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之看著電文,整個人神情大變。
一旁的丘青全看到了,以為是楚云飛出意外了,問道:“呂長官,怎么回事?”
呂牧之把電文遞給丘青全,說道:“你自已看看吧,我也是服了,楚云飛抓的這些獵物真是讓我難辦!”
丘青全一看電文,虎軀一震,然后不可置信地看了第二遍。
“這......是不是拼寫錯誤?這個海茵茨是我在柏林陸軍大學留學那會,遇到的那個海茵茨將軍嗎?怎么把我的老師給抓了?!”
呂牧之肯定地點點頭,俘虜里面有威廉,當年組建德械師的裝備和訓練都有他經手。
楚云飛也是認識威廉的,關于俘獲到的海茵茨將軍的信息,一定是經過多方核對的。
呂牧之想了又想。
夏國與漢斯國的關系并未完全破滅,兩國之間并沒有利益沖突。
雖然漢斯和日軍不斷走近了,但兩國之間尚未達成盟友關系。
也就是說,漢斯此時并不是夏國的敵人。
況且,海茵茨還有自已的傳奇需要書寫。
海茵茨是死是活,漢斯國的國家戰略是不會發生改變的。
呂牧之只知道,若是海茵茨安全回國,自已身上背負的許多軍事貸款,將會直接人間蒸發。
因為海茵茨將軍會直接擺平自已的債主。
若是海茵茨被扣留或是死在夏國,呂牧之難以想象日后的形勢究竟會如何變動。
反正日軍終究不會改變自已的侵略,而漢斯恐怕會因為海茵茨之死,加大對日軍的幫助。
在這一方面,呂牧之是沒有準備的。
思來想去,呂牧之叫上幾個曾經去過漢斯留學的將領,決定乘坐飛機渡過黃河,去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將領。
同時向老頭子發去密電,請他通過外交渠道,商討解決方法。
而黃河對岸的楚云飛,經過一番激戰,21師團又一次被打垮。
楚云飛得以帶著十幾個漢斯國的軍事觀察團成員,進駐焦作城。
戰車和輜重車輛開進了曾經清朝用來練兵的老校場,楚云飛也在這下了車,順便把車上的特別俘虜卸車。
這一仗不僅成功收取了焦作的煤炭資源,還抓捕到了上千名日軍俘虜。
可謂收獲頗豐。
不過手里的這十幾個漢斯國的俘虜,倒成了楚云飛手上的燙手山芋。
出于對威廉這位老朋友的尊重,楚云飛解除了他們所有的武裝以后,并沒有將他們綁起來,待遇更像是軟禁。
威廉這個老伙計,見到了楚云飛還是熱絡地打招呼。
“楚云飛!這才多久不見,你的手上就有這樣一支雄厚的兵力了!我真為你感到開心。”
楚云飛拍了拍威廉的肩膀,開玩笑道:“這不是老威廉嘛?
當初你可是呂長官的座上賓,現在怎么成了我手上的俘虜了?”
威廉無奈地說道:“你知道的,楚,我只是一個軍人,服從國家意志,率領軍事觀察團進駐華北方面軍,只是我這一生執行過的數萬個命令中的一個而已。
雖然很不幸被你俘虜了,但我們之間多年的情誼,總該還在吧?”
“呂長官送你的那對勃朗寧手機,還是我幫忙代購回來的?!?/p>
楚云飛立馬就掏出了自已的那一對勃朗寧手槍,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老威廉,您應該慶幸碰上了我?!?/p>
“我楚云飛還是念舊情的,不然的話,你們現在可就被五花大綁啦?!?/p>
楚云飛和威廉在一處校場里聊了好一會。
其他漢斯佬都規規矩矩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坦克車的履帶,一言不發。
只有那海茵茨將軍圍著一輛三號坦克,不停地轉悠,摸摸炮管,又俯身看了看正面的坦克觀察窗。
坐在車內的坦克駕駛員要不是知道這人不簡單,高低得下車把海茵茨轟走。
看到遠處的一輛中型防空車,海茵茨直接跑了過去。
旁邊的衛兵被驚了一下,紛紛把槍口抬起來。
楚云飛及時制止,對著威廉問道:“這位漢斯將軍對坦克似乎十分感興趣?我沒有去過漢斯留學,但聽呂長官他們的描述,海茵茨將軍似乎不是這樣大驚小怪的人?!?/p>
威廉說道:“海茵茨將軍身上承擔著比我們更重大的責任,在這樣的壓力下,他做什么就都不奇怪了?!?/p>
海茵茨圍著那輛三號坦克改裝而成的三號防空車不停轉悠,上面的四根20毫米炮管讓海茵茨挪不開眼睛。
“這種武器在青年軍當中已經投入實戰了,想必效果不錯!三號突擊炮呢?”
“喂!楚云飛將軍,請給我看看你們的三號突擊炮!”
海茵茨毫不客氣地對著正在談話地楚云飛和威廉喊話。
翻譯如實地把海茵茨的話翻譯了出來。
楚云飛指著海茵茨問道:“老威廉,他不應該是我的俘虜嗎?我怎么感覺不像???”
威廉搓了搓手也有些尷尬:“至少他說了‘請’這個單詞?!?/p>
第二天。
焦作城外的機場上,一架涂著青年軍標志的運輸機平穩降落。
機艙門打開,呂牧之率先走下舷梯,身后跟著丘青全和周衛國。
幾人直接去見了被軟禁在校場內的漢斯軍事顧問團。
進入停放戰車的校場,呂牧之的目光越過楚云飛,看向不遠處那群正坐在坦克履帶旁休息的漢斯佬。
海茵茨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站起身,回頭正好看見了呂牧之。
就是那個男人!
1930年的幾個日夜里,自已和那位年輕的夏國少將有過徹夜長談!
如今,呂牧之正在把所有暢談過的內容,一一付諸實踐!
而屬于海茵茨的實踐,還沒有正式開始。
海茵茨走上前,伸出手:“呂,終于又見到你了?!?/p>
呂牧之走上前,主動伸出手:“海茵茨將軍,歡迎來到我的軍中,雖然我的歡迎方式有些特別......”
丘青全也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個德式軍禮:“海茵茨將軍!柏林陸大一別,閣下風采依舊。”
周衛國同樣微微欠身致意,向這位將軍表達敬意。
眾人隨后進入110師團的司令部坐著談,這里現在已經是楚云飛的司令部了。
坐在會客室的座椅上,海茵茨心中感慨萬千。
想起自已尚未付諸實踐的戰斗,對著呂牧之發問:“呂,你認為我能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