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又想和靜雯動手動腳。
靜雯打了一下他不老實的手,說道:“好了,別鬧了,干爹還等著咱們下去吃早飯呢。”
“吃你可比吃早飯香多了。”
靜雯不甘示弱地譏諷道:“就知道臭貧,不是昨晚累得求饒的時候了。”
“晚上走著瞧!”
兩人洗漱完畢,便一起來到樓下。
吳有德已經坐在餐桌最東側的一把椅子上,孫小雨坐在下首。
對于孫小雨,李二狗非常感謝吳有德和靜雯,他們沒有把孫小雨當成下人看待,這也算給李二狗一個莫大的面子。
“狗哥,靜雯姐,早上好。”
孫小雨熱情地向他們打著招呼,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越是看不出異常,反而越有異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二狗微笑著看向孫小雨,結果她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她站起身,給李二狗和靜雯盛了兩碗小米粥。
靜雯說道:“小雨,我們自已來就行,你別忙了,快坐下吃飯吧。”
孫小雨只是笑了笑,還是把飯盛好放在他們面前。
吳有德假裝隨意地問道:“靜雯,你昨晚打電話讓我別去百樂門是什么意思?”
靜雯笑道:“這件事你還是問他吧。”
說完用手指了指李二狗。
“二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假裝瞪了靜雯一眼,嬉笑著說道:“干爹,這件事我正打算向您匯報的。”
看李二狗神色如常,吳有德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說道:“說吧,我聽著呢。”
“昨天我去省政府見夏主席,我們江東有點事想求他幫幫忙,不過他很為難。”
“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訴他,南京的孫院長有意讓您重新出山。”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為難了。”
吳有德哈哈一笑,說道:“二狗啊二狗,你們都不為難了,縣長該輪到我為難了。”
李二狗說道:“干爹,在中國政壇,誰不知道您和孫院長的關系?只要您愿意,這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我并沒有欺騙夏主席。”
“你呀,怎么說都是你自已有理。”
靜雯附和道:“是啊,他的總理!”
說完還不忘給他做個鬼臉。
孫小雨只顧著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李二狗放下碗筷,表情認真地說道:“干爹,說實話,其實夏主席這個人還不錯,用好了可以給我們提供不少幫助。”
吳有德把碗筷放在桌上,拿起旁邊的手巾擦了擦嘴。
“你呀,根本就不懂政治。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說完,吳有德就直接上了樓。
“我沒說錯什么話吧?”李二狗看著吳有德的背影問道。
靜雯往樓上瞅了一眼,低聲說道:“有一次我聽干爹說,其實孫院長在南京并沒有多少話語權,這也是他不愿意重新出山的主要原因。”
李二狗心想,明明是行政院的一把手,卻沒有多少話語權,看來自已真是不懂政治。
靜雯吃完之后問道:“上午你干什么?”
李二狗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昨晚沒睡好,正好補補覺。”
“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和小雨上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晚上我們在百樂門見吧。”
李二狗故意打了個呵欠,擺擺手說道:“你們都是大忙人,快去忙你們的吧,我一個人樂得清閑。”
這時候孫小雨已經起身上樓去換衣服,靜雯低聲說道:“清閑?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清不清閑了,嘻嘻。”
李二狗心里一陣發虛,他豈止今天晚上沒得清閑,上午就得忙活起來。
靜雯和孫小雨走后,吳有德從樓上走了下來。
“干爹,您出去?”
“我去趟商會,商議一下抵制日貨的事。”
“抵制日貨?怎么突然就抵制日貨了?”
“也不是突然抵制,這兩年日本強占了咱們東三省,目前又在華北興風作浪,民眾反日情緒很高漲,我先去了,有什么事咱們晚上再說。”
吳有德走后,李二狗隱約感覺到酒井空昨天在井伊商社門前不理會自已的原因了。
他趕緊上樓,梳洗打扮一番便開車出了門。
來到久德公寓樓下,李二狗習慣性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情況,并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便直接上了樓。
來到303門前,李二狗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房門。
“誰?”
“是我。”
門打開了。
酒井空身穿一身荷藕色和服,雙手垂立,一臉的嬌羞。
“二狗先生,里面請。”
盡管兩人已經有過數次肌膚之歡,但酒井空每次見到李二狗都顯得極其恭敬順從,這讓李二狗心里十分受用。
南京國民政府雖然無能,但中國男人卻能讓日本女人如此低眉順耳,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酒井小姐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很適合你。”
酒井空臉色潮紅,細聲細語地說道:“謝謝二狗先生夸獎,您喜歡就好。請坐。”
李二狗這才看到室內的布局。
客廳鋪著一張榻榻米,泛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正中有一張矮桌,漆成暗紅色,上面放著一把銅壺,里面的熱水正冒著細白的熱氣。
靠墻立著一個多層木架,木架上層擺著幾個青瓷花瓶,里面插著兩枝枯梅,木架下層疊著幾個素色棉墊。
角落里的壁龕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下面矮臺上的白瓷碗里盛著細沙,上面插著一支尚未燃燼的線香。
地面上鋪著木板,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客廳盡頭是一間敞開的小室,里面鋪著一個厚褥子,枕頭旁邊堆著幾本線裝書,紙窗透進的光線在書頁上投下網格狀的暗影。
墻角炭爐燒得正旺,銅釜里的水正“咕嘟咕嘟”輕聲沸騰著,混著一股淡淡的樟香,彌漫在寂靜的空氣里。
這是李二狗第一次接觸日式布局的住宅,給他的第一印象是這種布局特別適合男歡女愛,幾乎脫了褲子就能辦正事。
“二狗先生,您在想什么?”
李二狗抬眼看到嬌羞的酒井空,頓時有一種替南京國民政府出口惡氣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