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蕭靖凌帶著白勝等人騎馬離開答應(yīng)，朝著北津的方向而去。
“大將軍，郡主，這就是北津的第一道壁壘。”
斥候指著遠(yuǎn)方的人工城墻，向蕭靖凌說明情況。
“第一道壁壘之前，是一片開闊之地。
若是我們大軍前來，他們站在城墻上，遠(yuǎn)遠(yuǎn)就會發(fā)現(xiàn)。”
蕭靖凌順著斥候指的方向看去，壁壘之上，火把跳動，來回的士兵，反復(fù)巡邏，基本找不出有何破綻。
“里邊有多少人？”
“不清楚。”斥候無奈搖頭。
“秦家軍抵達(dá)北津后，就封鎖了周圍的區(qū)域，只許進(jìn)，不能出。
我們有些兄弟進(jìn)去之后，就沒了消息。”
“走，上邊去看看。”
蕭靖凌指了指上方，眾人順著山坡向上而去。
抵達(dá)山頂，俯視遠(yuǎn)方，整個北津的輪廓映入蕭靖凌的眼簾。
“不愧是老將軍啊。
壁壘修筑的如鐵桶般堅固。”
蕭婧文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的發(fā)出一句感慨，心中不免擔(dān)憂起來。
此戰(zhàn)，未必好打。
就是真的僥幸能打下來，恐怕也要塞北增兵才行。
“那是什么東西？”
蕭靖凌指向遠(yuǎn)方。
天色有些黑，太遠(yuǎn)的地方是看不清具體事物的。
“回大將軍，那是北津的護(hù)城河。”
斥候連忙回應(yīng)。
“北津城外有一條蜿蜒的護(hù)城河，原本有半丈之深。
目前或許又有挖掘。”
“半丈也就是一米五左右。
秦光肯定會加深吧？”蕭靖凌自行按照自己的計量單位推算。
“米，大米還是小米？”白勝嘀咕一句。
蕭靖凌淡然一笑，眺望著眼前的堅固堡壘：
“此地可以俯視整個戰(zhàn)場。
明日將大帳移到此處。”
“遵令！”
蕭靖凌抬手指向另一個方向：
“走，去那邊看看。”
“將軍，那邊可能會有黎軍出沒，還是不要過去為好。”
“無妨，就算遇到，不是還有你們。
他們能如何？”
蕭靖凌翻身上馬，小鈴鐺等人緊隨其后。
“那就是第二道壁壘？”
“夾在兩座山峰之間，兩側(cè)又是高地。
他們居高臨下，我們在谷底。
若是一旦進(jìn)入，怕是有去無回。
好手段啊。”
蕭靖凌看著眼前的場景，眉頭不由輕皺。
他不是擔(dān)心拿不下北津，而是在想，這一戰(zhàn)，要死多少人？
“什么人？”
突然的呵斥自前方的夜色中傳出，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數(shù)道身影浮現(xiàn)。
“有人探營，是靖凌軍的人。
殺了他們。”
“被發(fā)現(xiàn)了。”
白勝瞬間警惕，連忙上前護(hù)住蕭靖凌：
“你們護(hù)送大將軍撤退。”
“他娘的，正好手癢，放馬過來。”
趙天霸馭馬上前：
“一錘不把你們砸不成肉泥，我趙天霸隨你們姓。”
“走，先撤后。
免得引來更多黎軍。”
蕭婧文提醒一句，眾人快速后撤。
黎軍并未打算放過他們緊追不舍。
“抓住他們，剛好回去找秦將軍請功。”
黎軍士兵叫喊著，手里揮動著兵器在夜色下泛著寒芒，沖向蕭靖凌等人。
“公子，他們追上來了。”小鈴鐺回頭看了眼影影綽綽出現(xiàn)的身影。
蕭靖凌四下觀察一圈，已經(jīng)脫離了黎軍大營的范圍。
“掉頭，滅了他們。”
“交給我吧。”
趙天霸調(diào)轉(zhuǎn)馬頭，手持雙錘，朝著追來黎軍迎頭殺回。
“還敢回來。
殺了他們。”
黎軍中有人下令，立馬有人跟趙天霸糾纏在一起。
白勝見狀立馬上前幫忙。
“你也去吧。”
蕭靖凌看了眼小鈴鐺，小丫頭沒有絲毫遲疑馭馬殺出。
“是你們？”
黎軍中有人似是認(rèn)出了白勝和小鈴鐺。
“既然你們在此，看來他也在？”
白勝和小鈴鐺看清來人的面容，也是一陣驚訝。
帶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風(fēng)。
“蕭兄，可是你啊？
既然來了，何不見上一面？”
蕭靖凌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雙眸微微瞇起，雙腿輕夾馬腹上前兩步，見到了手持鳳嘴刀的秦風(fēng)。
“蕭兄，京都一別，已是數(shù)月。
未曾想，當(dāng)日的玩笑話，今日要成真的了。”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未來的事，誰又說的清呢？”
蕭靖凌面帶笑意，抬手示意趙天霸等人住手。
秦風(fēng)見此示意自己帶來的人馬后撤到身后，雙方停下打斗。
“蕭兄自塞北起兵，到底為何？
難道真如朝中所言，你不滿在京十年間的遭遇，起兵謀反？”
“我為何起兵，他人不知。
難道你還不清楚？”
蕭靖凌笑意淡然：
“現(xiàn)在的皇帝是怎么來的，你我都清楚？”
“你也是自京都而來，一路上的百姓生活如何？
你自應(yīng)當(dāng)也看見了吧？
以我對你的淺見，你能忍心看著百姓們生活在如此水深火熱之中？”
“再者，我并非謀反，而是扶持正統(tǒng)。
本公子是先皇親封的駙馬都尉，更是熙寧公主的駙馬。
此乃家事，何談謀反？”
秦風(fēng)聞言并未反駁，他最是清楚，蕭靖凌說的都是真的。
當(dāng)日蕭靖凌若不逃出京都，他早已成為新皇的刀下之鬼。
“公子認(rèn)識？”
趙天霸打的不進(jìn)行，躲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悄悄詢問白勝。
白勝微微頷首：
“不止認(rèn)識，關(guān)系還比較好。
算是公子在京都時，最好的朋友。”
“難怪，他一直叫公子蕭兄。
造化弄人。”
“你就是反賊蕭靖凌？”
秦風(fēng)身后的將士顯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有人推斷出了蕭靖凌的身份，手中長矛陡然指向蕭靖凌。
“兄弟們，他就是蕭靖凌。
我等一起，斬殺敵軍大將軍，或是生擒送到御前。
陛下肯定大大有賞。”
“果真是蕭靖凌？”
有人借著夜色上前，想要看個清楚。
“我看你們誰敢？”
白勝和趙天霸上前，殺意彌漫。
“少將軍，殺了他。”
說話的黎軍士兵大聲提醒秦風(fēng)：
“殺了這個蕭靖凌。
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住嘴！”秦風(fēng)怒斥一聲。
“少將軍難道要私通敵軍不成？
你就不怕，我回去告知老將軍和陛下……”
“嗖……”
箭矢破空，利箭瞬間穿透說話士兵的脖子，鮮血直流。
士兵話音未落，捂著脖子滿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手持弓弩的蕭靖凌。
他嗚咽著想要開口，卻只有出氣，沒有進(jìn)氣，撲通摔落馬下。
“聒噪。
你媽小時候沒教你，別人說話的時候，別插嘴嗎？”蕭靖凌無奈搖頭。
眼睜睜看著同伴斃命，其他黎軍士兵下意識后撤，驚恐的盯著蕭靖凌。
“你們也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