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本土大本營,陸軍大臣東條英雞中將緊急召開軍事會議。
華北局勢危急,目前華北軍事指揮權直接移交大本營。
陸軍次官上前一步,打開手上的文件,大聲通報目前形勢:“駐蒙軍下屬第1師團、第11師團、第26師團、獨立混成第2旅團、獨立混成第9旅團,已經抵達北平城,由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俊中將以及駐蒙軍司令官岡部直三郎共同指揮!”
“徐蚌戰場上,華北方面軍參謀長山下奉文中將率領7個師團、四個旅團,被支那數十萬大軍所牽制,無法動彈?!?/p>
“關東軍以及海軍已經封鎖山海關!”
東條英雞靜靜聽著,他的面前,已經擺上了華北的沙盤。
他要親自操縱華北的軍隊,與呂牧之較量一番。
他心里在想,若是能通過華北日軍盡量削弱呂牧之,到時候冒風險把關東軍派出去,盡量收割青年軍的力量,也是未嘗不可的!
“命令第1師團、第11師團即刻進駐保定,威逼青年軍駐扎的正定縣,邢臺的20師團以及獨立混成第1旅團,盡量牽制楚云飛的游擊軍團!”
“第26師團死守居庸關、南口一線,阻擋丘青全的第二軍進入平津平原!”
“混成第一旅團以及騎兵集團坐鎮北平;第九旅團退守天津,確保海上交通線的安全!”
“關東軍準備三個步兵師團,登上火車,唯一一支戰車師團也做好準備,視情況隨時準備出關?!?/p>
日軍大軍運轉起來。
東條英雞希望在這最后時刻,能找到呂牧之的一絲破綻,好讓關東軍出手,給予青年軍重創。
呂牧之在正定縣內,同樣擺好沙盤,注視著日軍的動向。
“孫立仁率領青年第三師,帶兩個裝甲營,從正定縣即刻南下,配合楚云飛合圍邢臺日軍,盡快與楚云飛游擊軍團會師!”
“青年第一、第二師隨我坐鎮正定縣,穩扎穩打,軍屬155重炮團就地展開,防止保定日軍兩個師團南下偷襲!”
“駐蒙軍已經對居庸關以西撤防,令丘青全的青年第二軍,全速通過鐵路公路運抵張家口。”
正定縣內青年第一軍三個師,分作兩路開始行動。
丘青全同樣從大同出發,沿著平綏鐵路向東前進。
東京的大本營內,一群日軍高級參謀眼里滿是血絲,眾人已經在沙盤前熬了三個通宵。
東條英雞叉著腰,死死盯著沙盤。
三天的時間,戰場局勢如同滾雪球般崩塌。
沙盤上,代表邢臺日軍的紅色旗幟被楚云飛游擊軍團與青年第三師前后圍住。
邢臺城內的日軍20師團以及混成第一旅團,遭到青年軍的前后夾擊。
在邢臺殘破不堪的城頭,日軍的殘余部隊疲憊不堪,但仍在負隅頑抗。
第20師團的渡邊三郎曹長靠在城墻上,用手上的鉛筆書寫著最后的戰斗日志:
【這可能是我能寫下的最后一段文字了,鉛筆頭已經禿得握不住,就像我們這支部隊的命運。
我的小分隊只剩下最后三人,小隊長內井少尉已經在一個小時前陣亡。
北邊是支那人的青年第三師,南邊是楚云飛的游擊部隊。
多田司令官的援軍在哪里?駐蒙軍的騎兵在哪里?
水口中尉說會有增援,但我心里明白......】
“渡邊曹長!青年軍在爬城墻!”城頭上一個日軍步槍手大喊。
渡邊曹長握緊鉛筆,恍若未聞,在戰斗日志上寫下最后幾個字:
【他們上來了!】
——————
隨著守備邢臺的20師團以及混成第一旅團被消滅,邢臺順利光復。
青年軍第一軍與楚云飛游擊軍團順利會師,十萬精銳合兵一處,聚集于正定縣。
邢臺失守的消息傳到東京,東條英雞揉了揉自已的黑眼圈,握緊拳頭,下達命令:
“讓保定第一師團以及第十一師團做好接敵準備,呂牧之要北上攻擊了!”
