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興仕忍不住又嘚瑟了起來:“他那勞什子的佛珠護體效果也不怎么樣么,還不如我這雷擊木手串來得辟邪。”
至少戴著這手串,他沒有挨打。
虞九安只能笑笑,并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轉移了話題:“怎么感覺這幾日,請假的學子有點多?”
“我聽說好像是京城又有人家出現天花,所以他們都不敢來上學了。”蕭興仕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為了見你,我今日也該告假在家的。”
“天花?”虞九安這才想起來,在古代天花是在孩童間極其高發的一種傳染病,致死率極高。
目前甚至還沒有防疫的措施,就連最早的人痘法都還沒有被研究出來。
虞九安眨眨眼,就算守孝期間不能科舉又怎樣,這不是現成的揚名機會嗎?!
有了成算后,虞九安便讓蕭興仕幫他找患有牛痘癥的牛。
蕭興仕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還是將這事告訴了蕭鴻禎。
蕭鴻禎雖然不知道虞九安找病牛做什么,但還是命人去找了。
第二天,就找到了兩頭符合虞九安要求的病牛。
蕭興仕一聽到病牛找到了,下學后就拉著虞九安去看。
虞九安檢查了一下兩頭牛的癥狀基本相同,只是一個癥狀較輕些而已后,才確認這就是自己要找的牛痘。
蕭興仕湊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打量牛,卻不明白他在看什么:“這牛身上的痘瘡有什么好看的?”
“這可是個寶貝。”虞九安知道自己現在就是說了,也肯定不會有人相信。
于是,他拍了拍蕭興仕的肩膀問:“你之前說要和我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還算數嗎?”
“當然!”蕭興仕立即挺起自己的小胸脯,拍了拍:“小爺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虞九安繼續忽悠:“那行,我聽說病牛可通神,你敢不敢在它的見證下,跟我拜把子?”
“當然!”蕭興仕果然輕輕一激就上鉤了。
“你說,要怎么拜?”
“你伸出手來。”
蕭興仕毫無防備地伸出一只手。
虞九安圖窮匕見,還不等蕭興仕反應過來,他就用匕首在兩人的手背上各劃了一道小口子。
傷口不深,也只有一厘米長,很快就有鮮血溢出。
蕭興仕直接看傻眼了,等反應過來想將手縮回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虞九安已經拉著他的手,將手背上的血跡抹在牛痘上,嘴里還念念有詞:“還請神仙見證,以后我和小醒獅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蕭興仕眼淚都要出來了,又被虞九安認真的樣子給唬住了。
等虞九安裝模作樣地做完儀式后,他眼里的淚水還是要掉不掉的。
“九安,這樣天上的神仙就能知道了嗎?”
卻見虞九安搖搖頭,這下他終于繃不住地哭了出來:“為什么不行?”
虞九安見自己將人逗哭了,忙道:“因為儀式還沒有結束。”
“還、還要做什么?”
“第一,今晚回去不要洗澡。”
“這個沒問題。”蕭興仕一聽這個不難,眼淚都頓住了。
“第二,等神仙們收到我們結拜的消息后,會對我們進行考驗。”
“他們會怎么考驗我?”蕭興仕不禁開始緊張了起來。
“可能會發燒,還會起痘,但等病好了,就是通過考驗了。”
“會生病啊……”蕭興仕的眼淚再一次決堤:“可我不想要喝藥啊!”
這次哭得更傷心,虞九安都能看到他的扁桃體了。
“你先別著急哭,聽我說完。”
蕭興仕再一次收住眼淚,抽泣著說:“你說。”
“只要我們的兄弟情通過了考驗,以后就不容易生病了。”
“真的?”蕭興仕的眼睛一亮。
“真的。”虞九安毫不心虛地點點頭。
“九安,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多?”蕭興仕不禁有些崇拜虞九安。
虞九安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那當然,我能夢見仙女!”
“哇~”
最后,這兩頭病牛是怎么來的,便怎么被送回去的。
當晚,蕭興仕和虞九安就發起了熱,手背上的傷口也冒出了牛痘。
嚇得雙方都去請了太醫來,還以為是他們染上了天花。
結果太醫來診脈時,也無法確定是不是天花。
雖然都發了痘,但也就在傷口邊上冒了一兩顆,和感染天花的程度完全不同。
可若說不是,這癥狀又和天花有些像,所以太醫也拿不準。
最后,也只能當作是天花去處理。
虞九安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耳邊有人在低泣,艱難地睜開雙眼,便看到了守在床邊的王徽音。
“娘……”
他的聲音不大,但王徽音還是聽到了,忙擦干眼淚,握住他的手:“九安,娘在。”
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娘~”虞九安抬手想要去幫她擦眼淚,但一動才發現自己身上沒什么力氣,只能放棄。
“我沒事,你別怕。”
“嗯,你肯定不會有事的。”王徽音點點頭,但明顯只是嘴硬而已。
“娘,我真的沒事,這不是天花。”虞九安一看就知道她的擔憂,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不是天花?”王徽音的眼淚都止住了。
“嗯,是牛痘,我睡一覺就好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說罷,他才松開了手。
王徽音卻忍不住回握住他的小手:“好,那你先睡,等你睡著了,娘就去休息。”
“嗯……”虞九安低低地應了一聲后,便又昏睡了過去。
雖然嘴上說著等他睡著就回去休息,但王徽音卻一直守在他的床邊,整整一夜都沒敢合眼。
畢竟天花是烈性傳染病,在虞九安沒痊愈之前,她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的。
好在后半夜的時候,虞九安就不燒了。
等他再睜開眼時,見王徽音還在床邊守著,只是困得趴在床邊睡著了。
不禁無聲地輕嘆一口氣。
茶霧聽到動靜看了過來,見虞九安醒了就想要叫他。
可還不等她張嘴,就見虞九安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等她點頭后,才又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
茶霧立即意會,轉身去給他倒了杯溫水來。
虞九安接過水后一口飲盡,便將杯子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