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將人扶著出去。
“車停在哪？”
裴京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車，黎歲扶著他過去，將他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還幫他系好了安全帶。
一路上她雙手攥著方向盤，很認真開車。
旁邊的裴京效看似醉得不省人事，實則一直在偷偷地看她。
眼神逐漸偏執、瘋魔，卻還是覺得看不夠。
二十分鐘后，車子開到了公寓門口。
黎歲側頭，裴京效適時地閉上雙眼。
“裴京效，到了?！?/p>
他沒反應。
黎歲又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人還是沒反應。
“裴京效、裴京效……”
她又喊了幾聲，他仿佛才困倦地睜開眼睛，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求助地看向她。
“頭好痛?！?/p>
黎歲：“……誰讓你喝那么多酒的？”
他拉住她的手，“能扶我進去嗎？”
“求你了?！?/p>
黎歲看到他那雙大眼睛，心尖的位置微微塌陷下去。
“那好吧?！?/p>
她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扶著他下來，來到門口，她下意識去用指紋開門，想到這個鎖早已被他換過。
“密碼是什么？”
“你的指紋可以開。”
黎歲手指貼上去，果然門開了。
她將裴京效扶進去，剛關門上，裴京效就將她抵在門上，按住她的后腦勺，吻了下來。
很突然，突然到黎歲毫無防備。
她雙眼睜大，裴京效的吻不止突然，還很兇猛，像是要將她吃了。
在她剛才錯愕的瞬間，將他整個攻略進來，勾著她的唇舌肆意撩惹。
兩人呼吸纏繞在一起，黎歲雙手抵在他胸膛上，卻被他扣住舉過頭頂。
“讓我親一會兒，就一會兒好嗎？”
“不行?！?/p>
說不行，他也還是親上來。
“！”
這人，不像是醉了。
倒像是故意的，把她騙來這里為所欲為。
卻又像是真醉了，已經理智全無，只剩下親她。
黎歲眉頭微蹙，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她眼睫輕輕眨了眨，然后閉著眼狠狠地咬了下。
鮮血在兩人嘴里蔓延，裴京效的嘴唇被咬破，他卻睜了睜眼看著她，并未松開，然后吻得更兇。
黎歲：“！”
她現在確定，他是清醒的。
他就算是醉了，此刻也該酒醒了。
她又是想咬，他卻像是知道她會有所動作，先一步松開了。
“啪”的一聲，黎歲扇上去。
“現在清醒了嗎？”
裴京效看著她，扯了扯唇，嘴唇被咬破了，有鮮血染在上面，卻沒有他的眼睛紅。
“我一直都很清醒?！?/p>
黎歲咬了咬唇，他怎么可以這樣？
“你明知道……”
“你結婚了是嗎？”她沒說完便被裴京效打斷。
他一雙眼睛通紅看著她，語氣卑微祈求。
“我不會讓他知道的?！?/p>
“我不要名分，別分手好不好？”
黎歲：“？”
“你瘋了?！?/p>
她轉身打開門跑出去，留下裴京效一個人站著。
他看著被自動關上的門，一雙眼眸黯淡神傷。
-
次日是周六，按照約定黎歲要搬到顧宅去住。
黎歲簡單收拾了幾套衣服，沒帶太多東西，總覺得會很快從那里離開。
她還抱了領養回來后就一直關在房間里的博美一起。
打車去了顧宅，顧宅在的地方是整個京北最寸土寸金的地方，有錢人住的別墅區。
她的車剛到門口，顧宇擎早已站在門口等她。
笑呵呵的，毫無架子，和第一次她爸爸出事去顧氏找他時簡直判若兩人。
“兒媳婦你終于來了！”
黎歲笑了下，將車上的博美抱下來，司機給她將行李箱放在一旁。
她抱著博美走過去，顧宇擎開始連連打噴嚏。
“啊啾！”
他身后的老者更是緊緊蹙眉，“哎喲，少夫人，你怎么帶小動物過來了？”
“老爺子毛發過敏！家里可養不了小動物啊！”
黎歲：“？”
“什么？”
“可是，是顧寒告訴我，說您很喜歡小動物的啊。”
顧宇擎身后的老者還想說話，被顧宇擎一只手橫攔著。
“無妨?！?/p>
“這兩棟都是……啊啾……都是我的……啊啾……房子，雖然讓你……啊啾啊啾啊啾啾……”
黎歲：“……”
博美被一聲聲啊啾打得嗷嗷叫了幾聲，黎歲按住它的嘴巴，眼神仿佛在說：祖宗別叫了。
她抱著博美往后退了幾步。
“要不我還是把博美送走吧?！?/p>
從前她媽媽只是不喜歡小動物，說跟小動物對視的時侯總感覺會撲上來咬人，家里都沒養過。
這顧董過敏這么嚴重，她再養就說不過去了。
顧宇擎實在受不了，“啊啾！”
但還是忍著。
離遠了些，他打噴嚏沒那么厲害了。
“沒關系，兒媳婦你想養可以養，我老頭剛剛是想說，這相鄰的兩棟都是我的房子，我住這棟，另外這棟是給你們買的婚房?！?/p>
“老頭我不是不解風情之人，你們夫妻二人新婚燕爾的，我才不讓那個沒眼力見的人。”
“住得近，是想能經?？纯茨銈兙秃谩！?/p>
“這位是劉管家，有什么事情和需要都可以找他?！?/p>
風一吹，顧宇擎又開始頻頻打噴嚏。
“啊啾……”
他身后的劉管家嘆氣，“少夫人，可能還是得把這小動物送走，房子一旦有毛發，老爺子就難受了?！?/p>
顧宇擎刮了他一眼，“多嘴?！?/p>
黎歲：“好，我會送走的，我現在就找人領養它?！?/p>
實驗室有個通事很喜歡貓貓狗狗，養了不少，而且都照顧得很好，黎歲打算問問。
“那進去看看房子喜不喜歡？”顧宇擎笑著問。
“好。”
劉管家很有眼力勁地已經接過她手里的皮箱，幾人正要走進去。
一輛車極速開了過來。
“刺啦——”停在旁邊，刮起一陣陣風。
引得顧宇擎又是一陣陣打噴嚏。
“啊啾……”
車上先下來的是一只巨犬，而且是沒被綁著的，一下車就撒歡跑過來。
三人都睜大眼睛。
劉管家上前護在顧宇擎前面。
“老爺小心！”
“啊啾！”
巨大聲的一聲啊啾讓黎歲懷里的博美激動地跳下來。
還跑過去朝著顧宇擎嚎叫了幾聲。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