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蕭圖南以為虞九安入宮,是為了謀個官職。
虞九安一愣,沒想到蕭圖南會這么問,他只是想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王徽音而已,并不是想要謀官。
所以他順從本心地搖搖頭:“當官就算了,我還要參加明年的會試呢!”
“也是,你年紀尚小,確實不適合過早進入官場。”蕭圖南點點頭,對于虞九安的想法表示認同。
“不過你中了解元,確實是件喜事,想要什么賞?”
一說賞賜虞九安就不困了,他雙眼一亮道:“您看著賞就行?!?/p>
雖說他現在什么也不缺,但好東西誰會嫌多呢?
更何況他用錢買到的東西,也沒法和皇帝御賜的相比。
蕭圖南見狀忍不住隔空點了點虞九安:“行了,朕知道了。”
“對了,蕭興仕也考中了?!庇菥虐惨矝]忘記給自己的兄弟要一份賞,盡管他可能也不缺。
蕭圖南沒想到自己那個侄子竟然還真考上了,又想起之前他的上榜名次,就忍不住打趣:“該不會又是最后一名吧?”
沒想到虞九安卻是拱手道:“陛下英明!”
蕭圖南一愣,然后才明白這是自己隨口一說給說中了,隨即忍不住撫掌大笑:“好好好,也賞!”
只是笑過之后又想到了之前蕭興仕出京,在那個小縣城里,展現的管理能力。
雖然說其中肯定有蕭鴻禎派人扶持,但他收到的消息中,也難看出蕭興仕雖然性子有些霸道,但也有顆赤子之心。
短短兩個多月,就讓那個藏污納垢的小縣城,從里到外地煥然一新。
虞九安不想當官,說不定蕭興仕會想要當官也說不定……
因此,蕭圖南只叫人給虞九安準備的賞賜,至于蕭興仕的,他還得問問蕭鴻禎的意思。
至于虞九安又被留在宮中,與帝后一起用了午膳。
而另一邊,榮王府也接到了報喜,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蕭興仕能考上,畢竟連他自己也沒想到。
早上在送走虞九安后,蕭興仕才反應過來自己也中舉了,火急火燎地回了王府,將自己中舉的事說給了王妃和世子妃。
這婆媳倆驚喜之后就是懊悔,因為現在去兌喜錢肯定是來不及了,于是王妃和世子妃便只能用金瓜子和碎銀賞人了。
雖然有些肉疼,但也是真開心,畢竟之前蕭興仕能考上秀才功名,他們就已經很開心了。
畢竟就這么一個獨苗,以后也是要頂門立戶。
之前蕭興仕要去參加秋闈,王妃和世子妃兩人就不太贊同,一是覺得他考不上,二是覺得他沒必要吃這個苦。
也正是因為她們都覺得蕭興仕考不上,等聽說他考上了后,才會這么激動,哪怕他只考了最后一名。
等蕭鴻禎下朝回來,聽說蕭興仕考上舉人了,也不禁高興地放聲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蕭鴻禎的孫子!”
“確實是好樣的?!笔拡D華也忍不住點頭,很難得地夸贊了蕭興仕一句。
蕭鴻禎大手一揮道:“備禮!”
“備禮?”蕭圖華不禁愣了一瞬,隨即又反應了過來:“對對對,是該給太學的夫子們準備大禮。”
話音才落,蕭圖華就被蕭鴻禎一巴掌呼到了后腦勺上:“什么太學的夫子,是讓你給九安送禮!”
“九安?”蕭圖華捂住自己的后腦勺,有些不能理解。
“看你一天天地捧著書,看得都是春宮嗎?!”蕭鴻禎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知道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哦哦?!笔拡D華雖然心里腹誹,但也不敢反駁,立即去叫人備禮,給虞九安送去了。
蕭興仕這半日聽到的夸獎,比之前他長到這么大的總和還要多,讓他都有些飄飄然了。
一時間沒抓緊,竟將望遠鏡從袖口中滑落。
好在他反應還不算慢,在望遠鏡落地之前抓住了它,才沒有將它摔壞。
“好險好險?!彼皇帜弥h鏡,一手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是什么?”蕭鴻禎見狀不禁有些好奇,便從他的手中抽走。
“這是九安送我的寶貝。”蕭興仕伸手就想要將望遠鏡搶回來。
“寶貝?”但他著急的樣子,勾起了蕭鴻禎的好奇心。
他避開了蕭興仕的手,將望遠鏡拿在手中研究起來,只是他拿反了,并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來。
蕭興仕見狀便道:“您拿反了,要用小的那一邊看?!?/p>
蕭鴻禎聽話地翻轉了一下,然后就打開了世界的新大門。
原本百米外的東西,透過這個玩意,竟然被瞬間拉近到了眼前。
就連遠處屋頂上的歇腳的小鳥,羽毛紋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驚奇過后,蕭鴻禎立馬想到這東西能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肯定能讓大譽的軍隊如虎添翼。
結果可想而知,他不顧蕭興仕的哀求,毫不留情地沒收了這件寶貝:“此物可不是讓你用來玩的,你把握不住,爺爺替你保存。”
蕭興仕:……
他憤怒得像只尖叫的土撥鼠,但也不過是無能狂怒。
不出半日,整個內城的權貴們,都知道虞九安考中解元,蕭興仕也中舉的事了。
有那家中也有子弟參加秋闈,但沒有中舉的人家,后槽牙都咬碎了。
有些脾氣暴的都請出了家法,一邊抽自己家的不肖子孫,一邊罵道:“考不過那虞九安倒也罷了,怎么連榮王府的蕭興仕都中舉了,而你連榜都沒上?!”
還有些雖然沒有請家法,也被罰去跪祠堂自省了。
一時間,虞九安和蕭興仕拉滿了仇恨值。
虞九安一回府,就收到了從皇宮和榮王府送來的大禮。
他只過目后,就讓茶霧登記造冊放進庫房里。
茶霧還在打趣說:“就現在這個速度,咱們國公府的庫房都要被堆滿了。”
虞九安也笑道:“反正這么多空院子,你看著安排就是?!?/p>
“是?!辈桁F笑著應聲,隨后便去忙了。
虞九安才端起寧安送來的茶,還沒來記得喝,一道人影就沖了進來。
不是蕭興仕還能是哪個?
只是見他一臉委屈樣子,虞九安忍不住詫異道:“你這是怎么了?”
別管蕭興仕考了第幾名,他中舉了怎么說都應該是件好事啊。
就算是不夸他,不應該被訓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