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虞九安深思熟慮后的決定,經(jīng)過他這幾年的悉心傳授,智明如今已經(jīng)是小宗師了。
只是虞九安并沒有宣揚過此事,讓他跟著保護蕭圖華綽綽有余。
而蕭圖華看了看已經(jīng)背著行囊的智明,不由嘆了一口氣。
想著他自己武功平平,他爹大抵是將他安排在大營,或者后線做事,帶著智明也不會有危險,便答應(yīng)了虞九安。
就這樣,智明一步三回頭地告別了虞九安,跟著蕭圖華離開了。
蕭興仕也目送著自己的爺爺和親爹離開,直到連大軍的影都看不到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視線。
“九安,我也拜了樓師父為師,明日起就要跟著他習(xí)武了。”
以往爺爺和爹都在京城時,蕭興仕天天跟著虞九安胡混,唯一的煩惱便是他娘催婚。
如今他們一走,他便成了家中的頂梁柱,這讓他第一次意識到榮王府也是他的責(zé)任。
而他爹雖然說是文不成武不就,但也是會些拳腳功夫的,不像他,完全不會功夫。
所以他才拜了樓東風(fēng)為師父,倒不是為了能學(xué)成虞九安那樣,只是想強身健體,將這一身的癡肥減一減,也好有個自保的身手。
“那挺好。”虞九安也知道他身上的壓力驟增,能用習(xí)武來發(fā)泄也是好的。
“以后我就無能時常去國公府住了?!?/p>
“嗯,沒事,你那院子一直給你留著?!庇菥虐才牧伺乃募绨颉?/p>
“好。”蕭興仕點點頭,想起跟著親爹走了的智明,不禁有些鼻酸。
關(guān)于智明的境界,蕭興仕是知道的,只是他并沒有在榮王府提過這事,所以他爹不清楚。
但他是知道的,自然也知道虞九安的心意:“多謝。”
虞九安知道他謝的是什么,只笑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謝?!?/p>
此時的他們,誰也沒想到此次一別,和蕭鴻禎便是永別。
蕭鴻禎帶著大軍走了月余,才在北境化凍前抵達。
此次集結(jié)的大軍滿打滿算才八萬人,一到北境開戰(zhàn),用了一個月才將入侵的北厥人都打出了北境。
等蕭圖南收到戰(zhàn)報時,京城都已經(jīng)春暖花開了,正如他此時的心情一般。
等將戰(zhàn)事平定后,蕭鴻禎便開始屠城之事。
只是越查,他的心便越?jīng)觥?/p>
因為北境明面上應(yīng)該有三十萬大軍,但實際上人數(shù)都湊不夠二十萬,有十幾萬都是在吃空餉。
因為北厥人擾邊,他們才挪不出人手去救援,這才造成了一座城被屠。
見事情鬧大了,擔(dān)心吃空餉的事會敗露,他們便故意打敗仗制造傷亡,然后將那些本就不存在的‘士兵’報亡,又從朝廷騙了一大筆撫恤銀。
如今北境原本的駐軍,加上年前前后兩次增援的大軍,減去戰(zhàn)損的,如今滿打滿算才二十五萬。
為此蕭鴻禎勃然大怒,直接動了軍法,等蕭圖南得到消息時,已經(jīng)蕭鴻禎都已經(jīng)殺了個人頭滾滾。
蕭圖南也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之前派去的人,會死得不明不白了。
震驚憤怒過后,便下令將那些尸位素餐的將軍滿門抄斬,就這都不解恨,若是可以,他甚至能生啖其肉。
而此時的虞九安還在練習(xí)御劍術(shù)。
沒錯,經(jīng)過一年多的練習(xí),他不僅能隔空取物,還學(xué)會用真氣操控劍。
就像現(xiàn)在,他就是用真氣御劍,和林錦對招。
林錦:……
和人對招,至少能看到對方的動作進行預(yù)判和反擊。
但是和虞九安御劍對招,簡直防不勝防。
保平來宣虞九安入宮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虞九安躺在搖椅上,翹著二郎腿,只以手比劍的操縱著一把木劍就在庭院中,以各種刁鉆的角度攻擊著林錦。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見那木劍確實是自己在飛,差點以為是自己白日撞鬼了。
虞九安見有人來了,收了劍對林錦道:“今天就到這兒吧?!?/p>
林錦喘著氣朝著虞九安行了一禮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他起身站到保平面前,對方還沒回過神,只盯著虞九安手中的劍,似乎是想在那劍上找到控制的絲線般。
“公公?”虞九安不解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保平這才回過神來:“陛下傳您入宮?!?/p>
“好?!?/p>
不到一炷香,他人就已經(jīng)到了御書房里。
蕭圖南見他進來,還不等他行禮,便朝他擺擺手:“免禮?!?/p>
虞九安便又朝前走了兩步:“陛下,怎么了?”
蕭圖南將剛收到的折子,還有一封密函遞給虞九安:“你看看?!?/p>
虞九安不明所以,但還是打開看了起來。
奏折是蕭鴻禎寫的,里面將他查出來的吃空餉之事,所有涉案的將軍名單,都寫得一清二楚,最后才說了這些人都已經(jīng)被就地處決。
而密函應(yīng)該是暗樁寫的,內(nèi)容和蕭鴻禎寫的大差不差,只是其中言語措辭,多有控訴蕭鴻禎之意。
虞九安看完后也不禁冷了臉。
蕭圖南見他看完了,才開口問:“你怎么看?”
“寫這密函之人,當真對北境駐軍吃空餉之事一無所知嗎?”虞九安并沒有評價蕭鴻禎的有所作為,只道:“若是當真一無所覺,那他們就都是廢物?!?/p>
蕭圖南不禁點點頭,確實如此。
“若是知情不報,便是包庇,肯定也沒少拿好處?!?/p>
說著,虞九安晃了晃手中的密函:“陛下,您在北境的暗樁怕是也不干凈了,得徹查才好。”
“你說得對?!边@也正是蕭圖南的想法,見虞九安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他才試探道:“此事應(yīng)該叫誰去查呢?”
“一事不煩二主,您不如將這封密函送到榮王手中即可?!庇菥虐步o出了自己的建議,將密函放回到蕭圖南的面前:“當務(wù)之急是想想,派誰去北境重建暗樁,畢竟以前的肯定是不能用了?!?/p>
這樣做,既能讓蕭鴻禎知道蕭圖南對他的信任,也能借他的手將這些蛀蟲打殺干凈。
蕭圖南長嘆了一口氣后,看向虞九安:“不如你去?”
“陛下,我不合適。”虞九安卻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為什么?”
“因為我和榮王府向來過從甚密,理應(yīng)避嫌?!?/p>
蕭圖南不禁失笑搖頭:“你這小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