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蕭靖承坐在桌案內(nèi),翻看著亂七八糟的奏章。
小人小心翼翼的走進(jìn)房間。
“殿下,喬噸被凌王殿下,在城門處給砍了。”
聽到匯報(bào),蕭靖承手里的奏章啪嗒落在桌案上。
“怎么回事?”
來人詳細(xì)講述一遍城門口發(fā)生的一切。
蕭靖承聽完直接破口大罵。
“蠢貨,簡直是比蠢豬還笨的蠢貨。”
“讓他去刁難一下,他就是這樣辦事的?”
“死了活該,若是真的活著,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蕭靖承滿臉的無奈。
如果不是沒人可用,他也不可能用喬噸這種有勇無腦的人。
這不就是伸著腦袋去找砍嗎?
蕭靖凌是什么人?
他若是講道理,心地善良,怎么可能會(huì)走到今天。
“他現(xiàn)在去哪了?”
“應(yīng)該是回了凌王府。”
武英殿。
蕭佑平同樣收到了消息。
他批準(zhǔn)著御案上的奏章,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太子用這種小手段,怎么可能影響到老四?”
“如此的格局,怎么跟老四爭?”
李魚聽著蕭佑平的話,并且搭話。
他能感覺到蕭佑平這段時(shí)間對蕭靖承的失望。
尤其是蕭靖承從南徐回來之后,好像沒做成過一件令皇上順心的事。
搞出來的幺蛾子倒是不少。
“老五倒是聰明,知道找大樹了。”
蕭佑平嘀咕一句。
凌王府。
蕭靖凌回到王府,第一時(shí)間就回到后院,看自己的親兒子。
“殿下回來了?”
他剛進(jìn)后院,就聽到晨露欣喜的聲音。
房間里的熙寧和龐書瑤聽到聲音,全都走了出來。
兩人關(guān)系處的不錯(cuò),并沒有蕭靖凌想象中的宮斗,反而像姐妹一樣友好。
這讓蕭靖凌省去了不少處理她們關(guān)系的時(shí)間。
熙寧和龐書瑤同日生產(chǎn),兩人也覺得是緣分。
經(jīng)常湊到一起,一起交流自己的想法。
“拜見殿下。”
一路走來,不斷有人向蕭靖凌行禮,蕭靖凌也是一一回應(yīng)。
走到門口,蕭靖凌抬起手,一只手搭在熙寧的肩膀上,另一只勾在龐書瑤的腰肢上,拉著她們返回房間。
“外邊天氣冷,不要受了風(fēng)寒。”
“你們可是大功臣。”
蕭靖凌一邊說著,走到床榻前,視線落在兩個(gè)小家伙身上。
兩個(gè)小家伙都是胖嘟嘟的,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蕭靖凌,腦袋比較大的男娃蹬了蹬腿。
旁邊的女媧則是乖巧的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吮吸著自己的手指頭。
蕭靖凌滿臉的溫和,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兩個(gè)小家伙臉頰,軟糯糯的,摸完還想摸。
“可曾起了名字?”
“父皇有賜名。
不過,李公公說,殿下若是不愿意用,可以自己再取。”熙寧低聲回應(yīng)。
蕭靖凌臉上閃過愕然。
“這是父皇的意思?”
他嘴角帶起笑意。
便宜老子還是比較了解他的,知道他賜的名字,蕭靖凌都未必同意。
“說來聽聽。”
“父皇賜名,皇孫為,蕭硯,筆墨紙硯的硯。
皇孫女賜名,蕭玥。”
熙寧說著,視線落在蕭靖凌身上。
“殿下可還滿意?”
“蕭硯。”
“蕭玥?”
