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九安謝恩完后,蕭圖南又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虞九安夸獎了一遍。
這下,讓滿朝官員都不敢再小看他了。
待到早朝結束后,虞九安和蕭鴻禎點點頭后,就湊到了王明正的身邊,親親熱熱地叫了聲:“外祖?!?/p>
王明正沒想到虞九安會主動找自己,不禁有些詫異,又想到虞九安如今的爵位比他還高,唇角不自覺地有些抽搐。
雖然很想表現得自然些,但一張嘴的酸味卻是藏不住的:“原來是瑞國公啊。”
“哎~”虞九安不贊同地擺擺手:“外祖怎么與我如此見外?”
王明正磨了磨牙,還不得不保持微笑:“你找我有事?”
“當然?!庇菥虐擦⒓袋c頭道:“外祖您是知道的,昨日陛下給我賞了座國公府,但孫兒我不過才當了幾年的縣侯,手頭并不寬裕……”
王明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很是無語,卻并不惱。
反而還因為虞九安愿意找他要錢,感到熨帖,但還是問道:“怎么,榮王府還缺你這點銀子?”
“榮王倒是說了,要是缺什么可以擬單子他給我添置。”虞九安也不隱瞞,還添油加醋地復述了榮王的態度。
在王明正的臉色掉下去之前,才繼續道:“但您知道的,有些東西還是得有錢才行。”
儼然一副和王明正更親熱的樣子。
王明正這才輕哼一聲:“知道了?!?/p>
“那您……”
“晚點我叫人給你送去國公府。”說罷,他又想起來問:“你打算什么時候搬去國公府?”
“得挑個好日子不是。”
“嗯,陛下既賞了你宅子,就莫要讓那宅子空著。”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還擔心虞九安沒聽出來,看向他問:“懂了嗎?”
“懂!我如今也是國公了,自然不好再住在榮王府了,不像話?!?/p>
“知道就好?!蓖趺髡@才滿意地大步朝前走去。
在超過蕭鴻禎的時候,還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等王明正走遠了,蕭鴻禎才放慢腳步,和虞九安并肩而行:“你跟他說什么了?”
瞧那股子張狂勁,真是沒眼看。
虞九安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也沒說什么,就問他要點零花錢?!?/p>
“怎么,榮王府缺你零花錢了?”蕭鴻禎側目。
“怎么會?!”虞九安立馬否認:“我只是覺得好歹叫他一聲外祖,不能讓他白占著便宜?!?/p>
“鬼靈精?!笔掵櫟澅凰f服了,笑罵了一聲后,又道:“那你多要點,可不能便宜了那姓王的?!?/p>
“嗯?!庇菥虐舱J真地點點頭。
還不等虞九安走出宮,就見保平來傳話,說陛下傳他去紫宸殿。
“去吧,我先出宮了?!笔掵櫟潛]揮手,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虞九安跟著保平折返回去,朝著紫宸殿走去。
等見了蕭圖南后,便聽他道:“朕聽說你收到承影劍很是歡喜,還當場舞了一套劍法,朕和你娘也想看看?!?/p>
虞九安就知道蕭圖南找自己不會有什么正經事,但沒想到他能這么不正經。
但誰讓人家是皇帝呢,他只能拔出承影劍,在紫宸殿外的空地上,給他們舞了一套劍法。
“好!”等他收劍入鞘后,蕭圖南才高興地拍手叫好:“你的劍法果然精進不少?!?/p>
虞九安拱拱手,才回道:“此次出京游學,確實收獲頗豐。”
“不錯?!笔拡D南拾階而下,走到了虞九安的面前停下:“關于這把承影劍,王叔應該給你說了吧?”
“說了。”
“那你作何感想?”
“陛下把承影劍給我,是想讓我做您的執劍人?”
這是昨晚虞九安抱著承影劍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結論。
“若朕說是呢?”
“這執劍人可不好當啊?!庇菥虐泊鬼粗种械某杏皠Γ父狗鬟^劍鞘上的紋路后,認真地說:“得加碼!”
“你想要什么?”
“免死金牌?!庇菥虐惨膊豢蜌?,張嘴就來:“免得你卸磨殺驢。”
蕭圖南抬手就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好好說話!你是驢,那你娘成什么了?”
虞九安:……
“我就是打個比方、比方!”
“免死金牌不可能。”蕭圖南收回手,才否決了虞九安的提議:“那東西就開國太祖賞過一枚,還立下的規矩,只此一枚,未收回之前不能再發?!?/p>
“太祖發出去的那枚,至今還沒收回?”
“沒有?!?/p>
“是在哪家府里?”虞九安就是純好奇。
“丟了。”蕭圖南聳聳肩,眼珠子一轉就計上心頭:“你要是能找回來,就歸你?!?/p>
“那好吧。”虞九安只能放棄。
“放心,只要你不要鬧出朕都無法收拾的場面,朕保你無事。”
盡管蕭圖南說得信誓旦旦,但虞九安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一言九鼎的是皇帝,翻臉無情的也是皇帝。
這樣的保證,比男人在床上對女人說他只單純睡覺,絕不做別的,還不可信。
信他還不如去找那丟失多年的免死金牌,來得靠譜呢。
執劍人,叫得好聽,其實就是配合皇帝唱紅臉的那個白臉而已。
但劍都收了,再還回去,虞九安也是舍不得的,所以他還是應下了這差事。
管他能不能做到呢,先答應下來,至于能做多少,到時候再說唄。
雖然王明正說那話的目的不純,但也沒說錯,如今虞九安已經有了自己的國公府,確實不宜一直住在榮王府。
他讓人選了個黃道吉日,正好就在五日后。
所以這幾日,他一直在忙碌搬家的事。
別看他只在榮王府住了三年,大多數時間還都在書院,但等收拾東西時,才發現榮王府給他置辦了不少的東西。
光四時的衣服就裝了足足有五六箱,就這還沒算他穿不上的衣服。
還有他的書房里的東西,更是裝了滿滿十幾箱。
就這就已經二十多箱東西了,就這還沒算其他東西。
虞九安看著茶霧有條不紊地裝點東西,幫不上忙的他,站哪都顯得礙手礙腳的。
只能躲去了武院,和他的兩位師父聊天:“樓師父、李師父,要不您們也收拾收拾東西搬去我的國公府,我給你們養老?”
誰知還不等兩位師父回話,身后忽然傳來蕭鴻禎大喝一聲:“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