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京的突然,打了原本守株待兔的殺手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只能傳訊,將他們出京南下的消息放了出去,好讓其他殺手在半路截殺仙鳥。
虞九安就是故意的,因為根據前兩次的刺殺,他已經知道這刺殺只會一次比一次更要命。
因此推測城外肯定有一個天羅地網等著林錦,所以故意在一大早,在城門剛開時就帶著林錦狂奔出城,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們就算是布置了天羅地網,也沒有撒網的機會。
直至進山后,兩人的馬才慢慢減速,畢竟馬兒也是需要休息的,一直狂奔是真的能跑死馬的。
等虞九安感覺他們追不上來后,才讓黑云停了下來。
黑云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林錦騎的紅棗就沒那么輕松了。
畢竟不是所有馬都是千里馬的。
讓兩匹馬休息了一刻鐘后,便繼續趕路了。
之后的幾天出奇的順利,直至他們乘上了南下的船,也沒有殺手出現。
也不知道鳳殺樓是不知道他們的蹤跡,還是他們在憋個大的。
其實不用想都知道,他們這是打算憋個大的。
上了船后,虞九安依舊選的是最好的客艙,為了不讓林錦落單,他們仍舊是共住一間。
反正天字房足夠大,林錦還是睡有床帳的架子床。
上船的兩人,絲毫不知就在他們登船的同時,一封急報備從北境送入京中。
蕭圖南在知道蕭鴻禎戰死時,整個人都跟被抽了魂一般恍惚。
本能地認為這個消息是假的:“這不可能,王叔他怎么會戰死呢?”
等看完軍報后,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兩眼發黑地暈了過去。
凌泗云都被叫去給他診脈了。
蕭圖南暈倒純粹是被氣的,肝氣上逆,上沖于腦導致的。
所以凌泗云直接給他行了針灸,幫他開竅醒神,疏肝降逆。
好在蕭圖南正值壯年,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他目光在圍著床的眾人臉上劃過,最后落在了一臉憂色的王徽音臉上,朝她招了招手:“阿音。”
“我在!”王徽音忙拉住他的手。
“王叔沒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王徽音一怔,怎么也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噩耗,還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了句:“誰?”
“朕的王叔,你的義父,大譽的榮王。”蕭圖南不禁有些哽咽:“朕不應該同意他去北境的。”
王徽音的眼淚也落了下來:“怎么會呢?”
很快,榮王府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榮王妃也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而暈厥了過去。
世子妃立即叫人請了太醫過府為她診治,只是榮王妃本就年歲不小了,又接連收到女兒和丈夫的噩耗,一時間悲痛欲絕,情不能禁。
等蕭圖南緩過神來后,便親手寫了一道圣旨,蓋上了玉璽,讓保平親自跑一趟去北境傳旨。
而一無所知的虞九安有預感,那些殺手肯定會在船上動手。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船上看似風平浪靜,但其實暗潮洶涌。
不知不覺中,船上從船工到乘客,都混進了好幾個鳳殺樓的頂尖殺手。
因為這是最后一次刺殺,所以他們也是動了真格。
虞九安他們在船上的行程有七日,因為擔心他們會在飯菜和水中下毒,所以虞九安在上船時就帶了足夠的干糧和水。
這讓混上船的殺手根本沒有機會下迷藥。
沒錯,就是迷藥,因為他們要殺的只有林錦,并不想招惹虞九安。
只是虞九安這么嚴防死守,眼看已經是第五日了,再不行動他們就要下船了,可就再找不到這么合適的地方了。
因此,殺手們便選擇在這日夜里行動。
這一晚,也正好是一個月黑風高,適合殺人的好日子。
等到夜深人靜時,他們從靠近羅漢床的窗邊,將迷煙順著窗縫吹進屋中。
但虞九安早在他們靠近時就醒了,他不著痕跡地摸出一個小玉瓶,這里面是迷藥的解藥。
他倒出一粒藥含入口中,然后繼續裝睡。
只是在外面看不見的床帳內,他隔空扯了下林錦的枕頭。
林錦也立即驚醒,因為這是她和虞九安預定好的暗號,知道這是那些人行動了。
她也拿出一個玉瓶,倒出解藥服下后,手就摸上了自己的兵器,隨時準備動手。
而對方很謹慎,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后,才行動了起來。
一把匕首從門縫中伸了進來,將門閂輕輕抬起撥動,全程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眼看就要成功時,那門閂不知怎的,忽然回到了原位上。
這讓撬門的人不禁懵了,這門上莫不是還有其他機關?
殊不知,這是虞九安的惡趣味,隔空操縱的。
但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而是向自己的同伴打手勢,示意門里有機關,進不去。
于是他們便想從窗戶進去。
這次,虞九安沒有再搞事,讓他們順利推開了窗戶。
推窗的人很是謹慎小心,生怕會發出什么聲音。
直到他翻窗進來后,確認羅漢床上的虞九安已經陷入深度睡眠后,才松了一口氣。
朝屋里走了幾步,給自己的同伴讓出路來。
卻不想才走了兩步,腳下忽然多了個什么東西,一時不備就腳滑地朝后倒去。
幸好他身手好,在摔倒前及時撐住了,才沒有鬧出動靜來。
而緊隨他后面進來的刺客不禁蹙眉,用手勢問他在做什么。
前面那個刺客只能指了指地上,示意地上有東西,要小心。
后面的刺客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還有一個刺客是從另外一邊的窗戶進來的,徑直朝著架子床走去。
誰知才走了兩步,經過一個花架時,明明已經很小心地不去碰那個花架了。
但當他經過時,那盆花還是落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發出了一聲巨響,將另一邊的兩人都嚇傻了。
三人本能地看向架子床和羅漢床。
架子床上有床帳,什么也看不出來。
但羅漢床上,虞九安抱著自己的承影劍睡得香甜,仿佛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動作起來。
只是這次為了不再鬧出動靜,他們都拿出火折子來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