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喊,我沒事。”虞九安并不覺得半夜流鼻血是什么值得宣揚的好事,忙叫住寧安:“你去給我重新打盆水來就行。”
“是。”寧安將屋里的燈點亮后,才出去給虞九安重新打水來。
等鼻血終于止住后,虞九安洗了一把臉才道:“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哦。”寧安雖然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只用聽話照做便是。
虞九安又指了指屋里的火盆:“這個你也端去外間。”
“啊?”寧安不確定地指了指火盆:“那您不冷嗎?”
虞九安指了指被鼻血弄臟的那盆水:“熱。”
“好吧。”寧安環視屋內,看到了那扇半開的窗戶,走過去道:“既然要撤去火盆,那就把窗戶關上,免得您著涼了。”
說著,便將那扇窗戶關上了。
虞九安也沒拒絕,任由他關好窗戶后端著火盆出去了。
屋里的火盆撤走后,屋里的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但虞九安已經睡不著了,干脆開始打坐。
直到天快亮時才重新躺下,這一覺便睡到了中午。
陸窈如見虞九安遲遲沒有醒,問過寧安知道他昨晚沒有睡好后,就讓人去備了安神香。
虞九安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他忍不住喊道:“寧安!”
“奴婢在。”寧安立即從屋外走了進來。
“外面在干什么?”虞九安坐起身來,抬眼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榮王府的世子爺,他帶著行李搬進了隔壁院,看那架勢好像是要常住。”
“蕭興仕?”
“呦,咱們瑞王還沒起呢?”
說曹操曹操到,蕭興仕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原本想要解掉身上的披風,一伸手卻發現屋里一點也不暖和。
他狐疑地環視屋里的布置:“這屋里怎么連個火盆都沒有?”
虞九安徹底清醒了,起身走到屏風后開始更衣:“點火盆太熱了,就讓他們撤了。”
陸窈如她們聽到屋里的動靜,也都走了進來,為虞九安掃床疊被,端來洗漱用的溫水。
等虞九安換好中衣后,陸窈如便繞過屏風幫他穿外衣。
蕭興仕就坐在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直到虞九安換好衣服出來問:“你怎么又忽然搬回來了?”
“唉……”一提起這個,蕭興仕就不禁長嘆了一口氣:“還不是昨天的事讓我爹知道了,就將我攆了出來。”
說著,他還無奈地聳聳肩:“我就只能來投靠你了。”
虞九安:……
接下來的日子里,虞九安每天早起后會帶著蕭興仕一起習武。
只可惜蕭興仕是真的沒有習武的天賦,虞九安都一對一手把手地教了,但他的進度依舊緩慢。
讓虞九安不得不拿出了殺手锏:“你若是能在開春前練會一套劍法,并能接住我一招,我就帶你去鎮天宗。”
聞聽此言,原本還累得在地上直喘氣的蕭興仕瞬間坐起身來:“真的?”
“自然。”虞九安肯定地點點頭。
“好。”蕭興仕氣也不喘了,從地上爬起來就重新練習了起來。
虞九安無奈地搖搖頭,在他力竭要摔倒時扶了他一把:“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不然你明天該起不來了。”
“好吧。”蕭興仕抹了一把汗后,被茂石扶著回去休息了。
等他走后,虞九安也不禁抹了一把汗,第一次覺得師父這么不好當。
一轉眼就到了年底盤賬的時候,茶霧送來了今年的賬本和分紅。
虞九安看過之后,確認沒有問題便進宮去交賬。
因為有了上次的朝堂風波,這次戶部尚書見虞九安明顯更客氣了幾分,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虞九安卻不以為意,畢竟他不涉朝堂之事,他們之間越有距離感,蕭圖南才越放心。
果然,蕭圖南見到虞九安和戶部尚書生疏客套的樣子,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唇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虞九安一直都知道,權力具有排他性,所以哪怕他已經是瑞王了,但還是時刻保持著分寸感,這樣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是因為他這散漫的性子,才讓蕭圖南能夠安心放他出京。
在戶部尚書離開后,才留下虞九安問:“聽說你最近在教蕭興仕習武?”
“是。”虞九安坦然地點頭,隨即就忍不住吐槽:“興仕性子太過懶散了些,兩個月了,一套劍招學得磕磕絆絆的。”
“他是被養得嬌了些,你這當師父的確實得辛苦些。”
“什么師父?陛下您這話可不能亂講,我們鎮天宗的招牌才掛上去,可不能讓他給我搞砸了!”
蕭圖南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笑夠了才對他說了一句:“這話可別叫興仕聽見了,不然肯定要跟你鬧了。”
“確實。”虞九安認同地點點頭。
雖然虞九安用去鎮天宗釣著蕭興仕,但他的進度也只是從蝸速提升成了龜速而已。
或許真是天賦問題,不管蕭興仕怎么努力,他也只是將劍招記住了,卻怎么也接不住虞九安一招。
虞九安已經從一開始的放水,到放海,再到放了一整個太平洋,才在開春前讓蕭興仕勉強接住了他的一招。
蕭興仕激動得一蹦三尺高,丟下劍就回去給榮王和齊老太君他們說,要跟著虞九安出京的事。
沒過幾日,虞九安他們便一同出京了。
這次寧安說什么也要一起跟著,虞九安知道這肯定是蕭圖南的意思,否則就寧安這不求上進的性子,肯定樂得待在京城躲清閑呢。
因此,他除了金鈴,就帶了一個寧安,三個人的行李也才裝了一車。
而蕭興仕出門那是丫鬟小廝和護衛,帶了足足二十多人。
光他的行李就拉了好幾車,看得虞九安很是無語:“你這是要搬去鎮天宗不回來了嗎?”
“哪有?”蕭興仕心虛地看了看身后一串車隊,為自己辯解道:“這里可不只是我的東西,里面還有祖母給咱倆準備的東西,還有我給林錦和智明他們帶的禮物。”
虞九安無奈地點頭后,騎著黑云就到了隊伍前方:“走吧。”
蕭興仕也跟了上來,和他并肩而行,回頭看一眼問:“真不帶她了?”
虞九安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說的是蕭今之,果斷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