“居庸關第26師團,務必憑借地利,多拖延丘青全幾日,再等等看,也許會有轉機出現。”
呂牧之則再次站到自已的沙盤前,將一柄藍色的三角旗狠狠插在了張家口的位置。
“丘青全的第二軍已經抵達察南的張家口,正由張家口向東,直撲居庸關!”
“第一軍與游擊軍團全軍北上,擊退保定日軍!”
“我軍兩路齊發,攻入北平城!”
在沙盤的運籌帷幄之間,第一軍以及游擊軍團的戰車與十萬士兵,正朝著北邊的保定大步開去。
丘青全第二軍不到五萬人,從張家口出發,朝著東邊的居庸關發起進攻。
日軍大本營的推演也到了最緊張的時刻,東條英雞的指揮棒在沙盤上頻繁移動。
“把重炮旅團調往保定!”
“從騎兵集團抽調騎兵第四旅團,前往增援保定!”
多田俊又打出兩張牌,他想在保定和居庸關筑起兩道防線,消耗青年軍。
呂牧之看著沙盤上日軍在保定構建的紅色堡壘,下達命令。
“催促我軍重炮團盡快趕到支援,裝甲集群兩翼夾擊,強行突破!”
沙盤上,呂牧之仿佛看到了青年軍裝甲集群的鐵流一往無前,瓦解了保定的日軍防線。
身經百戰的坦克集群在重炮掩護下,直接將日軍第1和第11師團的防線撞得粉碎。
東京日軍大本營內,半個月未曾好好休息過的參謀們絕望了,沙盤上已方的旗幟被一片片掃落。
“報告!第一、第十一師團戰敗,正向北平城轉進!騎兵第四旅團留下阻擊!”
東條英雞嘴唇發白發裂,須發臟污不堪,他已經看到了騎兵第四旅團全員玉碎的場景。
沙盤上,戰馬在青年軍坦克的履帶下嘶鳴,騎兵的刀槍面對裝甲部隊只是徒勞。
保定清水河畔,騎兵第四旅團佐藤健一大佐向華北方面軍發去絕命電:
【“多田司令官閣下,旅團長已經在敵軍炮火中玉碎。
職部已于清水河畔繼續阻擊青年軍,掩護友軍部隊后撤北平城。
......
武士的時代結束了,我們失敗了。
職部全體將以玉碎的方式,向天蝗陛下謝罪!”】
隨著阻擊的騎兵旅團被全殲,青年軍進駐保定,日軍第一、第十一師團朝著北平城潰退而去。
東條英雞在東京大本營內,頭發亂糟糟,已經二十天沒洗了。
他指著沙盤說道:
“電令華北方面軍多田俊司令,讓他收攏轉進的部隊,繼續防御!我正在考慮派出援兵重創呂牧之!”
“電告海軍第三艦隊,明日拂曉前抵達連云港,準備接應徐蚌戰場上的山下奉文部隊撤離!”
而在呂牧之的司令部,丘青全發來了急電。
“居庸關地勢險峻,第26師團頑抗異常,短時間恐怕難以攻克,呂長官可先行攻入北平城!”
呂牧之盯著山海關方向,那兒可有三十萬如狼似虎的關東軍呢!
“求穩起見,必須讓丘青全先突破居庸關,與我們會師!
以第一軍、第二軍、游擊軍團共計十五萬人,抱作一團,防止關東軍出關襲擊!”
“命令呂子青的空降第一旅,集結一千五百名傘兵,即刻空降居庸關背后!里應外合,配合丘青全拿下居庸關!”
12小時過去后,太行山最北端飛過數十架DC3運輸機,五十余架BF109戰機升空護航。
天空中綻放開無數潔白的傘花,空降兵與丘青全的裝甲軍團內外夾擊......
