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旦和穆頂望著躺在地上，徹底沒了呼吸的老虎，臉色比吃了粑粑還要難看。
誰也沒想到，蕭靖凌竟然會直接殺了老虎。
老虎的主人，趴在老虎的身上，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他雖然只是拿老虎做賺錢的工具。
現(xiàn)在看到自己從小養(yǎng)大的老虎，沒了生機，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穆旦的視線落在蕭靖凌放回腰間的火槍，目光復(fù)雜。
這就是一直傳聞的火槍？
傳聞和親耳見到，是有巨大差距的。
之前，他聽說過靖凌軍中有火槍這種東西，并未放在心上。
北蠻是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硬弓彎刀，無往不利。
眼下，看到蕭靖凌手里那小玩意，輕輕一勾，就能射殺猛虎，令其不得不多了些興趣。
“敢問凌王，你用的可是火槍？”
蕭靖凌面色淡然：“特使大人還知道火槍？”
“什么火槍，土槍的。
你這是耍賴。”
穆頂不愿接受現(xiàn)實，滿臉憤懣的指責(zé)。
“馴服，不是打死。
你這不算。”
蕭靖凌嘴角掛著玩味笑意，轉(zhuǎn)身走到穆頂身邊，指了指乖乖趴在地上的老虎。
“你看，它是不是不動了？
我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有沒有馴服，不是你說了算，要事實說話。”
“你……”
蕭靖凌不理會穆頂?shù)臒o能狂怒，轉(zhuǎn)頭朝著龍椅上的蕭佑平微微拱手。
“父皇，兒臣看這虎皮還不錯。
命人剝皮，剛好給您做一件大氅。”
蕭佑平緊張的情緒也放松下來，嘴角沁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算你有心了。”
“來人，將這大蟲拖下去。
剝?nèi)セ⑵ぃ侨饨o凌王府上送去。
特別是那虎膽，定要給凌王留著。”
門外禁衛(wèi)聽到命令，快步走進大殿，抬著乖巧的老虎離開大殿。
“知道為何給你留著虎膽嗎？”蕭佑平一臉嚴肅。
“你敢?guī)е绱藘措U之物，進大殿，除了你，誰都不適合這虎膽。”
聽到蕭佑平這樣說，蕭靖承和百官也反應(yīng)過來。
“陛下，凌王帶兇器入殿，乃是……”
劉大人開口，又要給蕭靖凌告狀。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佑平給打斷了。
這些人，只要找到點蕭靖凌的錯誤，像是老鼠看到大米，恨不得立馬咬死他。
蕭佑平示意百官將蕭靖凌帶兵器入殿的事，暫且放到一邊。
威嚴的目光落在北蠻使臣穆頂和穆旦身上。
“特使，你們都看到了。
北蠻王的禮物，朕甚是滿意。”
穆旦聞言強壓心中的不滿，臉上還算平靜。
穆頂卻沒他這么好的修養(yǎng)，一雙牛眼幾乎要瞪出來。
他死死盯著蕭靖凌的一舉一動。
“皇帝陛下，外臣精心為您準備的這場別開生面的表演，您滿意就好。”
穆頂?shù)恼Z氣比開始的強勢緩和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像大蟲這樣的禮物，皇帝陛下需要，我北蠻還可送來。”
“只是，我北蠻去年冬天，遭受罕見雪災(zāi)。
牛羊凍死，百姓流離，還望仁德的皇帝陛下和寬厚的大蒼朝堂，能解救我們北蠻的漢子。”
大蟲一事，未能達到目的。
穆頂轉(zhuǎn)而開始服軟，贊揚。
“這就開始道德綁架了？”
蕭靖凌的聲音悠悠響起。
“且不說其他。
就我們的賭約，特使大人可還認賬？”
穆頂之所以轉(zhuǎn)身開始贊揚大蒼和蕭佑平，就是想將賭約的事糊弄過去。
沒想到，蕭靖凌不依不饒。
見穆頂不說話，蕭靖凌繼續(xù)追問。
“如果特使大人要耍賴，本王只好讓天下人都知道北蠻是騙子這件事。
到時候，不管是大蒼還是西域以及相鄰的國家，怕是沒人會再相信你北蠻。
更不會借糧給你們。”
穆旦眼皮猛跳。
“北蠻勇士，向來說話算話。
有賭約為證，我自然不會賴賬。”
“那就好。”蕭靖凌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
龍椅上一直看戲的蕭佑平緩緩開口。
“即使如此，那就等使臣回去。
送上北蠻王的稱臣國書。”
“北蠻若是大蒼的屬國，面對雪災(zāi)，百姓受難，朕定然會伸出援手。”
穆頂聽的出來，蕭佑平的意思很明顯。
只要北蠻稱臣，他們才會給糧食。
否則，免談。
“報……”
殿外一聲急促的喊聲傳入，緊接著身穿甲胄的軍士跨了進來。
“塞北軍急報！”
“北蠻十萬大軍兵臨青山關(guān)，意圖不詳！”
蕭佑平聞言，袖筒中的拳頭暗暗緊握。
因為北蠻使臣受挫，心中帶有喜悅的百官，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大兵壓境了。
“特使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蕭靖承率先開口。
之前都是蕭靖凌在出風(fēng)頭，也該輪到自己出場了。
“北蠻派你們做使團，來向我大蒼求援。
現(xiàn)在又派大軍壓境。
這算是威脅嗎？
還是另有原因？”
渾身挫敗感的穆頂，聽到北蠻大軍抵達青山關(guān)，瞬間又覺得自己行了。
他臉上揚起得意笑容，挺直腰桿，立在大殿中央，眼神中的自信，重新歸位。
穆頂一如往常的淡然，但說話語氣，顯然比剛才更強硬了幾分。
“諸位無需緊張。”
“大軍只是知曉我等前來大蒼求援的消息，或許是特意在北境等待的。
他們怕是擔心，我等從大蒼運回糧草速度太慢，特來協(xié)助。”
神他媽來協(xié)助。
不管是朝堂百官，還是蕭佑平，全都心知肚明。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們給糧草，一切安然無事。
不能糧食，他們便攻打青山關(guān)。
“你們這是來求援，還是來搶糧的？”
王大法開口怒斥。
“真當我大蒼沒人不成？”
“戰(zhàn)……”
武將齊齊爆喝，周身彌漫出陣陣殺意。
“父皇，兒臣請命，愿帶兵親自前往青山關(guān)。”
蕭靖承主動請纓。
另一邊情緒緩和過來的蕭靖康也快步上前。
“兒臣，也愿往。”
蕭靖凌默默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此時，如果能嗑瓜子就好了。
掃了眼龍椅上威嚴的蕭佑平，蕭靖凌掏了掏腰間的布囊，還是選擇了放棄。
“大蒼真敢與我北蠻開戰(zhàn)？
若是如此，我北蠻奉陪到底。”
穆頂態(tài)度強硬。
該強硬的時候強硬，該軟的時候就要軟。
這是特使的必備素質(zhì)。
又是一陣沒有結(jié)果的爭論。
蕭佑平最后宣布散朝，帶著吉先生等重要官員，回了武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