李長澈語氣危險,“李聿安。”
李聿安認慫,“我就發(fā)發(fā)牢騷,爹爹別放在心上。”
“睡吧。”李長澈大手覆在小家伙胸口,拍了拍,“明日早些趕路,過兩日,便能回去見你娘了。”
“爹爹想娘親嗎?”
“嗯。”
“有我這么想嗎?”
“比你想。”
“才不信。”
“快睡。”
爹雖狗,但哄他睡覺的聲音很溫柔。
李聿安很快在男人懷里睡了過去。
長夜漫漫,雪粒飛揚,李長澈卻無心睡眠。
他低眸看了看懷中兒子,忍不住想起在京中等他的檸檸和女兒,心頭一陣熱流涌過。
翌日天剛亮,李長澈便將小男孩從被窩里掏了出來。
李聿安已習慣了如同玩偶一般被爹爹抱來抱去。
又是幾個馬不解鞍的日夜,他們終于到了東京城。
李聿安整個人都籠罩在厚厚的披風里,撫摸著自已幾乎被顛爛的嬌臀,眼底流露出一抹勝利的曙光。
娘親,你兒子終于活著回來啦!
到了鎮(zhèn)國公府,他迫不及待往濯纓閣跑。
“娘親!”
只是小小人剛到娘親面前,就被一只大手從背后抓住了衣領。
然后眼睜睜看著香香軟軟的娘親離他幾步遠,被他那該死的老父親一把擁進了懷里。
狗男人毫無顧忌,當著他的面兒,直接吻住了娘親的唇。
李聿安氣鼓鼓的咬著牙,一臉不服輸,仰著小腦袋鉆進二人中間,努力將爹爹往后拱。
“娘親,你看看安安,安安都瘦了!”
“讓娘親看看。”
兒子還在身前,薛檸有些不好意思,面紅耳赤將男人推開,誰料男人力氣大,不肯放開她,一雙鴉黑深邃的桃眸目不轉金地盯著自已,好似餓狼一般,欲將她吞吃入腹,以前他也經常去公辦,時間最久的一次,半年才回,那會兒也沒見他這般如狼似虎的模樣。
她紅著臉,沒敢與他灼灼的目光對視,沒好氣道,“阿澈,你先放開我,別傷到小聿安。”
男人非但不放,還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處愛憐地蹭了蹭,“檸檸在家想我沒有。”
薛檸能感受到男人強勁有力的身子籠罩著自已,還有他身上撲面而來的清冽松香,男人挺拔的鼻尖蹭到她耳畔,呼吸炙熱又曖昧,她忍不住害羞起來,“自然……是想的,只是當著兒子的面,阿澈,你能不能要點兒臉?”
“就是!爹爹太不要臉!這是我娘!你找自已的娘去!”
小聿安跳得賊高,小手可憐巴巴的揪著薛檸的衣擺,“娘啊,看看兒吧!”
但李長澈身形高大,輕而易舉便將薛檸橫抱起來。
“來人,將小聿安帶出去看看妹妹。”
李聿安,“???”
長得高力氣大很了不起?
算你清高!
浮生眼尖,立馬將小主子拉出來,還貼心地將房門關上。
李長澈不給兒子親近妻子的機會,將人抱到矮榻上,帶著些涼意的薄唇落到她修長的脖頸間,薛檸身子一顫,男人瞬間掀起漆黑眸子,“冷著了?”
說著話的功夫,男人將染雪的大氅脫了下來。
又將女子拉到懷里,心滿意足地嗅了嗅她身上馥郁的香氣。
一路行來的一切不安,都被女人柔軟的身子安撫住了。
他垂眸看人時侵略性很強,透著一股奇怪的狠勁兒。
“有點兒。”薛檸沒看懂男人眼底情緒,輕輕將他推開,芙蓉桃面,嬌嫩如水,“不是說還有一個月才回?怎么這么快就到了?小聿安不會是騎馬回來的罷?”
李長澈等掌心暖和了,才探入女人衣擺,眸色愈深。
他湊過去親女人的唇和下巴,輾轉纏綿,呼吸漸沉。
“他已經六歲了。”
男人吻技越發(fā)嫻熟,薛檸很快便被他親得呼吸凌亂,指尖抵住他的唇,“可是他才六歲。”
李長澈親了一下她的手指,將俊臉埋進她柔軟的白皙之間,“檸檸,你只心疼他,不心疼為夫,是不是?”
男人大手扣著她的腰肢,薛檸身子發(fā)軟,渾身燥熱起來,“哪有啊……我就是心疼你好不好……他還這么小……去邊關也不能幫你什么……便是要歷練……也要再長大些才好的。”
話里話外都是為那小鬼頭說話,醋意橫生。
男人得寸進尺,落在女人耳邊的聲音性感又低啞,“那你怎的不心疼心疼我?”
薛檸無奈,呼吸都顫抖起來,“你……你……還要怎么樣……唔……阿澈……輕點……”
“你說呢。”男人親她的時候很用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后,她還沒準備好,便感覺一陣猝不及防的疼痛,讓她微微張開紅唇,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回來,男人的急切與霸道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唔。”薛檸咬唇,濕漉漉的眼眸透著被人寵愛后的潮紅,“阿澈,你怎……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太想你了,想要你。”
說完,將女人破碎的呼吸聲都吞沒在濃烈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