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
哪個孩子？
裴京效眼眸很深，語調(diào)低沉而又危險。
“是不是又要像五年前那樣，看我像一條狗、一個傻子一樣被你哄騙，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嗎？”
黎歲：“？”
“嗯？”
他眼眸近乎偏執(zhí)地盯著她，壓著濃濃的炙熱。
這么多年，他用恨意堆積，可他知道，他其實渴望她渴望得要死。
他根本沒辦法離開她。
也沒辦法接受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只要不是她，別人他壓根看都不會看一眼。
“我問你，那個孩子……”
就在這個，“叮”一聲，他口袋里手機響了下。
裴京效一雙眼眸深諳，沉沉盯著黎歲。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打開。
果然是陳慶熙將親子鑒定報告的結果發(fā)來了。
“黎歲，我看你這下還怎么裝傻。”
他將電子報告打開，直接滑到最后那欄。
緊張到手都在抖，看到結果的剎那，滿臉的自信質(zhì)問變成詫異、不解、不可置信。
他雙眸驟然收縮，不敢相信地退出又點進來。
報告結果顯示：基因座比對結果顯示不匹配，親權指數(shù)接近零。
他那淡漠的眸底頃刻間像是染上了狂風驟雨般，裴京效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打碎了，他的手、腿、渾身每一個地方都在發(fā)抖、發(fā)顫。
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再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她。
眼尾被逼得犯了紅。
“黎歲，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他眼睫輕顫。
她未婚。
卻有一個看著四歲左右的孩子。
孩子還不是他的。
他像一個失控的瘋子，快速地眨了眨眼，想逼退眼里的濕潤，卻還是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像是一顆心被人死死攥住，又像是心里被人插了一刀。
他以為五年過去，他不再會像從前那樣什么情緒都擺在臉上，就算心里再難受也能裝得出表面的風平浪靜。
可他發(fā)現(xiàn)在她面前，他還是做不到。
“為了別人你可以做成這樣。”
“黎歲，我是什么很爛的人嗎？你偏偏要這樣對我？”
黎歲以為他還在因為五年前的事情過不去。
“五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你……”
就在這個時候，里面臥室傳出一個聲音。
“歲歲寶貝兒，是你回來了嗎？”
“我才睡醒，工作一天累不累？快進來，我抱抱。”
裴京效眸色倏忽異常幽暗。
瞬間，他那雙幽深的雙眸像是下了雨般，淅淅瀝瀝的，陰霾從他眼底眉梢溢出，暗得可怕。
黎歲能感覺到他突然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擊，松開了她，整個人都快站不住。
見他踉蹌著身子完全壓在一旁玄關處，她上前想扶他。
“你怎么了？”
裴京效身體抵在玄關處，看著她伸過來的手，耳邊聽著她住的房子里別人喚她寶貝兒，讓她給抱抱。
他踉蹌著往門的方向退幾步，聲音壓抑沉悶。
“別碰我。”
他整個人顫抖著往前，打開門出去。
“砰”的一聲，門關上。
主臥里的陳沁琴走出來，眨了眨眼。
“有人來了嗎？”
黎歲嘴巴紅得不像話，她雙眸睜大。
“有男人來了？”
黎歲嗯了聲。
“是裴京效。”
陳沁琴雙眸睜大，“裴神！”
“他是不是還放不下你？”
黎歲思索著剛才他一系列的反應。
“不像。”
“他像是誤會了什么。”
他兩次提到那個孩子，又想到中午安安說，壞蜀黍扯他頭發(fā)。
！
“裴京效好像誤會了我哥的孩子，是我的。”
陳沁琴：“啊？”
黎歲咬了下唇，有血腥味，她伸手抹了下，指腹間一抹紅。
“他好像還誤會孩子是他的，中午去扯了我侄子的一根頭發(fā)，應該是去做親子鑒定了，剛才他看了下手機后整個人情緒非常不好，應該是看到了親子鑒定上的結果，發(fā)現(xiàn)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破防了。”
陳沁琴：“啊哈？”
“我靠。”
“這下誤會大了。”
黎歲想到剛才他情緒很不好，看向陳沁琴的臉色很是糾結，“舍長，你說我要不要去跟他解釋？”
陳沁琴眨巴了下眼睛。
“去！快去啊！”
“跟他解釋！”
“立馬！”
“你都不知道當初你走之后，他遭受多大的打擊，開學那次他來問我們，你怎么還沒來學校，我們說你轉(zhuǎn)學了，你都不知道！他那眼睛瞬間就紅了！”
“寶貝兒，我感覺他就是你的狗，被你拋棄的狗。”
“太可憐了！”
黎歲垂下頭，“以前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是拋棄他，只是跟他說清楚，那段感情從一開始我這人就不懷好意，何況還是個誤會。”
“可是寶貝兒！他長得那么帥、他的愛又是那樣的濃烈，你真的從來沒有動過心嗎？我不信。”陳沁琴一臉看穿她的表情。
“我知道，當初你是要出國嘛，就想把話說開，也想斷了那段你覺得不正常的戀愛。”
“可是誤會又怎么樣，感情講究的不就是你情我愿嘛。”
“只要他還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不就是可以在一起嗎？”
喜歡嗎？
黎歲眼睫輕輕垂落，遮住眸中所有情緒。
這幾年，她不是沒想起過他。
她推開門出去，跑下樓。
人卻早已不見了。
黎歲又回來了。
陳沁琴從窗戶處沒吃到瓜又回到客廳，“人走了？”
“打電話。”
黎歲：“五年前我就把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刪了。”
她甚至連卡都換了。
“算了，還是不要糾纏了。”
“我自已找了個房子，明天周六正好就搬走了，謝謝陳大舍長這段時間的照顧呀。”
陳沁琴滿臉舍不得。
“啊？”
“別走嘛。”
-
另一邊，夜魅。
SVIP包廂里，氣氛低沉冷厲。
“砰”的一聲，裴京效手里的酒杯被狠狠捏碎。
玻璃渣全都碎在他掌心，鮮艷的血在燈光下順著他的手紋理往下淌。
滿目驚心。
陳榮景和周從霖坐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這又怎么了？”
“我堂哥說，鑒定結果出來了，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周從霖：“……”
他走過去，陳榮景眼睛睜大，更往角落里縮了縮。
“裴哥，咱就是說，要不先證明一下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那個女……那黎歲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