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虞九安救陸今之的時候,智明已經沖到了林錦的身邊,與她并肩而戰了。
再加上虞九安的出手,都不等大部隊趕到,這個部落的男人就已經死傷過半了。
虞九安很快就在眾人中,鎖定了那個同樣穿著婚服的男人,朝著他就一路殺了過去。
那人見狀也沒有要逃的意思,而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迎著虞九安而來。
但他才舉起兵器,胸口便是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就見一柄銀白的長劍洞穿了他的胸口。
而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在倒下時,他的視線卻不自覺地看向坐在馬背上的陸今之身上。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卻看清了陸今之的視線,一直盯在殺自己的這個男人身上。
因此,當他倒地時還睜著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只可惜并沒有人在乎。
等到大部隊趕過來時,就只剩下掃尾的活了。
虞九安閑下來后,轉身就去找陸今之。
陸今之見戰斗已經結束了,也從黑云的背上滑了下來,乖乖站好。
虞九安雖然還沒消氣,但還是壓著情緒問:“你怎么在這兒?”
陸今之看得出來他是在強忍怒火,不禁有些心虛:“我是來祭拜外祖父的。”
“我倒不知道,大譽的皇陵什么時候搬遷到這北厥的草原上來了。”虞九安睨著她,一張嘴說出來的話十足的陰陽怪氣。
雖然虞九安沒有發火,但陸今之聽著他的陰陽怪氣,心頭不自覺地涌上一陣委屈。
她只是擔心他會出事才來的,為了找他這些日子都沒能好好休息,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越想越委屈的陸今之,眼睛瞬間就紅了,還掬了一汪眼淚。
看得虞九安有些不知所措,想安慰卻又覺得這樣會讓她更無法無天,必須得讓她知道利害才行。
于是只當沒看到,轉身去找林錦,雖然她已經往智明的身后躲了,但還是被虞九安看到了,抬手一指:“你給我過來。”
智明絲毫不帶猶豫地朝旁邊挪去,讓林錦暴露于虞九安的面前。
林錦沒想到智明竟然這么不講義氣,瞪了他一眼后,還是老實著朝虞九安走去。
等走近了立即換上討好的笑:“師父。”
虞九安沒好氣地問:“說說,你們倆這是什么情況?”
“就是陸姑娘說擔心你受傷或是中毒,身邊沒有醫者不行,就讓我帶她來找您了。”林錦只能老老實實地全都交代了。
這不提毒倒罷了,一提毒便讓虞九安想到了之前遇到過的被滅部落,眉頭微蹙:“你們一共霍霍了幾個部落?”
雖然是試探,但虞九安說得篤定,仿佛已經知道答案了,這么問不過是給她一個坦白的機會而已。
林錦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部落,非常嚴謹地回道:“這是第五個。”
虞九安:……
果然不能小看女人,瞧瞧這倆,看上去多么弱小可憐又無助,實際上聯手滅了五個部落。
而他帶著八百精兵一路掃蕩過來,也不過滅了十來個部落。
虞九安平復了一下心情,指了指林錦,訓道:“簡直胡鬧!”
轉而指向陸今之時,對上她的淚眼,又立即轉了回來,繼續教訓林錦:“還帶著她一起胡鬧!”
林錦:……
不是,明明她才是那個被慫恿的人好不好?
“你們知道今天有多危險嗎?要不是我正好在附近,怕不是就得給你們收尸了?”
聽到這話,林錦也不得不承認,今天確實很危險。
也是她們之前太順利了,才會如此輕敵。
陸今之雖然委屈,但還是點頭輕聲道:“表哥,對不起。”
虞九安見她乖乖認錯的樣子,心下一軟,心氣也瞬間泄了,再說不出什么重話了,拿出一塊兒帕子遞給她,語氣緩和地說:“下不為例。”
陸今之見他消氣了,接過帕子后點點頭。
虞九安見她只是點頭,呆頭呆腦的模樣,并沒有用帕子去擦臉,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形象,干脆又從她手中拿回帕子。
陸今之不解地抬頭看向虞九安,正好露出了一張臟兮兮的小臉。
虞九安輕聲說了句:“別動。”
陸今之果然就不動了。
他拿著帕子細細地,將她臉上的污漬一點點擦去。
陸今之眨眨眼,反應過來后,連心跳的頻率都不受控制的亂了。
虞九安卻絲毫不知自己撥亂了她的心湖,等將她的臉擦干凈后,才滿意地點點頭。
最后又想起她現在身上穿的是北厥人的婚服,雖然好看卻有些刺眼,便道:“去把衣服換回來。”
陸今之這才回過神,捂著滾燙的小臉轉身就跑了。
林錦又忍不住湊過來,學著虞九安的樣子陰陽:“下不為例~”
模仿完后,也不等虞九安回應,便立即道:“果然,徒弟和表妹待遇就是不一樣哈!”
吐槽完后,擔心會被虞九安收拾,拔腿就跑了。
她身上也穿著北厥人的服飾,也得去將衣服換回來。
等她們倆重新梳妝出來時,這個部落里的男性已經都被滅了,而所有的女性都被趕到一個大帳中去了。
整個部落中,只能看到正在休息和四處巡邏的大譽將士。
陸今之環視一圈后,目標明確地找到虞九安后,就走了過去。
虞九安忙完一抬頭,就看到了陸今之,見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物后,才點點頭:“跟著我,不準再亂跑了。”
“嗯。”陸今之本來就是來找他的,如今找到了,自然是要跟著他的。
就這樣,虞九安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小尾巴。
但陸今之也并不是一直待在虞九安身邊的,因為她也要證明自己來的意義,所以她也會去給受傷的將士們處理傷口。
一開始這些將士們見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陸今之時,一個個都跟開屏的孔雀般,看到人就挪不動道了。
但當他們知道那些北厥人中的毒,是陸今之弄出來的后,再看她的目光中帶了些畏懼,不敢再騷情了。
但等她給幾個傷兵包扎過后,用了她的藥后,傷口恢復都更快了后,看向陸今之的目光又變得敬畏起來。
總之沒有人敢小瞧陸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