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去治病，姜云歲也屁顛屁顛地跟著去了。
忙了那么久，現在好不容易閑了下來，去湊一下熱鬧。
嘿嘿，紀宴安還有得忙呢，他得為登基做準備。
陳家到了。
他們被陳秀瑾帶著往里面走的時候，被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沖出來攔住了。
“她都那樣了，你為什么還要給她找大夫！”
“我守了你那么多年，陳秀瑾，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啊。”
“為了嫁給你，我做了出了那么多犧牲，我為你付出了那么多！”
陳秀瑾被她扯著袖子身體晃動了下，面對女人的真情告白，他卻不為所動。
“所以呢？”
他冷聲質問。
“就因為你的喜歡，我就必須回應你的感情嗎？”
“你的喜歡，讓我休妻，她是從我微末時期就陪著我的妻子，我不在家的時候，一直是她照顧我娘家里，你說你為我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敢和她比的？”
“你所謂的付出，不過是在我被你家里人刁難的時候出來替我說話，但那些刁難，不都是因為你才有的嗎？”
“還有我的官職，你求你爹，把我調到他的手下做事，如果沒有你們，我本該調任到外面，哪怕是當縣令，也能接我的家人，我的妻子一起生活。”
他很聰明，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楊嚴不是他想輔佐的皇帝，他一個沒有任何權力優勢的寒門學子想要在京城活下來很難。
所以，他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外放，找個地方當縣令。
如果皇帝一直是楊嚴，哪怕一輩子當個縣令他也不悔。
如果換了皇帝，且值得他輔佐，他會想辦法來京城。
“在你爹手底下，我沒有自由，他拿我當狗一樣使喚，什么臟的臭的話都交給我，我為了擺脫他，故意讓自己表現得平庸蠢笨。”
“你所謂的付出，對我來說是負擔。”
“本來，我該有個完美的家庭的，哪怕貧窮了些，但哪怕是當個縣令我也可以過得很好，可因為你們的出現，我的生活一團亂糟。”
女人被他的話打擊得不輕，她搖著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我是真的很愛你的啊。”
陳秀瑾對她，眼里只剩下厭惡。
“你的愛，我要不起。”
“而且我也不卻愛我的人。”
“比起你，蓉娘更愛我，我也愛她。”
女人跌坐在地上：“不，不是……”
“我是淮安侯嫡女，論身份地位，論容貌，她哪點比得上我的！”
“肯定李蓉娘那賤人勾引你的對不對，瑾郎，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陳秀瑾：“來人，把她帶下去。”
他甚至都不愿意稱一聲夫人。
女人被幾個丫鬟婆子強制帶下去了。
沈青竹和姜云歲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
陳秀瑾回頭朝他們行了一禮。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兩人擺手。
沈青竹：“帶我們去看病人吧。”
至于剛才那女人，如果真如陳秀瑾所言那般，還真不值得同情。
說什么如此糟蹋一個女子真心不好的，呵呵……還同情上權貴了。
她既然利用權勢強迫別人，那就得承受自己種下的因果。
就像陳秀瑾所言。
她愛，他就必須回應嗎？
這讓姜云歲想到了自己看的一類小說。
也是在明知道男主有青梅竹馬，或者白月光的前提下，下藥，或者用家里權勢逼迫男主娶她。
男主的青梅竹馬或白月光成了書里的惡毒女配。
劇情是惡毒各種設計陷害裝綠茶，男主為了惡毒女虐女主。
到后面女主被虐看清楚男主的真面目了，就轉身離開，或者死亡啥的，男主幡然醒悟才發現自己愛的是女主。
看完后姜云歲的表情是這樣的：(-)
要她說，陳秀瑾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吧。
本就是仇恨的關系，最后還愛上了？
那種小說書是以女主的視角看的，主要就是追其火葬場劇情，虐點爽點倒是都有。
就是如果以惡毒女配的視角去看的話，那真是天塌了。
人兩個人好好的，突然插進來一個人，她的身份就這么不明不白不尷不尬的。
她恨女主，給女主找麻煩，那不是應該的嗎？
當然，小說看個樂呵就是了。
反正現在陳家這情況，如果真和陳秀瑾說的一樣，那她反正不覺得那女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反而同情陳秀瑾原本的妻子，好好的正妻，現在只能以妾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更不要說她和那女人的娘家，淮安侯府有仇了。
陳秀瑾的原配妻子是個看著很溫婉的女人，長相也讓人感覺舒服。
此刻虛弱地躺在床上，看陳秀瑾帶人進來，還想要起身行禮。
“別動，就這么躺著吧。”
沈青竹走過去，簡單地把了下脈。
“那毒的確很霸道，先把這個吃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他遞給陳秀瑾一顆丹。
這正是九命丹。
“多謝沈太醫。”
陳秀瑾趕緊道謝，然后扶著李蓉娘動作小心地喂她吃了下去。
兩人身上有種誰都插不進去的老夫老妻感。
看來，他們兩人的感情的確很好。
姜云歲還注意到，李蓉娘的手心有不少繭子。
這是干活留下來的。
沈青竹：“她的體內除了慧靈公主下的毒，還有一種慢性毒藥。”
“這是長期下毒才有的，此毒絕了你們想要孩子的可能。”
瞬間，陳秀瑾握緊了李蓉娘的手。
李蓉娘的臉色也慘白起來。
他的眼里帶著恨意：“向晴！”
不用想，這毒肯定是他那位‘妻子’下的。
“多謝。”
陳秀瑾深吸一口氣沒讓自己失態，起身和沈青竹道謝。
沈青竹道：“我需要尊夫人一點血回去研究，爭取早點做出解藥來。”
陳秀瑾：“好。”
沈青竹取了點血，診完脈就離開了。
姜云歲在離開的途中招了招手，喚來幾只鳥兒盯著陳家。
讓她看看，這陳秀瑾究竟是真的深情，還是裝的深情呢。
把人送走后，陳秀瑾回去就聽到了屋子里傳來的哭聲。
“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