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只瞥了一眼便道:“給我做什么?從哪拿的放哪去。”
林錦磨了磨牙,只能轉回來拿起自己的短刃又出去了。
只是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不是,你將車隊拆開,不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嗎?還掛著刀豈不是惹眼?”
“你說得有道理。”虞九安點點頭:“掛在車外確實有些惹眼……”
他抬眼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林錦,轉而又道:“那就掛在車里吧。”
林錦:……
小神醫說得對,虞九安就是個狗東西。
為了保護蕭清韻和陸今之的安全,她們的房間就夾在虞九安和蕭十七他們的中間。
虞九安的屋子就在最里面,林錦氣鼓鼓地離開時,正巧撞見了從蕭清韻屋里出來的凌泗云。
凌泗云見狀有些好奇:“這是怎么了?”
許是覺得丟人,林錦只搖搖頭,并沒有多說什么就下樓了。
凌泗云只能去找虞九安,進門就問:“你又怎么欺負林錦了?”
“什么欺負,我那是調教。”虞九安糾正道:“樹不修不直溜。”
“你就歪理多。”凌泗云坐到了虞九安的對面,伸手敲了敲桌面。
虞九安卻不慣她的毛病:“喝水自己倒。”
凌泗云:……
她只能氣呼呼給自己倒水,重重地將水壺放回茶盤中,嘟囔了一句:“卸磨殺驢!”
虞九安不禁咳了起來,等平復了咳意后,才看著凌泗云一臉認真地說:“我不允許你這么說自己。”
凌泗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虞九安的意思,氣得起身就走。
“哎,你不給我換藥了?”虞九安見人被自己氣走了,才想起來她是來做什么的。
“死了拉倒!”
虞九安撓撓頭:“我什么也沒說啊……”
或許是因為陸家本就剩余不多的死士,又被分成了兩撥,一半去找陸文沐和陸儒哲的蹤跡,剩下的一半才是來找虞九安。
總之這一夜,他們在客棧睡得還算是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一行人便再次出發,只是他們并不是如虞九安所說的往東而去,反而是朝著西南走。
雖然虞九安在陸家說過要帶陸今之去神醫谷,只可惜陸文津并不相信,他覺得虞九安接到了蕭清韻母子倆,肯定會將人帶回京城去。
因此他讓死士們往西北方找,就更找不到人了。
可雖然追殺的人沒有找到他們,但這日他們才走了三日,蕭清韻就開始犯病了。
一開始她強忍著,誰也沒注意。
但等陸今之洗漱完后,躺到了蕭清韻的身邊正準備睡覺時,才發現蕭清韻在發抖。
她不禁有些納悶,如今正值夏日,怎么會冷呢。
便開口問道:“娘,你冷嗎?”
“娘不冷。”蕭清韻背對著她側躺著,只是說話牙齒都在打顫:“娘沒事。”
可她說沒事的聲音都有些奇怪,陸今之雖然年紀小但不傻,還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便趴到她身上,從她的身上越過去看她的臉色。
哪怕晚上的燈燭光線昏暗,陸今之還是發現了她的臉色很難看,立即焦急起來:“娘,您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還一直在發抖?”
蕭清韻閉了閉眼,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擔心自己一會兒會嚇到陸今之,便扯了扯唇角道:“娘有些不舒服,你去幫娘把小神醫叫來吧。”
“好。”陸今之聞言也不敢耽誤,立即翻身下床,踩上鞋子就往外走。
蕭清韻一回頭就看到她穿著寢衣就要開門,忙提醒道:“你別急,把衣服穿好。”
“哦哦。”陸今之這才想起自己此時只穿著單薄寢衣,忙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衫套上后,才去開門叫人。
凌泗云和林錦就住在她們的隔壁,陸今之去敲門時,敲門的聲音不僅驚動了凌泗云,還將還沒睡的虞九安也驚動了。
因為他還沒睡,所以出來得比凌泗云還快。
“表妹,怎么了?”
“我娘她病了,想叫小神醫去幫她看看。”陸今之大大的雙眼中含著點點淚光,顯然是急得了。
“我去看看。”虞九安說著就進了她們的房間。
蕭清韻已經在床上滾成了一團,看得出來她很難受,但還在努力地抗爭。
而蕭清韻也確實如此,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出不了陸園了,都想好了等陸今之被帶走后,她就和陸家同歸于盡。
可沒想到,有一日她也能從那吃人的陸園里逃出來。
不必再做困獸之斗的她,在獲得自由后,她又重燃了生的向往。
可今晚的突然犯病,就像是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兜頭將她被喜悅沖昏的頭腦潑醒。
但她不甘心,她明明已經逃出來了,又怎么甘心再被扼制住喉嚨呢?
可這癮犯起來,是真的讓人猶如百爪撓心,五臟六腑中都仿佛爬滿了螞蟻,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虞九安見狀立即上前,扶起蕭清韻在她脖頸后劈了一掌,將人打暈過去,以免她在掙扎的時候傷人傷己。
凌泗云也提著自己的藥箱和陸今之已經進來了,見虞九安將人打暈了,便道:“把她放好,我來把脈。”
“嗯。”虞九安將軟倒在自己身上的蕭清韻小心翼翼地放好,就讓開了位置。
一扭頭就看到了一臉擔憂的陸今之,開口安撫道:“你別急,會沒事的。”
陸今之含淚看著虞九安,對上他沉穩的目光,心里也不禁安定了幾分,才緩緩點頭:“嗯。”
凌泗云給蕭清韻把脈后,又扒開她的眼皮看了看,面色不禁沉了幾分。
扭頭想要說什么,但見陸今之一臉憂心的樣子,便有些不忍心說,只得看向虞九安。
虞九安立即意會,攬著陸今之就往外走:“表妹,小神醫看病不喜歡有人在一旁盯著,你先去隔壁休息,明天一早姑姑就能好。”
“真的嗎?”
“放心,有我在,你身體也不好,得好好休息,明日咱們還得趕路呢。”
“那好吧。”
陸今之又不傻,自然知道凌泗云和虞九安有意隱瞞自己。
但她知道自己待在那里確實幫不上忙,只能懂事一點,不給他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