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江澈還是決定摒棄那些無用的雜念。
關(guān)關(guān)難過,關(guān)關(guān)過。人生本就是一道坎接著另一道坎,總不能因為畏懼前路未明的困境,就擱置眼前亟待解決的危機(jī)。
“桑隊長,你們現(xiàn)在的處境,我已經(jīng)清楚了。”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但我此行的目的,并非為此而來。”
他迎上兩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總部絕不會放棄世界樹計劃。這個項目依然是總部的最高優(yōu)先級,這一點,你們盡可放心。”
丁航和桑南兩人對視一眼,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總隊長在總部的地位他們也是了解的,所以對方的承諾,他們還是相信的。
“那江總隊,你這次過來的目的是?”
終于步入正題。
江澈言簡意賅,將此處即將面臨的危機(jī)簡要陳述了一遍。
丁航越聽臉色越白,到最后已是煞白如紙。
他原以為帝都此輪災(zāi)害不過是尋常的區(qū)域性動蕩,有總部在外頂著,云門體育場再不濟(jì)也是安全的。
可他哪里想得到,自己日夜坐鎮(zhèn)的這方土地,竟是被選定的主戰(zhàn)場!
這誰受得了?
“江總隊,那總部得趕緊調(diào)足夠的支援過來啊!”丁航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們這兒的防守本就薄弱,根本扛不住大量兇獸的沖擊啊!”
他已是關(guān)心則亂,全然忘了晝小隊本身就是一支不可忽視的戰(zhàn)力,也忘了今晨跟在江澈身后那黑壓壓一整隊的異能者。
江澈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放心。我親自過來,這本身就是總部的態(tài)度。只要你們聽從安排,就不會出事。”
桑南顯然是見過風(fēng)浪的。除了一雙秀眉微微蹙起,她整個人依舊沉著鎮(zhèn)定。
“江總隊,能否告知我您接下來的具體安排?”
江澈沒有猶豫,語速平穩(wěn)卻斬釘截鐵:
“首先,晝小隊全員撤出井底。所有駐守士兵和人造天使一起重新整編調(diào)度,全部動起來。”
桑南神色一凜,旋即頷首,沒有半分遲疑。
江澈的目光隨即轉(zhuǎn)向一旁。
娃娃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陷進(jìn)椅子里,聞言抬起那張精致卻空洞的臉。
聲音依舊軟糯,不辨情緒:
“我也要動嗎?”
江澈與那雙空無一物的眼眸對視,語氣沒有絲毫轉(zhuǎn)圜:
“對。”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沉入地平線,月亮緩緩攀上天幕。
清冷的月輝籠罩整座帝都,如紗如霧。
原本靜懸高空的“灰界”開始緩慢轉(zhuǎn)動,邊緣逐漸泛起一層刺目的白光,像是天幕深處睜開的一只眼,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顆星。
那顆星亮起的瞬間,沉寂的帝都陡然蘇醒。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空氣忽然扭曲。
空間如薄冰般層層碎裂,一道身影從裂痕中緩步踏出。
那是一位身披白袍的老人。
他走在空曠的街面上,乍看步伐尋常。
然而若凝神細(xì)察,便會發(fā)覺他的每一步都暗合某種特殊的韻律,腳掌落地的瞬間,空間隨之微顫,仿佛與他的步調(diào)產(chǎn)生了隱秘而深沉的共振。
一股又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從四面八方,向他體內(nèi)緩緩匯聚。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街道,突然變得有些喧嘩。
街道盡頭,烏泱泱竄出一群人。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男男女女混雜在一起,步伐倉惶,像是受驚的獸群,朝老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大家加把勁,邊界就在眼前了,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帝都了!”
