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歲把蜂窩煤弄出來了。
然后把這配方和做成的蜂窩煤，以及其他煤都叫人給紀宴安那邊送去。
河東府城這邊，在冬季來臨之前，大部分百姓都在家里砌上了火炕，也用上了煤炭。
這個冬天可以說是他們過得最暖和的一個冬季了。
“沒想到這黑石頭竟然這么能燒呢。”
“咱們的知府可真厲害，不僅知道這黑石頭能燒火，還做出了蜂窩煤，這東西可便宜，一塊就能燒好久，這燒水，燒菜啥的在小爐子上就能做，咱們今年可算不用挨凍了。”
沒錯，現在姜云歲暫代河東知府一職。
原來的知府因為貪污受賄，以及刺殺姜云歲一事，直接給她把位置擼下來了。
對一個女子當知府，許多人自然是不情緣的。
但不情愿又不敢對抗。
畢竟河東府城不少人就已經被她給折騰得雞飛狗跳了，她身邊還有那么多高手。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至于百姓，在她頒布的一系列政令，挖礦，修路等工程，給不少百姓找到了可以賺錢的工作，日子好起來了，他們自然也就不在乎坐那位置上的人是誰。
反正又不會是他們去坐那位置。
“今年的冬季怕是會更長啊。”
姜云歲身上裹著斗篷，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下的大雪。
“不知道紀宴安那邊如何了。”
這么大的雪，紀宴安他們自然也沒再繼續打仗了。
有火炕，以及姜云歲那邊送來的煤炭，被他管理的各大府城倒是沒那么難受。
今年大力種植的幾種高產作物，加上他叫人把控好了市場糧價，鹽價。
今年雖然格外冷，但卻是百姓們吃得最好，也最暖和的一個冬天。
當然，僅限紀宴安所掌控的這些地方。
朝廷和起義軍那邊自然就沒那么好受了。
“雪太大了，信都不好送了。”
紀宴安摸了摸旁邊架子上站著的海東青。
“你去休息吧，等雪停了再給小云歲送信去。”
他的房間里燒著足夠的炭火。
比起煤炭的味道，他還是更喜歡木炭。
今年冬天沒姜云歲在身邊嘰嘰喳喳的，還怪不習慣的。
冬季時間很長。
下的雪也大，不少地方都受到了雪災。
紀宴安安排當地政府的人去救人。
忙活了一個冬天，等終于化雪后，太陽照射下，所有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終于化雪了。”
“我都擔心今年的糧食種不了了。”
“唉……這天氣我咋覺得那么不對勁呢。”
“甭管了，咱們還能和老天爺理論不成？還好現在有那幾種糧食，今年我一定會要去多領點玉米回來種，那東西磨成面能保存好久呢。”
“番薯也可以多種點，賣給番薯加工工坊做成番薯粉條，那個也能保存很久。”
經歷過餓肚子，現在大家對糧食很看重，特別是能保存很久的糧食。
到時候不管天氣如何，最起碼他們有吃的。
“現在的日子可真好啊。”
叫他們說，那皇帝就該主動點，把屁股下那椅子讓紀世子坐去。
誰讓他們餓肚子，誰讓他們能吃飽，穿好，他們還是知道的。
雪化后，大家立馬開始準備種地。
不過此時朝廷那邊可不安靜。
“紀宴安都快打到門口了，你們就沒一點辦法嗎？！”
“還有那什么起義軍，該死的賤民，真是什么人都敢和朕作對了！”
皇帝害怕了，所以在朝堂上發怒。
這次，慧靈公主也攔不住了。
她也不太想攔著了。
因為朝廷的頹敗之勢肉眼可見。
“陛下，國庫空虛，糧草也沒了，這……根本就沒法打啊！”
“陛下，咱們的御林軍已經損失五萬多人了。”
楊嚴：“沒糧草了就加稅，沒人了就去抓人啊！”
“陛下不可，去年年歲不好，百姓已經無太多稅可征，而且，大部分地區已經被紀宴安那賊人所攻下，能收上來的稅更少了，這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能抓的人，都已經抓了。”
他們不敢說的是，冬天的時候因為朝廷的不作為，又死了不少百姓。
現在，許多百姓都逃了。
不是去起義軍那邊，就是去紀宴安那邊。
哪怕官府明令禁止，但官府的人也不能時時刻刻守著百姓啊，那些人抓著機會就跑。
現在朝廷所管轄的地區，百姓嚴重流失，好些地方看著都像是空城了。
沒有人，這糧食找誰種去？
但這情況他們不敢和楊嚴說，怕他發飆。
而且私底下，那些世家的人都已經看清楚了，楊嚴這次必敗。
所以，這些人都已經在偷偷地準備找下家了。
他們不僅找人去聯系了起義軍的領頭人，還想辦法接觸紀宴安。
“這，真要接觸紀宴安？可咱們……”
崔家家主冷哼：“在權力的誘惑下，老夫就不信他紀宴安能對我們如何。”
“咱們世家百年的底蘊，就算紀宴安想計較，難道還能把世家全部殺盡不成？”
“楊嚴那個蠢貨，他的命數啊，眼看是到頭了。”
“咱們現在就靜待他們斗起來，到時候看誰最有可能坐上那位置，再投靠便是。”
楊嚴不知道他已經被放棄了。
但慧靈公主深知這些世家的脾氣。
她掌權這么多年，自然有安插在世家中的眼線。
雖然沒能聽到他們湊一塊商量的什么，但從后面這些人的舉動就猜測了個大概。
慧靈公主眼里透著幾分瘋狂。
“世家果然是一群軟腳蝦！”
“呵……想要放棄我，那就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
“紀宴安，世家，本公主要叫你們都不好過！”
她嘶吼著，發了一夜的瘋后，第二天詭異的冷靜下來開始布局。
她知道，不論紀宴安打進來，還是起義軍那邊打進來，楊皇室的人都不僅會有好下場。
慧靈公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給自己那雙腿廢了的兒子送了一頓下毒的食物。
慧靈公主坐在兒子的床邊，表情溫柔。
“嘉兒，娘來喂你吃東西吧。”
陸嘉的腿廢后脾氣越發暴戾了，幾乎每天都要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