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第五戰區指揮部!
李棕仁手中拿著孫蓮仲剛剛發來的電報,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電文顯示,第30軍已順利與邱青泉部會合,正在合肥外圍協同構筑縱深防御工事。
他放下電報,思緒又回到了陳陽提出的那個建議——用七名日軍中將戰俘,再次與日軍談判。
“燕謀兄,”李棕仁看向徐祖貽,“你說老頭子會同意明煦的建議嗎?”
徐祖貽沉思片刻,緩緩道:
“德公,此計無論結局如何,對我方都是有利的。”
談判成功,武漢危機解除!談判不成,也能爭取時間調兵布防。
“我想委員長應該會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棕仁點點頭,正要開口,電訊處士兵快步走進指揮部:
“總座!第三兵團急電!”
李棕仁迅速接過電文,目光掃過紙面,眉頭漸漸鎖緊。
電文是陳陽發來的:
“德鄰兄鈞鑒:談判之策已報委員長,委員長稱需軍政部商議,未立即同意!”
此計是目前解決武漢危機的最好辦法,且對黨國沒有任何損失。
“懇請德鄰兄再電委員長,代為進言!戰機稍縱即逝,望委員長早做決斷!陳陽,急呈。”
李棕仁看完,將電文遞給徐祖貽:
“燕謀兄,你看看!明煦那邊急了!”
徐祖貽看完,也不禁皺眉:
“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知道軍政部在想些什么!德公,是否……”
李棕仁抬手打斷他,走到辦公桌前,親自提筆擬電:
“委員長鈞鑒:明煦所提談判之策,對黨國百利而無一害!”
七名日軍中將師團長在手,乃千古未有之籌碼。
“機會難得,望委員長早做決斷,勿失良機!職李棕仁,急呈。”
他將電文遞給徐祖貽:“燕謀兄,立刻發出去!”
“是!”
同一時間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面色陰沉!
他已經站了整整半個小時,一動不動。
參謀長冢田攻站在一旁,看著畑俊六凝重的面色,忍不住開口道:
“司令官閣下,您已經站了許久,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畑俊六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
“冢田君,巖松君那里……可有消息?”
冢田攻搖頭:
“司令官閣下,除上午第十五師團發來求援電報后,暫未有其他來電。”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
“況且合肥有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三個師團,近七萬帝國精銳!”
依托合肥城防,就算陳陽的部隊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一日就攻下合肥城!司令官閣下勿要擔心。
畑俊六沉默不語!
他盯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圓圈——合肥,心里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在第六、第九師團覆滅時有過,在第一一六師團覆滅時也有過!
每一次,都意味著帝國的重大損失!
他不敢再賭了!
片刻后,他猛地轉身:“冢田君,立刻給第十五師團發電!”
冢田攻一愣:“司令官閣下?”
畑俊六語速極快:
“電文如下:巖松君,如若實在不敵,可戰略性放棄合肥,伺機率領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師團北上轉進,與豫東板垣等師團會合!屆時七個師團一舉南下,揮師武漢!畑俊六。”
冢田攻記錄完,遲疑道:
“司令官閣下……是否等小池君偵察回來,再定奪是否轉進?”
“等不了!”
畑俊六厲聲道,“冢田君,戰機稍縱即逝,你滴明白?”
冢田攻低頭:“嗨依!司令官閣下英明!”
他轉身正要離開——“報告——!!!”
一名滿身塵土的軍官踉蹌著沖進司令部,正是第二飛行戰隊副隊長平田進中佐!
畑俊六看向他身后,沒有看到小池養子的身影,心頭一緊:
“平田君,小池君呢?”
平田進低下頭,面色慘白:
“司……司令官閣下,小池隊長……玉……玉碎了!”
還有……還有……
畑俊六瞳孔猛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納尼?!”
“八嘎呀路——!!!”
他兩步沖到平田進面前,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平田進臉上瞬間浮起兩道紅印,卻只能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畑俊六怒罵道:“還有什么?說!”
平田進哭喪著臉,聲音發顫:
“司令官閣下,合肥外圍……并沒有發現二十萬支那大軍!”
畑俊六一愣!
平田進繼續道:“而……而且,支那敵軍疑似已經占領合肥!”
在合肥外圍陣地上,發現了支那國旗和大量的支那防空部隊。
我機群遭遇猛烈防空炮火,損失十一架戰機!
“小池隊長他……他駕機沖向敵陣,壯烈玉碎。”
畑俊六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勉強站穩,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合肥可是有帝國七萬勇士!就算是七萬頭豬,陳陽抓三天也抓不完!”
平田進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冢田攻面色難看地走過來:
“司令官閣下……”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師團的電臺……全部處于靜默狀態,暫時聯系不上……
畑俊六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涌上來,“噗——!!!”
一口黑血猛地噴出,濺在巨幅作戰地圖上,正好染紅了“合肥”兩個字。
畑俊六的身體向后仰倒!
“司令官閣下——!!!”
“醫務兵!快叫醫務兵——!!!”
指揮部里瞬間亂成一團!
冢田攻和平田進拼命扶住畑俊六,卻見他面如死灰,雙眼緊閉,已經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