駐守在此的日軍26師團由此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第26師團近藤正雄大尉在南口書寫自已的家書:
【“歐多桑!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變成居庸關山間的一縷塵土了。
戰斗完全超出了陸士學校的教導。
天空突然開滿了白色的花朵,那是青年軍的傘兵部隊。
他們直接降落在我們的背后,在險峻的雄關之上,我們竟然腹背受敵。
我們正被迫向南口撤退......只能寫到這了,通訊兵馬上就要離開了,我必須立刻把信件交給他帶走......永別了,父親大人!”】
隨著日軍通訊兵將近藤大尉的信件帶走,丘青全的第二軍以及呂子青的空降兵部隊,通過居庸關朝著昌平開進。
居庸關破!北平西大門徹底敞開,丘青全青年第二軍兵臨北平城北的昌平。
呂牧之第一軍抵達北平城南的永定河畔。
楚云飛游擊軍團往天津攻擊前進。
東京大本營,東條英雞癱坐在椅子上,二十多天的垂死掙扎,自已親自指揮,也無濟于事。
“我們失敗了,北平守不住了,華北也保不住了!”
“告訴城內的多田俊以及岡部直三郎中將,如此奇恥大辱,他們必須在城內切腹謝罪!
除了主要將領,平津地區的蝗軍部隊,可以撤出戰斗,以通往山海關的鐵路以及天津的港口,作為兩條主要撤退通道!”
“電告連云港待命的山下奉文中將,要他即刻帶著所部七個師團又四個旅團,登上海軍的運兵船,撤出徐蚌戰場,部隊乘船前往山海關地區待命!”
連云港,海軍第三艦隊出動了大量軍艦和運輸船,接應從徐蚌戰場撤退至此的山下奉文部隊。
一名海軍少佐在自已的航海日志上寫道:
【昭和十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天氣陰,支那連云港海域。
撤離工作進行得異常緩慢且混亂,山下奉文中將帶到港口的潰兵超過十萬人,他本人已經乘坐飛機回國述職。
我們為了盡快接走這十萬人,將北海道的漁船盡數征召而來。
運兵船已經靠岸,但碼頭上的陸軍失去了指揮。
我看到一名陸軍大尉為了搶先登船,將一名二等兵推下海。
昭和十二年我曾將他們送到上滬,那時的帝蟈陸軍是多么驕傲啊,可現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天空中的空戰還在繼續,那是帝蟈海軍的零式戰斗機與夏國的戰機在交戰。
敵人的炮火距離港口越來越近,我很擔心這場大撤退會演變成一場潰退......】
——————
隨著徐蚌戰場上的華北方面軍正在朝著連云港撤離,其他并不隸屬于華北方面軍的部隊,如日軍第11軍,第13軍也漸漸退守金陵、上滬等地,徐蚌會戰漸漸落下帷幕,這場持續數月的大會戰終于散場。
北平城下,夜色昏暗無比,青年軍的突擊部隊正在快速突擊。
從居庸關上下來的傘兵部隊,正在黑漆漆的夜里抹黑前進。
部隊攜帶的照明彈,在激烈的戰斗當中,也快使用殆盡。
呂子青坐著一輛從丘青全那借來的吉普車,在車燈的照耀下辨認著方向。
一名傘兵從前方迎面跑來:“報告,前方發現一處地主大院,院墻太高,爬不上去,炸藥都炸不開!”
呂子青一臉疑惑,什么樣的地主大院能擋住自已的第一空降旅?
“發射照明彈!”
嘭——休!
隨著一發照明彈升空,呂子青睜大的眼睛。
映入自已眼簾的,哪里是什么地主大院,分明是北平城的城門樓子!
城內守軍大部分已經朝著山海關以及天津港口逃去!
背著電臺的通訊兵見狀,兩步上前,接通了司令部。
呂子青順勢拿過呼話器:“報告呂長官,報告呂長官!”
“第一空降旅已抵達北平城下!”
“第一空降旅已抵達北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