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厥人的將領見狀,一招手身邊人就遞上了他的弓箭。
他拈弓搭箭對準了蕭鴻禎的心口,而他身邊的人也都拈弓搭箭瞄準了蕭鴻禎。
等到智明背著蕭圖華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親眼看到蕭鴻禎被萬箭穿心的畫面,蕭圖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便掙扎著從智明的背上下來:“救我爹!”
智明提著他的后領,就帶著他飛身落到了蕭鴻禎的身前,撂下人后,便拔劍朝著對方的主將殺去。
他的劍法奇快,招招致命,所過之處殺人不留行,轉眼便已經到了對方將領面前。
三招就取下了對方的首級,提在自己的手中。
隨后又殺出敵軍,一手提頭,一手提劍。
雖一言不發,但對方卻不敢再向前一步。
而蕭圖華接住了倒下的蕭鴻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父王!”
蕭鴻禎一張嘴,汩汩鮮血就往外冒,就這樣看到蕭圖華,感受著他身上的熱氣,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雖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他的視線轉向敵軍時,蕭圖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圖華只能一個勁地搖頭:“父王,你別死!”
蕭鴻禎伸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怒瞪著他。
蕭圖華這才泣不成聲地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將他們趕出去,將北境大軍中的蛀蟲都拔除,重振邊軍。”
蕭鴻禎又看了一眼陣前,正好看到了提著敵軍首級的智明,不禁又勾了勾唇角。
抓著蕭圖華手臂的手終于脫力,隨著他的閉眼也緩緩滑落。
蕭圖華抱著蕭鴻禎的尸體,忍不住嚎啕大哭。
對面的敵軍中一陣騷動,一隊人馬從中沖出,想要利用騎兵的優勢,圍剿智明。
誰知智明只低低地發出一陣狼嚎,隨后從四面八方傳來了不同的狼嚎聲。
成功讓敵軍胯下的戰馬都躁動了起來,已經跑到智明面前的馬匹一個后仰停住了前進的步伐,隨后轉身就往回跑。
不論馬背上的人如何下達指令,它們都不愿意靠近智明。
在沖回軍中時,還讓本就躁動的馬匹更驚慌了,一時間,離得近的北厥人躲閃不及,還被踩死了好幾個。
讓原本就散了的軍心徹底廢了,最后只能退兵了。
而此時,京城榮王府中,蕭興仕忽然感到一陣心慌,感覺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了。
一時間便想到了遠在北境的爺爺和親爹,轉眼他們已經出京有兩年了。
榮王妃和世子妃日日在佛堂中為他們祈愿,希望他們父子能平安歸來。
但他只能去找虞九安傾訴,只是沒想到才出府,就在王府外遇見了一個探頭探腦的姑娘,而且還有點眼熟。
蕭興仕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對方:“三七?”
凌泗云聽到這個稱呼不禁身形一僵,隨后沒好氣地瞪向對方:“我叫林泗云?!?/p>
蕭興仕點點頭:“看來我果然沒認錯人,幾年不見,你真是越發漂亮了?!?/p>
凌泗云不禁鼓了鼓腮幫子。
“你是來找虞九安的嗎?”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绷桡粼茀s搖搖頭,從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他道:“喏,這是你姑姑讓我給你們帶的信?!?/p>
蕭興仕接過信后看到上面寫的是:母親親啟。
他轉身就準備將信親自送去給祖母,只是才轉身走了一步,便又回過身來,對茂石道:“送她去國公府?!?/p>
“是?!泵c點頭,便朝著凌泗云走去:“林姑娘,九安少爺如今已經是瑞國公了,小的帶您過去?!?/p>
說罷,便給凌泗云帶路。
她雖然嘴上嘟囔了一句:“誰說我是來找他的?”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跟著茂石走了。
茶霧一眼便認出了凌泗云,直接將她帶進了金風玉露。
虞九安做了個夢,夢見蕭鴻禎駕著一只海東青而來,只對他說了句:“小子,老夫將小孫子交給你了,你們兄弟倆可要守望相助?。 ?/p>
說罷,也不等他反應,就又駕著那海東青飛,直沖云霄后便不見了。
“爺爺。”虞九安夢囈出聲的同時,也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就對上了凌泗云的笑眼:“做噩夢了?”
虞九安抹了一把臉,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窗下的軟榻上睡著了,身上還搭著一件大氅。
應該是陸窈若見他睡著了,給他蓋上的。
聽到凌泗云的話,還有些沒從那夢中緩過神,只是搖搖頭。
只是凌泗云并不信,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瞧把你嚇得都喊爺爺了,還不是做噩夢了?”
他坐起身來,緩了緩神后,才問道:“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我?”凌泗云不爽地撇嘴。
“歡迎,當然歡迎了?!庇菥虐残Φ溃骸坝信笞赃h方來,不亦樂乎?!?/p>
“少來!”凌泗云翻了白眼,自覺地落座:“真沒想到才幾年不見,你竟然都已經是國公爺了。”
“我都當國公爺好些年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庇菥虐惨贿厙N瑟,一邊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我姑姑和表妹,近來可好?”
凌泗云將端起的茶杯又放下,面色凝重道:“不太好?!?/p>
“怎么回事?”
“你姑姑她時日不多了?!绷桡粼茡u搖頭:“我這次來,也是為了給榮王府送信?!?/p>
虞九安的心不禁微沉:“她還有多少時日?”
凌泗云在心里算了算:“兩個月?!?/p>
“我知道了?!庇菥虐颤c點頭,嘆了一口氣后,又道:“你來應該不止這一件事吧?”
“沒錯?!绷桡粼坪攘艘豢诓韬螅诺溃骸拔規煾缸屛襾韱枂?,五年之期將至,你可還需要我們神醫谷的醫者?!?/p>
“自然是需要的。”虞九安毫不猶豫地點頭:“再續五年?!?/p>
凌泗云點點頭,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我要見我師姐。”
“可以。”虞九安爽快的應下,將自己的牌子丟給寧安:“你去宮里將神醫請來?!?/p>
“是。”寧安拿著牌子就出去了。
虞九安又對陸窈若道:“去叫人給凌姑娘收拾一個院子出來。”
“是?!标戱喝粜卸Y后,也出了屋子。
茶霧見其他人都出去了,也行禮后退了出去。
一時間,屋里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