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北分榜的主意是虞九安出的,或許在一些人眼中,這是對南方學子的不公,也有人會覺得只是在分裂南北學子。
但這是經過歷史驗證過的方法,或許一開始還不夠成熟,但考官們會在實踐中完善,就像以往歷屆主考官一樣。
除此之外,虞九安的奏本里其實還寫了,免征兵役的事,應該只限考取功名的本人,不然南北失衡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這條被蕭圖南按下不表,不過并不是他不認同,而是因為此事牽連甚廣,得徐徐圖之。
宮外的虞九安卻收到了一封信,送信的是個小孩。
茶霧收到信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沒有將信打開,轉而將信親手交到了虞九安的手中。
“公子,剛才有個小孩來送信,說是給您的。”
虞九安放下手里的書,接過信打開看,等看清內容后豁然起身。
“怎么了?”茶霧都被他嚇了一跳。
“竇斌出事了。”虞九安便往外走,便揚聲喊道:“林錦、智明!”
兩人住的院子就緊挨著虞九安住的金風玉露,他這一嗓子就足以讓兩人都聽見了。
“抄家伙,出城!”
喊完就抄起自己的承影劍朝馬廄走去,林錦和智明很快也跟了上來。
“師父,怎么了?”林錦追上后立即發問。
“竇斌出事兒了。”虞九安一邊牽馬一邊回道:“他剛才給我傳訊,說他遇到了些麻煩,需要我出城為他解困。”
“那小子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林錦也牽出自己的馬。
智明雖然默不做聲地在牽馬,但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兩人的對話。
“也不是沒有可能,去了就知道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齊齊上馬,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此時的虞九安還不知道,這個竇斌能給自己捅多大的婁子。
與此同時,城郊一處河灘邊,一群鮮衣怒馬的少年人們,正將竇斌團團圍在其中。
“你們不用跟看犯人似的看著我,我真不會跑。”竇斌被圍得都沒脾氣了。
“哼!真當我們初出茅廬,什么都不知道嗎?”其中一個嬌俏少女輕哼道:“那京城是我們江湖人的禁地,萬一你進去不出來了,我們可就見不到那虞九安了。”
“我不過是擔心只送那一封信,萬一他不出來怎么辦?”竇斌無奈地解釋道:“畢竟人家現在已經是瑞國公了,你們想見他豈是一封信就能約出來的?”
“除非他不在乎你的死活,否則他一定會出來的。”其中一個高壯的少年道。
“你們也太高估我了,我在那瑞國公府,說白了也就是個陪練的,人家堂堂國公爺,又怎么會在乎我的生死呢?”
“別開玩笑了,要是只當陪練功力就能有如此增長,那我們都愿意去當這個陪練的。”
竇斌見他們不信,也只能仰天長嘆。
這事也怪他,原本去年過完年后就應該回京的,但他卻因為一時興起跑去找這些人切磋,然后他就被纏上了。
原本半個月就能走到的路,他硬是走了一年有余,中途還又回家過了一次年,才終于回到了京城。
眼看他就能進京了,誰知竟被守株待兔地堵了個正著。
雖然他的功力大增,但也不是這么多人的對手,只能寫信向虞九安求助。
等虞九安按照信中的地址找來時,遠遠地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生無可戀的竇斌。
但看那架勢,似乎和他所想象的并不一樣。
就在虞九安還在觀察時,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竄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阻攔時已經來不及了,智明已經沖到了那群人面前,一刀劈下險些將背對著他的那個少年劈成兩半。
多虧竇斌反應快,出手用劍擋了一下,才保住了那少年的小命。
竇斌自知不是智明的對手,所以立即出聲阻攔道:“智明,快住手。”
智明果然停下了攻擊的招式,看著竇斌目露不解之色。
竇斌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壞人。”
只是他的解釋不僅沒能讓智明明白,反而更疑惑了。
于是轉頭看向虞九安:“師父。”
虞九安一個起躍便從馬背上飛身落到他們眼前,順手擼了一把智明的后腦。
隨后才看向竇斌:“他們就是你說的麻煩?”
竇斌憨笑著撓撓后腦勺:“嘿嘿,算是吧。”
“說吧,什么情況。”虞九安左右看看,想找個地方坐下。
竇斌見狀立即撥開人群,找了一處凸起的大石頭,用袖子拂去上面的灰,讓虞九安坐。
等虞九安坐下后,竇斌便將他回去后,忽然發現自己武功突飛猛進,于是就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們嘚瑟。
然后他的小伙伴們,就纏著他一同來了京城,說什么也要跟林錦和智明切磋一番。
虞九安挑眉:“所以這些人都是送上門來當陪練的?”
“是的。”智明點點頭。
“那為何不進城呢?”虞九安不解。
“京城是江湖人的禁地,他們進不去。”竇斌沒想到虞九安不知道這事。
虞九安不是不知道,而是一時間忘了,被提醒后才想起來還有這事,卻又有些好奇:“那你當時是怎么進城的?”
“山人自有妙計。”
虞九安上下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并不刨根問底。
轉而看向被他引來的這群少年人們:“切磋可以,但是生死不論,你們可敢?”
“這……”這群少年人們中,有人聽了這話便已經開始退縮了。
但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朝前跨出一步:“可以!”
虞九安的視線便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個子不高但膽子不小,看穿著也是個不拘小節的,只是手中的寶劍倒是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這寶劍不錯,哪來的?”
小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寶劍,不禁有些懷念之色:“祖傳的。”
說話間,智明已經蠢蠢欲動地想要動手,只可惜被虞九安眼疾手快地攔下了:“林錦,你去和他切磋。”
“是。”
林錦雖然是他們三人中武功最低的,但是也是實戰經驗最足的,用她來試探對方的實力,是最安全的。
但對方顯然并不將林錦放在眼里,上下掃視一遍后,很是不爽地質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