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帶走。”
夏光達帶著錦衣衛沖進章府，快速搜查府內的所有東西。
章府上下全都聚集在前院，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縮著脖子蹲在地上不敢多言。
當初他們可是憑著章府的身份囂張跋扈。
眼下只能任憑宰割。
“大人。”
錦衣衛從遠處抬來兩個箱子，漏出里邊的紙張信件。
夏光達掃視一眼，滿意點頭。
“全部封存，送進宮。”
“記住，除了你們之外，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接手。
要親自送到陛下面前。”
“遵令！”
“他們全都帶走，押進大牢。”
夏光達指了指蹲著的章府眾人。
“冤枉啊！”
人堆中有人出聲大喊。
“我們只是府里的傭人，跟其他事沒關系，為什么要抓我們啊？”
“對啊，我們冤枉啊。”
“閉嘴。”
夏光達舉起手里的刀，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有沒有罪，自然會有人核實。
要如何處置你們，要看陛下的意思。
你們說沒罪就沒罪？
聽你們的，還是聽陛下的。”
話音落下，眾人鴉雀無聲，沒一人敢在反駁。
夏光達大手一揮，錦衣衛立馬上前帶著眾人向外走。
“你們幾個。”
他隨手指了指身邊幾人：“你們留下，看好府邸，絕對不許任何人進來。”
“明白！”
夏光達轉身走出府門，朝著錦幽司而去。
不只是章府，長陽城內，其他參與宮變的官員府邸，都在經歷同樣的過程。
東廠司內，錦衣衛來去匆匆，忙的腳不沾地。
隨時都有人送進來。
忙著登記造冊的文書，急的額頭都是汗水。
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大人，牢房都快裝滿了。”
“你傻啊。”
“那些沒用的小角色，給他們放在一個牢房。
重要角色，單獨一個牢房就行。
誰讓你給他們都是一人一個牢房的。”
被罵了一頓的錦衣衛撓了撓頭，趕緊去安排。
還不等喘口氣，又有錦衣衛跑來。
“大人，徐驚鴻大人怎么辦？
關還是不關？”
啪一巴掌拍在來人腦袋上。
“進了東廠司，沒有大人，只有犯人。
陛下欽點的犯人，你不關，你替他掉腦袋。”
話音落下，呼啦啦的一群人從外邊走來。
夏光達一臉正氣，朝著后邊的人招招手：“全都關進去。”
忙著登記造冊的文書看到夏光達，連忙端起茶水遞上去。
“大人，查的差不多了。
您要不要親自看看？”
夏光達拿起冊子掃了一眼，帶人走下地牢。
他要親自去看過之后，再去跟蕭靖凌匯報。
幽暗的地牢內，哀嚎聲，喊叫聲不絕于耳。
趴在大牢縫隙上的各府人員，雙眸灰暗，有氣無力的呼喊著，尋求生機。
夏光達從中穿過，臉上不帶絲毫的感情。
“咱這錦幽司地牢，還是第一次這么擁擠。”
旁邊跟著的錦衣衛嘀咕一句。
夏光達沒說話，繼續向前。
里邊最深處的牢房內，趙開石隔著牢房的縫隙，指著對面的章威遠也在破口大罵。
“蠢貨，蠢貨，你就知道罵別人是蠢貨。
到頭來你沒發現，你才是最大的蠢貨。”
“你被人當槍使也就算了。
還把我當狗一樣糊弄。
你真是該死啊。”
趙開石太過激動，牽動屁股上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他歪頭看向另一邊關著吉先生的牢房。
“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
啥事都讓我去干。
到頭來，你們自己卻想漁翁得利。
我差點就上了你們的當。”
“你個老陰比，藏得可真夠深的。”
趙開石徹底失去自己的風度，對著吉先生大罵。
“看你一天天的不言語，還當你是個好人。
原來，你才是最不是東西的畜生。
藏在背后，操縱一切。”
“真當自己能運籌帷幄。
這下好了，你還是什么狗屁首輔。
現在還不是一樣，是階下囚。”
“閉嘴。”
有人開口怒吼，打趙開石的話。
“再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將死之人，還不容許我說了。”
趙開石也有自己的道理。
“現在不說，帶下去給閻王爺說？”
“蠢貨，蠢貨。”
章威遠又是一陣低罵。
他都有些后悔，當初為何要找上趙開石。
否則，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吉先生盤腿坐在牢房角落的稻草上，微微瞇著眼睛，外邊的聲音似乎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他臉上滿是坦然，絲毫沒有挫敗。
走上這一步開始，他就預料到了兩種結果。
一種是成功，一種是失敗。
成功了，自然是好的。
失敗了，他也能接受。
只是輸在了蕭靖凌手里，他心里略有不甘。
“我沒贏，你也沒贏，不是嗎？”
他腦海中閃過蕭佑平的身影。
“到頭來，我們全都是給蕭靖凌做了嫁衣。”
“從進入長陽那一日開始，他就在謀劃這一天了。
他心里，根本就沒把你當皇帝。
也沒認你這個父親。”
“你只是他謀劃中的一環。
替他背鍋，替他挨罵。
最后等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好名聲都是他的。
功績也都是他的。”
“史書上會記載，蕭佑平是從大黎手上搶來的江山。
而蕭靖凌是繼承了大蒼的江山，并且帶著大蒼走向興盛。
真是一手的好盤算啊。”
“老子算計兒子，到頭來，竟然被兒子算計進去了。
老子還以為那兒子是他手里的棋子。”
“可笑，可笑啊…哈哈……”
吉先生突然發生一陣狂笑，吵鬧的牢房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朝著牢房投來好奇的目光。
“瘋了？”
趙開石爬到牢門旁，腦袋貼在木柱上，盡量看向吉先生的牢房。
夏光達的腳步聲緩步而來，在徐驚鴻的牢房前駐足。
徐驚鴻看到夏光達，退回牢房坐下。
“你來看我的笑話？”
“你本身就是個笑話，有什么可看的？”
夏光達語氣中絲毫不掩飾對徐驚鴻的嘲諷。
“實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你為何會跟他們攪和在一起。
東廠司向來有規矩，絕不涉及黨爭，只遵守陛下一人命令。
你是怎么敢的？”
“即便站隊，我想你也是會站在凌王那邊的。
為何站在了凌王和陛下的對立面？”
徐驚鴻安靜坐著。
在夏光達準備離開時，他才說了一句。
“我始終都是忠心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