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覺得他們就是純粹為了折辱蕭清韻母子倆,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得出來,簡直喪心病狂。
林錦認同地點點頭,陸家人這么對待安樂郡主和她的女兒,難怪將消息瞞得死死的。
她怎么套話都不敢透露半個字,就她知道的這些,還是去廚房聽墻角才得知的。
虞九安生氣歸生氣,但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些消息蕭鴻禎的暗衛都探查不到,林錦倒是挺有本事,才出去一個時辰就打聽了個七七八八,還真是不可小覷。
不過他也沒有拆穿,而是道:“你再去幫我打聽一下蕭清韻的院子在哪。”
“是。”林錦點點頭后就又出去了。
她前腳才走,蕭十七就回來了:“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兩天內整個江南都知道你到了陸家。”
“好。”虞九安點點頭:“你回來得正好,林錦去打聽蕭清韻的住處了,你去幫幫她,要是能將具體的位置弄清楚就更好了。”
“是。”才進門的蕭十七,喝了一杯水后,便又匆匆地離去了。
而守在客院外的人,壓根沒發現虞九安身邊的人都出去兩趟了。
晚上,張氏果然張羅了兩桌接風宴。
虞九安收拾停當后,便帶著林錦先去和李老太君請安。
這‘老太君’可不是隨便叫的,因為陸文津是揚州刺史,是從三品的官職,因此他的母親才能稱為太君。
一通見禮問安過后,李老太君看著白凈俊秀的虞九安,不由點頭贊道:“好一個玉面小郎君,不錯、不錯!”
“多謝老太太夸獎,能討老太太您喜歡就好。”虞九安嘿嘿一笑,說罷便招招手。
林錦忙將一個錦盒交到他的手上。
虞九安打開盒子給李老太君看:“老太太,這是我特意從京城帶來的百年人參,也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您笑納。”
“有心了。”李老太君一個眼神,她身旁的大丫鬟便上前接過禮盒。
虞九安又朝著張氏行了一禮,看向一旁站了一排姑娘們,應該就是陸家尚未出嫁的幾位姑娘了。
他目光鎖定在年紀相仿的兩個小姑娘身上,問道:“大伯母,不知這里哪位是姑表妹?”
張氏指了指其中一個穿著鵝黃裙衫的小姑娘:“這位便是了。”
打從虞九安進門開始,陸今之就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忽然聽到他問自己,便上前一小步,朝著他行了一禮:“見過表哥。”
“見過表妹。”虞九安也回了一禮,隨后又朝身后伸手。
林錦便又送上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雕花木盒。
虞九安將盒子遞給陸今之:“這是我娘,也就是你姨母給你準備的禮物,特意叫我給你帶來的,還望表妹不要嫌棄。”
一邊說他的目光一直在陸今之的身上打量,都說陸今之身體不好,只是如今看來,好似也沒有什么表征。
“不敢。”陸今之被他盯得有些害羞,但還是伸手去接了盒子:“還勞煩表哥替我給姨母道聲謝。”
只是在接禮物的時候,不知是緊張還是怎的,竟然不小心碰到了虞九安的指尖。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觸即離,但她的心頭卻涌上不一樣的感覺。
“嗯,我會的。”虞九安鄭重地點點頭。
一本正經的樣子,要不是林錦昨天親眼看著虞九安去買的禮物,就信了他的鬼話連篇。
和女眷這邊打完招呼后,虞九安才走到陸文津和陸文沐那邊,朝兩人行禮:“見過大伯父,見過姑父。”
“好好好。”陸文津一個眼神,陸文沐忙上前扶了一把虞九安,讓他不用將腰完全彎下去:“是個知禮的好孩子。”
虞九安順勢拉住陸文沐的手臂,一臉關切地問:“姑父,我聽說姑母的身體很是不好,可是已經嚴重到無法起身了?”
“唉……”陸文沐只能長嘆一口氣:“自打你姑母生了表妹后,身體便一直不太好,時常纏綿病榻。”
此話一出,另一邊的陸今之臉色不禁白了幾分。
“怎會如此呢?”虞九安一臉的不可置信:“可我們在京城從未聽說過啊!”
“那是你姑姑擔心榮王和榮王妃擔心,所以向來都只報喜不報憂。”陸文沐已經打算好了要讓蕭清韻病逝,所以話里話外地在給自己鋪墊。
虞九安也聽出來了,他不由咬了咬后槽牙,這陸家怕是知道蕭清韻的事要瞞不住了,干脆演都不演了。
附和著說了幾句后,接風宴便開始了。
陸家兩桌接風宴,男女分席而坐,中間擺著一張蘇繡的大屏風做隔擋,卻絲毫不影響說話。
虞九安和陸文津、陸文沐一桌,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和虞九安年齡差不多的男孩。
聊了幾句后才知道,這幾個男孩有大房的,也有二房的庶子。
沒錯,陸文沐是有庶子的,且這庶子的年齡看著比陸今之還大幾歲。
虞九安不禁抽了抽唇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哲哥兒如今幾歲?”
陸儒哲挺了挺胸膛:“我剛過了十一歲的生辰。”
虞九安看了一眼身側的陸文沐,又問:“可有讀書?”
“已經在讀四書五經了。”說到讀書,陸儒哲的下巴也揚了起來:“今日先生還夸我學文有所精進呢。”
虞九安壞心地問:“哦,那想必你的已經是童生了吧?”
陸儒哲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不、不曾。”
頭也不抬了,胸也不挺了。
“哦~竟然還不是童生啊。”虞九安這句話說得很是有些陰陽怪氣,仿佛十一歲都還不是童生,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為了佐證自己的不是故意的,他還繼續氣死人不償命地說:“我有個表哥,十歲都是秀才了。”
說罷,虞九安好似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捂住自己的嘴,但沒影響他繼續輸出:“難道幾個哥哥都還沒有功名在身嗎?”
這話說的,來陪他的都是相差不到一兩歲的同齡人,也不是真就沒有一個童生,只是因為他提了秀才,這童生身份便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