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次見面時相比。
阿川的鬼靈牌已經增長到了八張。
當其背后的【鬼之環】開始旋繞。
原本弱氣的少年抓了一把自已的頭發。
那雙眼睛里,瞬間充滿了興奮的狂熱。
“哈哈哈!就在那里對吧!樊霍老兄的位置!”
他每一次在戰斗時的變化,無論什么時候都會讓人感到驚訝。
葉七言笑著點了點頭。
“對,阿川前輩,還請你盡量吸引注意力,我會潛入進去,找到樊霍前輩將他救出來的。”
這是二人所制定的計劃。
很粗糙,很簡單,但,也很高效。
“哈哈哈!不不不,是你潛入,而我要正面攻打!樊霍那個沒用的煙鬼,等著我把他救出來以后,要狠狠地宰他一大筆!”
阿川手持鬼刃。
八只鬼靈從牌序中涌現。
黑夜的街道上,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門扉赫然展開。
一只只或恐怖,或怪異的鬼怪靈體紛紛出現。
這副景象,宛若神話中的百鬼夜行。
不,這樣的描述或許并不準確。
因為從那門扉之中所出現的鬼怪何止千百。
千鬼橫行,萬鬼行世。
恐怖的景象讓這夜間的烏托市猶如冥府地獄。
然而,那些烏托市的居民們并未因此而感到恐懼。
他們依舊將那幸福的笑容掛在臉上,站在街道兩旁,有些機械性地拍起了手。
戰斗狀態下的阿川并沒有在乎這些。
他狂笑提刀,朝著葉七言所指引的那座建筑,烏托市市政府,一座中式古典的紅木宮廷建筑而去。
烏托市政府。
刺耳的警報聲于此處響起。
【警告!警告!烏托市遭遇入侵!】
【禁止戰爭!禁止爭斗!】
【烏托市否定一切不幸!】
【痛苦廢棄孔開啟】
【不幸,將從悲鳴之坑中走出,為人們的幸福護航。】
但是,這座巨大的建筑里,卻空無一人。
一個黑色的裂口從地面上張開,一只沒有皮膚的手掌從下方抓住地面爬了上來。
它的模樣形似人類。
卻又讓人一眼就看得出并非是人。
“好疼,好痛苦...”
它的口中如此哭喊著。
沒有皮膚的肌肉上滿是黑色的污穢痕跡。
第一只,第二只...越來越多...
“好疼,好疼...”
“不要,我不要...”
這是與幸福截然相反的痛苦。
站在樓頂的海因茨平靜地注視著眼下的一幕。
阿川的鬼靈兵團并未傷害任何普通人。
一路嬉笑游行,肆意走動,但最終都是按照這條既定的路線向著這里匯聚。
“帝序的,鬼靈嗎,呵呵...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竟然是他,去吧,大輝,你們一起上?!?/p>
海因茨身邊的一個彪形大漢拍了拍自已的胸膛,嘴巴里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從他頭頂的牛角和腳下的牛蹄不難看出,這家伙是一個通過種族轉換而變成的牛頭人。
“?。 ?/p>
牛頭人大輝踐碎了磚瓦,奮力一躍,來到空中,向著阿川的方向沖了過去。
“我靠,牛頭人!吃我一刀!”
被鬼氣包裹的阿川看到牛頭人的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興奮。
那個牛頭人的攻擊性一般,但防御力倒是相當強力。
阿川的一刀斬下,卻只是斬斷了他的一節牛角。
緊接著,更多隸屬于烏托市的列車長與非列車長的超凡者們紛紛出現,與阿川的鬼靈纏斗在一起。
這座以烏托為名的城市,在這尚未抵達處決之日的今夜,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所有來到這里的列車長們的目光都被阿川吸引。
各種各樣的消息通過公共聊天室向外傳遞。
人們都知道帝序的成員大概率要在這里和烏托市開戰,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他們都在關注著結局,沒有人注意到。
黑夜之下。
開啟了【傲慢】的葉七言從那正在源源不斷冒出痛苦人形的浪潮中間走進了烏托市政府的正門。
怪物的浪潮在它們不知不覺間向著兩側分開。
當葉七言來到了那道裂口前方,傲慢的第二能力展開。
視角轉換。
他看見了,就在這裂口之下。
積攢著無數生命痛苦的具象化。
“這是?”
【悲鳴之坑(13級)】
【存有誕生之處,所有因幸福而誕生的痛苦,這些痛苦被隱藏在這悲鳴的坑洞之中,無人知曉,無人理會。
它已然積累至極。
當徹底點燃的那一刻,永恒的烏托邦,將會永遠形成,永久的幸福,將會徹底凝結】
這里,竟然就是命運岔路口的第二選項中的地方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如果他真的選擇了這里,列車,又將??吭谀膬?
市政府?
不...應該就是這悲鳴的坑洞深處。
因為傲慢,他完全看得見這深坑之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景象。
那是與烏托市近乎于完全相反,類似于鏡面世界的地方。
也就是說,那里同樣擁有站臺。
不同的是,悲鳴之坑中的城市沒有烏托市里那些幸福的居民。
有的,全都是那些發出哀嚎的行尸走肉。
“烏托邦嗎?我就知道,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烏托邦呢。”
葉七言搖了搖頭,緩慢起身。
或許是因為葉七言這觸碰所帶來的刺激,那攤裂縫忽然越來越大,近乎于要將這第一層的地面完全包裹。
更多的人形從里面爬了出來。
他們好似生活在地獄里的惡鬼,渴望著這名為“烏托市”的所謂“天堂”而前仆后繼。
根本不知道,自已所要面臨的是一場注定的死亡。
葉七言搖了搖頭,沿著螺旋階梯一路向上。
路上所遇到的守衛,沒有一個發現得了他。
但這一路上他不斷搜索,卻也依舊沒有找到一丁點有關樊霍的信息。
要不是因為好友列表里對方的頭像還亮著,倒是很容易讓人覺得樊霍已經被燒成了灰。
“朋友,不要再往前了?!?/p>
第七層。
葉七言止住腳步。
樓梯口的盡頭。
一名列車長護衛手持武器,十分警惕地站在那里,渾身上下綁滿了武器和裝甲,看起來倒是很威風的樣子。
但這家伙是怎么發現他的?
葉七言很清楚自已的傲慢可是全功率的展開著,除了沒有使用悖逆,但無論怎樣,也不該被這么輕易地發覺。
對方是高手?還是說,有什么可以反制傲慢的手段?
還是...
沒什么還是了。
因為當那個護衛過了二十幾秒以后,再次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對話后。
沒錯了。
對方這是在詐人。
與此同時,建筑的頂端。
海因茨身旁的少年少女們當中一人焦急的開口道:
“海因茨大人!從偽神那里購來的編號武器察覺到了牌序的氣息!但是我們的監控手段沒有找到任何身影!這種情況!是他!阿爾托斯!那個惡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