蕭靖凌嘀咕著念叨兩句,緩緩點(diǎn)頭。
“不錯(cuò)啊。
沒想到父皇還是有點(diǎn)水平的。”
“就叫這兩個(gè)名字吧。”
蕭靖凌歪著頭,一會(huì)看看兒子,轉(zhuǎn)頭又瞧瞧女兒,心中歡喜。
轉(zhuǎn)過頭,毫不顧忌的在熙寧和龐書瑤臉上,各自親了一口。
兩女臉上瞬間燃起紅暈,熙寧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你們兩個(gè)也辛苦了。”
“想要什么,我重重有賞。”
蕭靖凌拉著兩人靠在自己身上,滿臉的笑容。
“殿下還是先換下甲胄來吧。
你還沒進(jìn)宮,父皇肯定在等著你。”熙寧低聲提醒。
“愿意等,讓他多等一會(huì)吧。
我回來,主要是看你們和兒女的。”
熙寧和龐書瑤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四下看一眼。
這話也就是蕭靖凌敢說出口。
其他人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肯定要拖出去砍了。
“玉兒,去給殿下拿衣服來。”
熙寧吩咐一句,玉兒立馬拿來錦袍。
蕭靖凌也不推辭,任由熙寧和龐書瑤幫自己換下甲胄。
“殿下,有一事沒跟你商量,妾身私自做主,替你做了決定。”熙寧向蕭靖凌說著最近府內(nèi)發(fā)生的事。
她是王妃,蕭靖凌不在,就是以她為尊的。
“王妃大膽去做就好。
不用事事都跟我說。”蕭靖凌也不在乎。
熙寧的分寸感他還是知道的。
畢竟是前朝公主,識大體,懂禮儀。
“妾身替殿下做主,給了晨露晨霜側(cè)妃的身份。
她們跟隨殿下多年,也該有個(gè)身份了。”
蕭靖凌聞言側(cè)頭看了熙寧一眼,眼里帶著欣賞。
“還是王妃想的周到。
都聽你的。”
換下甲胄,蕭靖凌還是走了出去。
嘴上說著讓蕭佑平等著,可還是要進(jìn)宮一趟的。
不說從南徐回來,就說在城門前斬殺的喬噸也要去解釋一句。
走出后院,蕭靖凌注意到遠(yuǎn)處的蕭靖云這才想起來。
剛才只顧著看孩子的興奮了,差點(diǎn)忘記自己這個(gè)弟弟。
蕭靖凌快走兩步,來到蕭靖云面前。
“老五,找我可是有事?”
蕭靖云正在想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四哥,是有點(diǎn)小事。”
蕭靖云略顯為難:“其實(shí),我知道,四哥剛回長陽,我太著急了。
可是……”
“有什么話就直說。”
蕭靖凌拍了拍蕭靖云的肩膀:“你叫我一聲四哥,我們就是親兄弟。”
蕭靖云聽到這話,心中感動(dòng)。
“四哥,是母后的事。”
“自從母后當(dāng)了皇后,蘭娘娘就處處針對母親。
之前還在母親的寢宮發(fā)現(xiàn)了毒蛇。
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及時(shí),母親可能就……”
“我實(shí)在是沒辦法了。
看著母親日漸憔悴,我只能來找四哥幫忙?”
蕭靖凌聽到這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玉珍奪走了呂舒蘭的皇后之位,呂舒蘭肯定不會(huì)甘心啊。
那娘們的手段有多么毒辣,蕭靖凌是見識過的。
他疑惑的是,玉珍雖然看上去柔軟,但骨子里是有韌勁的,也有獨(dú)特的智慧。
面對呂舒蘭的手段,難道是束手無策?
不應(yīng)該啊?
蕭靖凌心里疑惑,低聲安慰蕭靖云。
“四哥知道了。
你先回去。”
“我進(jìn)宮去面見父皇,之后去母后那里一趟。”
蕭靖云點(diǎn)頭,和蕭靖凌一起出了大門。
蕭靖凌一路來到皇宮。
剛進(jìn)宮門,禁軍統(tǒng)領(lǐng)于禁就走了過來。
“殿下,陛下在御書房見您。”
蕭靖凌微微頷首,好奇的打量著于禁。
“于統(tǒng)領(lǐng),有沒有興趣,跟我出去征戰(zhàn)?”
“啊……”
于禁對蕭靖凌這突兀的問題愣了一下。
“能跟隨殿下征戰(zhàn),自是末將的榮幸。
只是陛下身邊,也需要人照顧。”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父皇說一聲。”
蕭靖凌這話,有拉攏和試探的意思。
他想看看,于禁是傾向于哪一邊的。
“殿下器重,末將謹(jǐn)記。”
于禁在皇帝面前,也是個(gè)人精,并沒給出直接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