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七年,是個吉祥年。
除夕剛過,鎮國公府一家子便出發去鎮國寺祈福。
新的一年,頭香最重要。
李長澈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這一年的頭香,非薛檸不可。
不過薛檸不喜鋪張奢華,去鎮國寺那日,也只是幾輛低調的馬車,帶著幾個孩子,與百姓們一道入寺。
鎮國寺香火旺盛,往來權貴百姓眾多。
薛檸與衛枕燕蘇蠻李長樂寶蟬幾人先進了大殿燒香拜佛。
將士們在邊關守衛家國,庭蘭那小子如今也長大了,正在鎮北軍中效力。
這次祈福,不光是為鎮國公府,還為了所有守在邊關連家都不能回的將士。
李長澈與陸嗣齡秦煥等人還在山門準備往上走。
一群俊男美女,格外引人矚目。
今兒天上落雪,鎮國寺雪景美不勝收。
“對了,衛哥哥今日在做什么?”薛檸看了看衛枕燕身后,沒看見衛枕瀾。
前些年過新年,他也會加入他們。
雖然總是安安靜靜待在最角落,不怎么說話,也不怎么看她。
“還不是老樣子,在家處理公務,這景色當真是極美,錯過真是可惜了。”衛枕燕挽著薛檸的手,又笑,“他這般年紀了,卻還不肯娶妻,爹娘著急得恨不得打死他,他這些日子為了躲父母,去別院住了,別說爹娘尋不著他,就連我都不知道他人在那兒呢。”
薛檸好奇,“這些年了,衛哥哥還是沒找到心愛的人嗎?”
衛枕燕輕笑,“要我說,我阿兄喜歡的人說不定就是你。”
“別開玩笑了。”薛檸一笑,“我哪里值得衛哥哥喜歡了。”
“誰知道呢。”衛枕燕抿抿唇,“看他那樣子,許是當真一輩子不娶,要做個孤家寡人了,檸檸,若他日后老了一個人沒人奉養可怎么是好?”
薛檸不禁想起上輩子的衛枕瀾,似乎也是十多年沒娶妻。
只不知他后來如何了,過了而立之年,還未娶妻,只怕最后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她忍不住替他憂心,他那樣優秀溫柔的好男人,愛而不得的人會是誰呢?
衛枕燕心思轉得很快,“檸檸,你瞧,小懷珠。”
李長樂好不容易微服出宮來,想在此住上兩日再回。
她身邊牽著個個頭不大,卻極伶俐可人的小丫頭,是秦煥的第一位公主,名喚秦懷珠。
秦懷珠眼巴巴的看著薛檸,“舅母,聿安哥哥去哪兒啦?”
她說話比李歲歡流利順暢,眉眼與秦煥極像,溫柔漂亮又可愛。
李聿安幼時被接到宮里小住過,與小懷珠關系很好。
薛檸揉揉小姑娘的臉,含笑道,“他在他舅舅馬車里,應該要比我們晚一會兒到。”
“那我去接聿安哥哥!”
小姑娘說完,便往山門小跑,奶嬤嬤們見小公主一走,忙齊刷刷跟上去。
小姑娘噠噠噠路過自家父皇,連個招呼都不打。
秦煥側過眸子,對李長澈道,“又被你家臭小子勾引了。”
李長澈唇角淡勾,“孩子的事我們管不了,李聿安在薛柏車里,你只管將兩個孩子交給他,樂得自在。”
秦煥蹙眉,“我的是女兒,你的是兒子,自然不同。”
陸嗣齡一聽這話就笑了,“哈哈哈哈哈。”
秦煥煩躁,“你有什么好笑的。”
陸嗣齡指了指在身前不遠處正哼哧哼哧爬梯子的小背影,“我家昭昭也是女兒啊,我怎的不擔心?”
秦煥冷笑,“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陸嗣齡挑起眉梢,“我沒陛下這般小氣,放心,昭昭將來的婚事由本將軍親自替她打擂臺,誰能打得過我,誰才能抱得美人歸,不然,我一輩子養著她。”
陸昭昭比秦懷珠要大一歲,比小懷珠穩重多了。
難怪陸嗣齡不擔心女兒被豬拱。
秦煥道,“薛柏人呢。”
李長澈道,“不成婚,就負責帶孩子。”
陸嗣齡想起坊間傳聞,好奇地問,“他與徐令宜到底如何了?”
陸嗣齡與秦煥有志一同朝李長澈看去,一臉八卦。
李長澈攤手,“這事兒要問檸檸,我并不關心他是不是當真不小心跟徐令宜睡了,還被徐令宜甩了一扎銀票在身上,之后黑著臉去徐家表示愿意負責,卻被徐老爺打出來。”
陸嗣齡意味深長,戲謔,“嘖嘖。”
秦煥眉梢微動,“看來薛家好事也近了。”
李長澈沒說話,天朗風清,他遠遠看著薛檸與眾女攜手進佛殿的身影,只感覺日子太美好了,“走了,看女兒去。”
陸嗣齡將自家小昭昭撈起來,放在肩頭,“誰才是女兒奴我不說。”
秦煥回頭,只見薛柏的馬車停靠在山門前。
他放在手心千疼萬愛的小公主全然不顧形象,爬上馬車就將李聿安抱住了。
秦煥:沒眼看。
李聿安被秦懷珠親了一口,板著肉臉蛋,一本正經,“以后你不能隨便親我,我今年就七歲了,男女七歲就要避嫌。”
秦懷珠不解,“聿安哥哥不喜歡懷珠了嗎?”
“沒有不喜歡,只是——”李聿安覺得自已要離女人遠一點,不然會變成祖父和父親那樣沒底線的妻寶男,真的很丟人,“你以后要嫁人,離我遠點。”
“她才多大,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薛柏笑了一聲,將馬車上的兩個小娃娃抱下來。
然后才打起簾子,將還靠在車廂里睡得正香的女人叫醒。
徐令宜慵懶道,“這就到了?”
薛柏沒戴面具,露出一張清秀無雙的俊臉,“要我也抱你下來?”
徐令宜臉頰一熱,起了身,“不勞煩薛將軍,我自已可以。”
薛柏沒聽她的,將人撈過來,“你給了我錢,理應我伺候。”
徐令宜抬起眼,看他一眼,“我早就說了,那次只是個意外,我們錢貨兩訖,你技術不錯,我也沒感覺不舒服。”
“嗯。”薛柏半點兒沒有不好意思,將她放下來,拉長了語調,“既然舒服,下次可以繼續買我的服務,當然,你若肯答應嫁給我,我可以免費伺候你一輩子。”
徐令宜臉紅了,“你又不喜歡我。”
薛柏直率,“我會學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