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趙家的獨苗，他的命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還輪不到鄭欽來說了算，現在他說這話不過是嚇唬自己罷了。
如果他真被鄭欽嚇到實話實說，那將來等待他的更是萬劫不復。
遠的不提，今天晚上他必然熬不過去。
講到這，趙明宇定了定心神，輕聲道：“王爺，這話可就是說笑了。”
“我不過是垂涎裴大小姐的美色，所以才想將她占為己有罷了，何來旁人指使一說？”
“王爺您想得未免太多了，多思多憂可是要傷心傷神的。”
“趙公子看來是打定主意不愿意說實話了。”
鄭欽輕輕點頭，“既如此，那你就別怪本王了。”
“王爺想做什么？”
趙明宇眉頭一皺，萬分不解。
下一秒，外面涌進來兩個侍衛，手里還拿著各種刑具。
“攝政王，你……你……”
趙明宇聲音直接顫抖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鄭欽居然想對他用刑？就算他是攝政王，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啊！
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對臣子用刑，這可是犯法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鄭欽怎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趙公子可別說本王沒給你機會。”
鄭欽朝一旁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侍衛上前摁住趙明宇，將他綁在行刑的架子上，手也被鐵棍夾住了。
“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這種刑罰，是用燒紅的鐵棍燙你的手指。你這雙手還想不想要，全在你。”
“你……你敢！”
趙明宇色厲內荏，“若皇上知道了，就算你是皇上的兄弟，他也不會允許你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鄭欽充耳不聞，一抬手，立刻有侍衛搬來火爐子給鐵棍加熱。
感受到手指上的溫度越來越高，趙明宇臉色煞白。
還沒等溫度高到他無法承受的時候，他就立刻冷汗直流，喊道：“我說！我什么都說！”
仔細看去，他兩腿顫抖，就差尿褲子了。
鄭欽面上也不覺得驚訝，只是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果然是這樣，趙明宇為人膽小，他早就聽說過，只是沒想到會膽小到這份上，自己只是稍微一嚇唬，他就繃不住了。
不過這樣也好，倒省去了不少功夫。
火爐子被抬到一邊，不再繼續加熱。
鄭欽笑瞇瞇地走過來，“說吧，到底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趙明宇半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他曾答應過柳若芳，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會將她供出來，這算是二人做的交易。
同時，趙明宇也給自己留了后手，柳若芳親口答應過他，若這次沒能成功拿下裴清珂，下次會繼續出主意。
作為裴清珂的小娘，柳若芳也算是看著裴清珂長大的，對她比較了解，柳若芳所想的辦法，可比趙明宇一個人瞎琢磨要強得多。
所以趙明宇才一直裝傻充愣，不愿意說實話。
可現在，他深知如果自己再隱瞞下去，這條小命可就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本王沒那么多耐心等你。”
鄭欽微微皺眉，“你若敢跟本王耍花招，今晚本王一定讓你死在這兒。”
“本王可不管你是不是趙家的獨苗，哪怕皇上怪罪下來，本王也不會讓你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說！我什么都說！”
趙明宇差點嚇破了膽，他后怕地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柳若芳出的主意！”
“裴夫人？”
鄭欽一皺眉，說不出是驚訝還是不驚訝，“真的是她出的主意？”
趙明宇大喊一聲，“我……我的確看上了裴大小姐，想將她占為己有，但裴大小姐對我很是冷漠。”
“我看不慣她那副清高的樣子，便想著先下手為強，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任她如何反抗都沒用了。可我想了好多辦法，也沒能成功。”
“是裴夫人給我出的主意，說讓我綁架裴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沉香，裴大小姐一向善待自己身邊的丫鬟，沉香若出了事，她必然心急如焚，這樣就能上鉤了。”
趙明宇倒是沒有半點隱瞞，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他分明感覺鄭欽的臉色更冷了，趕忙跪下砰砰磕頭，“王爺，我知道我錯了，這一切的確是我不對，您如何生氣都好，只求留下我一條賤命！”
“我是我們趙家的獨苗，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我爹娘必然活不下去，那我們趙家就完了啊！”
他小心地瞅著鄭欽，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而且這次裴大小姐并未受到傷害，即便我有罪，也……也罪不至死啊！”
他倒是會給自己脫罪，故意避重就輕，但事實的確如此。
趙明宇有錯，應當受罰，可鄭欽若不經皇帝同意，甚至在外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要了他的命，也是過錯，到時免不了得受罰。
“還有什么事，一并說清楚。”
鄭欽繼續詢問道。
這件事一定沒那么簡單，但他不想一句句地問了，就看趙明宇能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倘若他認錯態度良好，鄭欽不是不可以考慮放過他。
趙明宇此刻卻動了別的心思。
他一開始當真是想隱瞞一二的，尤其是趙家和柳若芳之間的淵源，他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之后自己會有怎樣的后果。
可看鄭欽緊盯著自己，再看旁邊已經燒紅的鐵棍，趙明宇害怕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雖然他實話實說對不起柳若芳，可他都要死在這兒了，又如何能在意旁人的死活？
“攝政王，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趙明宇抬起身子，朝左右看看。
鄭欽明白他的意思，讓凌松帶人先退出去。
“你現在可以說了。”
趙明宇深吸一口氣，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情況也很簡單，柳若芳當年和趙家大公子的確定下婚約，二人算是青梅竹馬。
趙家和柳家關系也很好，兩家家主在朝堂之上互相扶持，說的好聽些是互相倚仗，說的難聽了就是結黨營私。
隨著兩家關系不斷拉近，皇帝也察覺到了，有意敲打柳家，趙家便萌生了和柳家疏遠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