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城的中心大街,此刻正淹沒在人潮的海洋里。
這里正在舉行閱兵儀式,以慶祝衛國戰爭的勝利。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自發趕來的百姓,歡呼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這場衛國戰爭的勝利,不僅驅逐了泰國侵略者,更讓中南國這個新生的政權在鮮血中徹底站穩了腳跟。
中南國在團結黨的帶領下,在青年軍的幫助下,對內完成了土地改革,對外打贏了衛國戰爭,受到國民的一致擁戴。
隨著軍樂團嘹亮的號聲,受閱方隊開始緩緩步入中心大街。
領頭的方隊步履矯健,士兵們胸脯挺得老高。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他們頭上那一頂頂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光澤的德式鋼盔。
這不是青年軍,而是剛剛成立的團結黨黨軍。
團結黨黨軍作為第一支受閱的步兵方隊,足見這支部隊的分量。
站在指揮車最前方的,是剛剛晉升為少將的阮林清。
這位在戰場上生擒泰軍第一師師長的本土將領,此刻一身筆挺的軍裝,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銳氣。
團結黨黨軍,顧名思義就是團結黨的軍隊,由呂牧之幫助改編組建,并交給中南國最高國家元首直接指揮。
也就是說總理范京的手上也有了可以直接指揮的部隊,不再需要看各個軍區的臉色了。
團結黨黨軍的正式番號,為陸軍第一師。
這支番號為“陸軍第一師”的部隊,在青年軍的大力贊助下,裝備精良得讓人眼紅。
士兵們手里端著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槍,提著司登沖鋒槍,部分的精銳甚至配備了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更有山炮、野炮靠著車輛、馬匹來牽引。
陸軍第一師作為黨軍,下轄三個團,有大量青年軍官兵下連指導,火力可以說是中南國最強的,全國僅此一支。
更重要的是,這支黨軍頭戴青年軍專屬的德式鋼盔,更讓民眾聯想到當初分地給他們的青年軍。
于是愛屋及烏地,圍觀的百姓看著這支雄壯的隊伍,齊聲歡呼。
而在觀禮臺的側后方,幾個軍區的司令員正面色復雜地聚在一起。
他們手里握著各自軍區的軍政大權,此時卻一個個酸溜溜地盯著阮林清的隊伍。
老撾軍區司令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嫉妒:“咱們手底下的弟兄還戴著棉布帽子,他們倒好,全換成鋼盔了。”
南越司令冷哼一聲:“黨軍是范總理的武裝,由呂上將親手編練,咱們就沒這么重要嘍!您說是吧,阮文司令?”
越北軍區司令阮文嘆了口氣:“別發牢騷了,好歹中南國算是化險為夷了,我們......也得長點心才是!”
他們都很清楚,這支黨軍的出現,加上呂牧之的幫扶,意味著河內那位范京總理,已經不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
而呂牧之和青年軍究竟會把中南國引到哪里?以阮文為首的各大司令既警惕又無奈。
觀禮臺中心,呂牧之負手而立,身旁的范京總理正興奮得滿臉通紅,鼓掌的力道大得驚人。
“呂將軍,這就是你為我編練的黨軍,真如你所說,軍威雄壯,國之脊梁啊!”
范京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當了這么久的名義領袖,腰桿終于在今天硬了一回。
呂牧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方:“雄壯只是表象,關鍵在于這支軍隊只聽命于團結黨,聽命于總理府。”
“之后,團結黨該確立一些更科學系統的綱領,所有軍人和國民,都應該團結在這個綱領之下。”
范京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事也在一會的議程里了,大家都通過氣了!”
黨軍方隊走過之后,便是各個軍區的代表方隊了。
壓軸出場的隊伍,便是青年軍的特別代表方隊。
全場爆發出了開賽以來最瘋狂的尖叫,那是一支只有十幾人的特別代表方隊。
他們排成整齊的縱隊,十分低調,只是走個過場而已,沉默地走在所有方隊的最后。
他們頭頂與黨軍相同的德式鋼盔,打出的藍白旗幟,彰顯了他們青年遠征軍的身份。
“青年軍!那是青年軍!”
河內城的人們哪里會不知道青年軍,齊齊舉起雙手歡呼。
當時河內城的百姓們都親眼目睹了,一輛輛坦克從青年軍的軍營開出來,一架架飛機從北方的機場起飛,駛向衛國戰爭的戰場。
這場戰爭能打贏,河內城周邊的百姓都知道是青年軍出手了!
“咱們的地就是他們幫著分回來的!泰國的坦克也是被他們打爛的!”
有些百姓認得很清楚,走在最前面的黨軍方隊,就是青年軍在中南國教導出來的學生。
看著百姓們對青年軍的狂熱,臺下的幾位軍區司令員對視了一眼,十分糾結。
閱兵儀式結束后,眾人來到了莊嚴的大禮堂。
數百名在衛國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軍官齊聚一堂,原本喧鬧的將領們,在進入禮堂的一刻都變得屏息凝神。
坐在主席臺正中央的,除了范京總理,還有那位夏國的呂牧之上將。
授勛儀式正式開始,范京和呂牧之一起,為每一位有功軍官佩戴軍功章。
每當范京掛上一枚勛章,呂牧之便會嚴肅地給對方敬一個軍禮。
軍官們同樣也會一一回禮,面對呂牧之給他們授勛敬禮,他們的眼中光彩各異。
有的軍官欣喜異常、有的軍官面帶警惕,還有的軍官面上并沒有多大波瀾。
幾位中南國的軍區司令,此刻也老老實實地走上臺,接受了范京和呂牧之的授勛。
呂牧之通過這種方式,希望逐步提高范京作為國家元首的聲望,加大他對軍人們的控制。
他要讓全中南國的軍人明白一件事:中南軍想拿青年軍的武器,想變得和黨軍一樣,就必須服從范京的中央指揮。
授勛結束后,當天下午。
團結黨的第二屆全國代表大會又緊鑼密鼓地正式召開了。
范京總理站在講臺上,攤開了那份由呂牧之親手潤色過的黨綱修正案。
“團結黨的未來,在于民族、民權、民生這三根支柱!”
范京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禮堂內回蕩。
“民族主義,我們要驅逐所有的殖民者,團結所有東南亞人民,讓東南亞的土地屬于東南亞人......”
“民權主義,我們要讓每一個反對帝國主義的公民,都擁有真正的自由......”
“民生主義,我們要進一步完善土地改革,真正做到耕者有其田,同時節制資本......”
臺下的阮林清帶頭鼓掌,掌聲如雷動。
團結黨的這套綱領,幾乎是照搬了夏國國內推行的那套邏輯。
呂牧之坐在大會場里,同樣的八月份,同樣的夏天,心緒似乎飄到了1924年的夏天。
那時的呂牧之,作為一個黃埔學員,所遵從的正是這樣的革命綱領。
只是這一切,在夏國早已經爛透了,徹底走了樣!
會議的最高潮,是范京正式宣布確立團結黨與青年軍的深度協作關系。
“從今天起,我們將正式確立青年軍與團結黨的全方位合作關系,我稱之為‘青團合作計劃’!”
“青年軍將全面協助團結黨進行黨務建設與軍事培訓!”
聽到“青團合作”四個字,呂牧之微微頷首,正式起身與范京握手。
這一握手,被臺下的記者瘋狂記錄了下來,成為了中南國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