為首的壯漢沖著身后的眾人喊了一句,隨后加快了速度繼續(xù)前沖。
身后的眾人聞言如同打了雞血,喘息聲、腳步聲混作一團(tuán),緊咬著不放。
壯漢一眼瞥見了前方緩緩而行的老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腳下一轉(zhuǎn),遠(yuǎn)遠(yuǎn)地繞開那道白色的身影,從對方身側(cè)呼嘯而過。
跟在他身后的大多數(shù)人,也都做了同樣的選擇。
也有人沒有。
某個瘦削的男人經(jīng)過老人身邊時,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
“老東西,擋什么路!”
更有人尖聲嗤笑,故意撞偏老人的肩頭。
末日降臨得太久,人性里那層薄薄的遮羞布早就被撕爛了。若非此刻急于逃命,他們不介意做更多更過分的事。
反正這世道,已無人追究。
老人卻恍若未聞。
他依舊維持著那奇特的步調(diào),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是一枚嵌入時間長河的楔子,任由身側(cè)的洪流喧囂而過,兀自沉默前行。
可就在這片喧囂與冷漠交織的夜色中,一道瘦弱的身影忽然停在了老人面前。
是個年輕人,跑在逃亡隊伍的尾巴上,氣喘吁吁,步伐虛浮。
他渾身是傷,衣衫比旁人更破舊,一看便是平日里常被欺辱的那類人,是弱者中的弱者。
可他仍停了下來。
“大爺,帝都現(xiàn)在太危險了,您跟我們一塊兒走吧。您一個人留在這兒……活不下去的。”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種幾乎不合時宜的真誠。
有些人就是這樣。
再怎么被踐踏、被拋棄,骨子里那點善良依然改不掉,那不是懦弱,是他對自己僅剩的堅守。
老人停步,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他沖著年輕人露出一個微笑,卻讓人脊背發(fā)涼。
年輕人打了個寒噤,但還是勉強(qiáng)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老、老人家,咱們快走吧……前面的人……都要走遠(yuǎn)了……”
他說著,伸手想去拉老人。
他怕掉隊,掉隊意味著死。
可無論他如何用力,老人紋絲不動,像一枚被釘入地面的鐵樁。
年輕人猛地僵住。
他看著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臂,再看看老人那枯瘦如柴的身形。
不對,這不對。
他觸電般松開手,轉(zhuǎn)身便要逃。
可惜,晚了。
老人的五指倏然扣緊,如鐵箍嵌入他臂膀,鋒利的指甲刺破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涌出。
“啊——!”
年輕人慘叫著踉蹌跪下,臉色慘白如紙,劇痛讓他視線模糊。
他不明白。
明明是他先停下腳步,是他先伸出那只善意的手。為什么換來的,卻是這樣冰冷的鉗制?
難道好人不配活著?
老人低頭看著他,聲音竟透出幾分溫柔:
“小兄弟,你和我有緣。我愿意給你一次機(jī)會,一次奔向新世界的機(jī)會。”
年輕人已痛到無法思考。
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正順著老人刺入他皮肉的指尖,緩緩向身體深處鉆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大部隊遠(yuǎn)去的方向嘶喊:
“救命——!救救我——!”
黑暗吞沒了他的聲音。
然而,仿佛真的有神明回應(yīng)了他的祈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竟然真的從街道盡頭傳了回來。
年輕人的眼中驟然燃起一絲光。
可那光尚未燃亮,便被另一種聲音徹底撲滅。
咔嚓。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被生生嚼碎的聲音,清脆,濕黏,毛骨悚然。
腳步聲消失了。咀嚼聲替代了一切。
而后,一頭龐然大物破開濃稠的黑暗,緩緩現(xiàn)出身形。
蟒一般粗壯蜿蜒的軀體,三顆猙獰的蜥蜴頭顱,六只豎瞳在夜色中泛著幽綠的光,宛如西方神話中鎮(zhèn)守深淵的三首惡龍。
其中一顆頭仍在咀嚼,嘴角掛著一截殘破的布條,熟悉的顏色,熟悉的紋路。
年輕人認(rèn)出那截布料。
是他曾經(jīng)的‘同伴’,是那個往老人身上吐痰的男人。
他的瞳孔驟然渙散。
不會有人來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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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你與我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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