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九安收拾完走到院子中時,果然看到了在窗邊晾頭發(fā)的蕭今之,便走到窗邊朝她招手:“過來。”
蕭今之聽到聲音抬頭,見到是他后便朝著窗戶挪近了些,輕車熟路地背過身去。
虞九安的大手拂過她如緞子般的烏發(fā)時,蕭今之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內(nèi)力劃過她的脊椎,帶來陣陣酥麻。
很舒服,是那種能讓她感到安心和放松的舒服。
只可惜每次他兩下就用內(nèi)力烘干了她的頭發(fā),讓她又有一種失落感。
“好了。”
果然,又是兩下,虞九安便已經(jīng)收回了手:“快去梳頭吧。”
“嗯。”蕭今之乖乖地點頭,轉(zhuǎn)身回到妝臺前去束發(fā)。
“夜風寒涼,還是少吹得好。”說罷,虞九安便順手幫她將窗戶合上。
蕭今之勾了勾唇角,并沒有再回應,拿起梳子將自己的長發(fā)全部豎起。
而窗外虞九安才關好窗戶,一扭頭就看到了林錦,正探頭探腦地偷看。
“你看什么呢?”
“師父~人家也要你幫人家烘干頭發(fā)~”林錦不怕死地掐著嗓子調(diào)侃。
“你過來,為師保證不把你的天靈蓋擰下來。”虞九安朝著她皮笑肉不笑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咳咳,那個,我聽到智明在叫我,我過去看看。”林錦撒腿就跑。
等他們都收拾好后,為他們準備的接風宴也準備好了,王明寧親自來請他們過去參加。
到了正廳后,這里已經(jīng)被重新布置了,左右兩邊各兩排席位,已經(jīng)坐了許多王氏族人。
等王明寧領著虞九安他們進來時,所有人都起身朝著他行禮:“見過瑞王殿下!”
虞九安的視線卻落在了宴席的主位上,因為那里只有一個席位,除此之外左右兩邊還有兩個副位,再往下兩邊還各有幾個空位。
王老太爺還沒來,所以上首的幾個位置都還空著。
王明寧見虞九安沒有叫大家起來,而是盯著那個主位看,心下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早就說要準備兩個主位,但王明波堅持只留一個主位,想要試探虞九安的態(tài)度。
虞九安自然也看出來了這是試探,但王家自己不要臉,想要用輩分壓他,那就別怪他不給他們臉了。
他徑直走到主位上,轉(zhuǎn)身落座后才對還保持著行禮的王氏眾人道:“都免禮吧。”
眾人這才抬起頭來,但等他們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虞九安,不禁詫異一瞬,隨即和身邊人面面相覷。
比起他們的不知所措,智明就沒那么多小心思了,抬手一指虞九安右手的位置,對蕭今之道:“坐。”
其實論身份來說,蕭今之坐在虞九安的右手位是沒問題的,但問題就是她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
虞九安也看出了蕭今之的猶豫,干脆拍了拍自己旁邊道:“你坐過來。”
“好。”蕭今之瞬間不糾結了,眼睛微彎地坐了過去,金玲也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低眉斂目地站著。
智明便自己坐到了那右手位,林錦則是坐到了智明的右邊。
見他們都坐下來后,虞九安才抬眼看向廳中的眾人:“都站著做什么?坐。”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落座。
這下輪到王明寧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畢竟虞九安身為瑞王,坐在首位也是合理的。
但他總不能讓老太爺坐在副手啊!
要是現(xiàn)在添加一個主位也不合適,那豈不是他們沒想讓虞九安做主位?
就算是老太爺輩分高是長輩,但也是外祖家隔房的長輩,虞九安認的話尊稱一聲長輩,不認的話就啥也不是。
此時王明寧滿心都是對王明波的怨懟,要不是王明波非要這么做,他也不會陷入兩難。
殊不知這也是王明波深思熟慮下的安排,畢竟得讓老太爺認清現(xiàn)實,磨破嘴皮子,都不如直接給他一巴掌,來得更加立竿見影的了。
果然,當王老太爺進來后,看到主位上的虞九安和蕭今之,不禁愣住了。
這場接風宴,虞九安他們吃吃喝喝得好不自在,仿佛他們才是主家。
而王老太爺坐在虞九安的左手邊,臉色青紅交加,連帶著氣場都無法再保持原本的風輕云淡。
“瑞王殿下還真是年輕氣盛。”
不懂謙讓。
“確實,陛下就經(jīng)常說我身上的少年心氣很是珍貴。”虞九安不反駁,只一味地認同。
成功將王老爺子噎了個半死,卻也只能咬著后槽牙賠笑,將老牙都咬松動了。
見虞九安油鹽不進,王老太爺又將視線落在蕭今之的身上:“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公子?”
這個問題不只是找茬,也是試探,想知道她是不是虞九安的弱點。
“這位可是我娘怕我在外面無法無天,專門派來監(jiān)視我的。”虞九安說著,還故意露出幾分討好地給蕭今之夾了一筷子菜:“我都得罪不起。”
蕭今之不禁低下頭,唇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王老太爺抽了抽唇角,感覺虞九安簡直是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而一屋子的王氏族人,見到王老太爺在虞九安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都不禁低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會被老爺子注意到,最后將火撒在他們身上。
眼看氣氛要跌到冰點了,王明寧立即示意讓伶人上場表演舞樂,緩和氣氛。
畢竟是正經(jīng)的接風宴,雖然有舞樂助興,但跳舞的伶人穿得還算是正經(jīng)。
其中領舞的少女身姿格外曼妙,纖秾合度的樣子讓虞九安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蕭今之注意到了,但也沒說什么,只是再看向那領舞的伶人時,不禁瞇了瞇眼。
尤其是在對方舞動著水袖,游走到虞九安面前,朝他甩動水袖時,一雙秀眉都蹙了起來。
好在虞九安自覺,當對方朝他甩來水袖時,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與之互動,而是打開自己的鳳羽扇擋了下來。
還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我娘說了,不許我在外拈花惹草。”
聽了這話,蕭今之差點笑出來,努力想要壓住唇角,但還是失敗了。
領舞的伶人也不惱,她游走在大大小小各色宴會中,什么樣的人都見過,所以也只是笑笑,便轉(zhuǎn)向了一旁的智明。
智明一個后仰躲開了:“我?guī)煾刚f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