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朱筆抹去了一半名字的陳拾二字,就在花凝雪的面前眼睜睜的變成了灰色。
這代表著,她的師傅,陳拾,死了!
死的透透的了。
生死簿陰卷上的名字變成灰色,就代表天地認可了他的死亡!
連天都判了他死刑了,花凝雪徹底傻眼了,跪倒在了地上,目光呆滯。
而很快,火速飛到這里的王小亞和織女二人,一落地就看見一臉失魂落魄的花凝雪,正一臉癡傻的坐在了地上。
“花凝雪!你還不束手就擒!”王小亞忿忿的說道。
花凝雪緩緩的轉過頭,雙目無神的看著王小亞和織女,吃吃的笑著,說道:“我...我沒跑...我師傅已經死了,而且一大批劍仙,都死了,我們...失敗了!”
“可你還是平白得了長生!妄篡天數,已是萬死難辭之罪!受死吧!”說罷,王小亞直接舉起拳頭,便要朝著花凝雪砸下去。
花凝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修士,修煉境界也不高,縱使王小亞沒有羽衣的加持,可這神的一拳,也不是花凝雪能受的住的。
這一拳下去,花凝雪不死也就剩半口氣了。
“婭!住手!”織女連忙開口,跑上前攔住了她,快速說道:“琥珀的部分殘魂,還在她的門派中,我們需要她,告訴我們具體位置!”
“什么殘魂,我不知道...”花凝雪微微有些慌亂,低著頭說道:“我們滄海劍派從不做那種勾當...”
“還敢狡辯,老娘今天不揍你個滿面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織女,你別攔我,讓我揍她一頓!這是個純biao子!”王小亞氣不過,舉起拳頭還要打!
而織女卻看著王小亞,急切的搖了搖頭,說道:“不要,你我是天人,是人類的守護神,怎可妄殺凡人?”
王小亞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織女,沒有再說話,氣憤的一甩胳膊,朝著一旁的陰卷走去。
“嘶...啊!”王小亞正要撿起陰卷,卻被陰卷燙的后退了兩步。
“怎么這么燙!”王小亞吹著自己蔥白的手指,驚訝的看著地上的陰卷。
織女也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驚訝的看著陰卷上面不斷消失的名字,驚呼道:“這,陰卷上面的名字,正在成片成片的消失,你那個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王小亞淡淡的一笑,說道:“說出來可以,只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位的來頭,簡直大的離譜!”
“難不成,比昆侖還要高級嘛?”織女有些驚訝的問道。
王小亞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對于昆侖來說,他都是傳說中的神,你可知道,泰山府君么?”
“泰山府君?!”織女驚訝的說道:“傳說中的百鬼主帥,眾神之神,盤古頭顱所化的神祇?”
“沒錯,他是泰山府君之子!”王小亞笑著看著織女說道。
織女木然的點了點頭,連連說道:“怪不得,怪不得...這些人類劍仙,遇到了這種等級的神祇,怕是一眨眼間,便要死的干干凈凈,一點不剩了!”
王小亞點了點頭,看著地上的陰卷,有些頭痛的說道:“冥界這個破陰卷,也太垃圾了點吧,處理器也太次了,才同時死了幾千個人而已,就熱的發燙了,回頭真該提醒茶茶更新換代了!”
“啊?!”織女是三千年前下凡的,而且那時候就死了,一直在沉睡,對于現代社會的一些知識和專業詞匯,自然是不太懂。
不過王小亞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這陰卷的神力驅動,倒是跟電腦的CPU有幾分相似之處,無非都是信息的歸類處理和運算罷了。
而王小亞的話,想要讓現在的織女聽懂,顯然是有些困難...
“你沒羽衣的情況下,還能使用什么神通?”王小亞轉過頭,看著織女說道:“好歹你也是曾經昆侖最至高無上的天女琥珀的分身,應該有辦法把這個東西,降降溫的吧?”
織女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這個分身,琥珀當初留在昆侖的目的,就是為人間留下一個求雨,求五谷豐收的神罷了,所以,我的能力是最初的琥珀賦予的,我只有求雨的功能,要不,我下場雨,澆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這陰卷,澆的涼一點?”
王小亞撇了撇嘴,說道:“算了吧,冥界是不會下雨的,這里是地下,你求來的雨,只能澆在,我們頭頂的大地上,澆不到這里,冥界是沒有季節,節氣,天氣等人間的風貌的。”
織女無力的嘆了口氣,看著地上依舊在發燙的陰卷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只好等著了。”
王小亞也有些無聊的撇了撇嘴,微微的轉過頭,又看到了花凝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上前,右掌捏足了勁,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花凝雪被這一巴掌的神力抽的直接暈了過去,整張臉都變形了。
“看什么看!你個渣女!”
......
另一邊,趙吏殺的進行,渾身沾滿了那群人類修士的血液,宛如一個血和尚,周身散發著的佛印早已染血,變的明滅不定。
而劍仙們被打的節節敗退,死傷慘重,只剩下七八十號人,哆哆嗦嗦的舉著手中的桃木劍,上也不是,跑也不是。
陳巖立刻飛身上前,拍了拍趙吏的肩膀說道:“行了,別殺了,你是僧人,今日所造殺孽,怕是此生都洗不干凈了,再殺下去,你會被奪佛位的!”
趙吏卻擺了擺手,冷冷說道:“四百多年前,就是這群混蛋,親手害死了三七,我殺了三七生母,已然是愧對三七,孟七臨終托孤,我亦食言,未能護得三七周全,今日能親手報仇,還請大人...準許!!!”
陳巖眼睛微微酸了酸,揉了揉鼻子,淡淡的一笑說道:“行吧,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那你痛快點,把這剩下的,也宰了吧,完事我們還有正事呢。”
“趙吏!!!”就在此時,一個稚嫩的女聲,突兀的響起,讓陳巖和趙吏均是一愣,快速的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