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感慨起來了?”陸窈如看向陸姝敏的眼神不禁暗了暗:“莫不是你有心上人了?”
“別胡說!”陸姝敏忙看向屋外,確認沒有其他人聽到,才瞪了陸窈如一眼:“我只是想到等以后的主母進門后,會不會為難咱們而已。”
聞言,陸窈如也不禁蹙起眉來,這確實是她們該擔心的問題。
畢竟虞九安都已經十八歲了,他的婚事隨時都可能定下來,等到主母進門,她們還能不能過現在這樣舒坦的日子呢?
“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就算是主母進門了,也不能無緣無故動我們。”
雖然心里同樣憂慮,但陸窈如還是開口寬慰著妹妹們。
“也是。”
虞九安可不知道后院眾人的人心浮動,他在思考蕭圖南的話。
想要壓制江湖人,給江湖人立規矩,用江湖門派來管理,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問題就在于,他建立鎮天宗可不是為了朝廷和江湖,而是為了守住那道天門。
畢竟每當天門開時,離那里不遠的洛城因為地勢問題而被洪水淹沒。
況且鎮天宗如今加上他滿打滿算才五人,想要讓它成為蕭圖南管理江湖的刀,還有些為時尚早。
所以虞九安想過之后就拋諸腦后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將那些關心皇帝后宮的人揪出來。
過了兩日,蕭興仕又去了一趟城外的莊子,將蕭今之接回了榮王府。
齊老太君看著蕭今之雖然心里有些埋怨她胡來,但又心疼她,終究是沒有說什么重話,只說了句:“明年可不能再讓你住到那城外的莊子中去了。”
蕭今之知道這是她跑出去的事被發覺了,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乖乖地點頭應下。
她這邊是老實了,但虞九安又在京城鬧出了大動靜。
什么禮部尚書家的長子寵妾滅妻,縱容妾室害死嫡子,逼死正妻。
什么刑部侍郎縱容妾室為虎作倀,在外放印子錢九出十三歸,致使許多農戶失去安身立命的土地。
什么中書侍郎用正妻的嫁妝養妾室,還嫌正妻只給他納了兩房妾室。
什么侯府美妾與家丁私通,生下的孩子其實是家丁的……
但凡是在朝中提出過希望陛下廣開后宮的官員,無一例外,家私都被虞九安叫人查了個底朝天,然后傳遍整個京城。
直接讓半個朝堂的官員都抬不起頭來。
虞九安這事做得不能說掩人耳目,只能說是正大光明,他就是要告訴所有人,誰讓他娘不痛快,他就讓誰全家不痛快。
讓那些官員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他沒辦法。
因為他們也去查了虞九安的后院,誰知他后院的女人個個都是美人,但他一個也沒碰。
不僅沒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還幫虞九安在京城立了一個坐懷不亂柳下惠的好名聲。
成功讓原本覺得他后院女人多,而看不上他的人家懊悔不已,早知他如此德才兼備就幫自家女兒去提親了。
可惜現在知道也晚了。
雖然這些都是些內宅之事,但虞九安將這事鬧得沸沸揚揚,讓御史很是看不下去,于是在這日早朝上將虞九安給參了。
“陛下,臣要彈劾瑞王虞九安!”
原本都準備起身散朝的蕭圖南聞言又坐了回去:“哦?”
虞九安干的那些事他也是知道的,沒有阻止不只是因為虞九安的孝心,還有替自己出氣的私心。
畢竟他是皇帝,有些事不爽也只能忍著,否則就要被史官記一筆暴君。
尤其是關于自己后宮的事,在這些大臣口中便是國事,也不管他這個當皇帝的愿不愿意,純純就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他惡心人。
但虞九安做這些事就很合情合理,畢竟誰不知道虞九安是王徽音的關系,他的出發點是孝心,做的事也只是惡心對方,并沒有太過分。
因此,蕭圖南才想聽聽這些人要彈劾虞九安什么。
御史見蕭圖南表現得饒有興趣,便更加來勁了,擲地有聲地控訴道:“瑞王竊掘隱私,亂散朝臣家丑,毀士林清譽,壞朝堂綱紀!”
蕭圖南聽后只是微微點頭,隨即道:“宣瑞王入宮。”
“是。”隨著內侍們一聲聲地:“宣瑞王入宮覲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虞九安就已經到了早朝的殿中:“陛下萬安。”
“免禮。”蕭圖南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后指了指那御史道:“瑞王,嚴御史彈劾你,說你……”
說了一半,想不起嚴御史的原話,便對嚴御史道:“你再說一遍。”
嚴御史立即重復了一遍。
蕭圖南才看向虞九安:“瑞王,嚴御史所言,你可有話說?”
虞九安斜眼看了看嚴御史:“回陛下,此事確實是臣所為。”
見他不僅不羞愧心虛,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讓被抖露過家中丑事的朝臣們都憤怒地瞪向他。
若目光能刀人,虞九安已經化為齏粉了。
“陛下,瑞王此等行徑與宵小何異?!”
虞九安聽了他這話,也只是掏了掏耳朵:“啊對對對,拋開那些寵妾滅妻,縱容妾室害死嫡子逼死正妻,和縱容妾室為虎作倀,在外放印子錢九出十三歸,致使百姓流家破人亡……的這些事實不談,他們幃薄不修,本王也不過是嘴碎了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你!”嚴御史被他氣得一個倒仰,但還強撐著道:“這些家丑縱然屬實,也應由御史臺進行糾察和彈劾,豈容你以街談巷議之術散布!”
“嚴御史可知我回京幾日了?”虞九安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嚴御史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老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不到十日吧。”
虞九安一拍手:“對啊,本王歸京還不到十日,便能查出這么多朝臣的家丑。”
他的視線又在嚴御史的身上來回掃視:“您當御史也有些年了吧,竟然都查不出來嗎?”
說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還是您收了什么好處,才故意包庇他們不成?”
“你血口噴人!”嚴御史被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立即跪下向蕭圖南表忠心:“陛下明鑒,臣絕無此意啊!”
“陛下。”虞九安也拱手道:“臣要彈劾嚴御史尸位素餐,玩忽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