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還想倒騰煤炭呢,我這就跟他說,別費那勁了,省得架子搭起來了,礦再跑了!”
陳常山一陣感慨,以前看著人家賺錢流口水,等輪到自已,怎么連穩賺不賠的煤礦生意,都干不下去了!
“這個跟咱老百姓沒啥關系,就算沒了礦,老百姓還能不燒煤了?需要的話,我幫他問問貨源,個人的需求量,對咱們整個礦區來說,根本不叫事!”
鄭為民立刻意識到,這是陳常山的白手套,領導想借用下屬的關系,賺點私房錢,當下屬的哪還能不知趣。
這就是標準的以權謀私,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像陳常山這樣的,已經算是活圣人了,至少他不去搜刮老百姓!
“那成,明天我讓他跟你聯系,他叫劉文聰,是我一個發小,一直喊著做生意、做生意,我看他就不像做生意的料!”
陳常山一聽鄭為民把這事攬下來了,頓時大喜過望,越看鄭為民越覺得順眼,這年頭難得碰見個“懂事”的!
第二天一大早,劉文聰就找上了鄭為民,鄭為民熱情的接待了他。
“鄭哥,你看咱們把煤場子放在哪合適?”
劉文聰沒接觸過煤炭生意,只是知道這東西賺錢,至于如何操作,還是一頭霧水。
“咱這干煤炭生意,放哪也不如放楊家莊,咱鎮上多少年的老習慣,老百姓買煤都上那去買。”
鄭為民覺得開煤場,最好還是要開在楊家莊。協谷礦已經開采了上百年,附近十里八鄉的老百姓,也習慣去楊家莊買煤,這些年雖說有神木、內蒙的煤炭沖擊市場,但楊家莊依然還是煤炭交易的中心。
“那邊沒有合適的地方了!”
劉文聰也知道煤炭生意最好在楊家莊做,但是他已經提前考察過那邊,楊家莊國道兩旁,早就沒有空閑的院落了。
煤場這東西,甭管是進煤還是出煤,都是大車運輸,最好開在國道邊上,否則修路就是個大麻煩!
“我幫你問問。”
鄭為民給錢小霞打去了電話,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錢小霞跟他聊過這事,葡萄的成績挺不錯,雖然楊洋已經打算給她辦留學生的捷徑,但是錢小霞覺得,還是得讓閨女好好學點東西。
“姐,你的煤場兌出去了沒有,這邊正好有個想開煤場的朋友。”
“還沒呢,這陣子葡萄有些不舒服,我也沒心思回去折騰。”
錢小霞的精力主要放在葡萄身上,除了以前的老客戶批量走煤,煤場這陣子也沒怎么正常營業。
“那正好,我這就帶人去煤場看看。”
鄭為民覺得這下正好省事了,不用再去幫他找其他地方。
“你來著了,我大姐的煤場不想干了,正好盤給你。”
“正好好的煤場,她怎么不干了?”
劉文聰有些不理解,這會成型的煤場,一年怎么也能賺個百八十萬,怎么有人還會放棄了?
“姐夫平時負責內蒙那邊的礦區,孩子在縣里上了高中,大姐得伺候孩子,這陣子也沒怎么干。”
自從錢川恢復元氣之后,楊洋就一直勸錢小霞別再折騰煤場了,那玩意又臟又累,不值當的!
不算楊洋在外面的股份,僅僅是他個人的年薪,就已經超過了百萬,這還是稅后能夠到手的!
“姐夫?哦,咱去看看。”
劉文聰一聽這話,立刻知道這個大姐是誰家的了,陳常山已經告訴他這邊的關系,他自然樂意接手楊洋家的煤場。
“等等,我拿鑰匙。”
鄭為民從抽屜里找出煤場的鑰匙,他一直有煤場的鑰匙,防備有人著急運煤,錢小霞卻沒時間回來。
當鄭為民和劉文聰去看煤場的時候,陳常山把趙剛叫到自已辦公室開會。
“我最近聽說崔教授正在賣地?他不干了?”
陳常山沒有直接說事,而是跟他打聽消息。
“國土局一直不給他辦用地手續,他干不下去了。”
趙剛沒敢說個人矛盾的事,他怕自已說錯了話,會被人盯上。最近崔教授在告梁傳剛,搞的梁傳剛最近也有些干不下去了,趙剛怕這事再出什么意外。
“我怎么聽說是有人一直在告他?”
陳常山見他不說實話,就直接把蓋子挑開了,他作為協谷鎮的土皇帝,給梁傳剛十個膽子,他都不敢找他的麻煩。
“倒是有些個人矛盾。”
趙剛見這事瞞不下去,只好點頭承認。
“就因為一點個人矛盾,就搞的人家企業干不下去了?活該他也不利索!”
陳常山來協谷鎮有一陣子了,早就把把鎮上的彎彎繞都給摸明白了。
“以前老梁告崔教授的時候,由于是上級單位,咱們鎮上也插不上手。現在崔教授一直告老梁,咱鎮上更不適合插手了。”
趙剛怕把矛盾惹到鎮上,梁傳剛搞崔教授的時候,你鎮上不說話,現在崔教授搞梁傳剛了,你鎮上胡亂插手,這不是擺明了想拉偏架?
“誰管他倆的齷齪事,現在崔教授的地一直沒什么收益,已經被上面定性成了抵消用地,再不想點辦法,是要追責的,那可是在你地面上!”
陳常山拿低效用地這事嚇唬他,上級對工業用地是有考核的,如果某一塊工業用地常年產生不了收益,就會被認為是低效用地,嚴重的還會被收回。
“其實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矛盾,我去找老梁和崔教授單獨聊聊。”
趙剛見他給自已扣上這口大鍋,也不敢繼續和稀泥了,如果上面處理了鎮上,他作為楊莊管區書記,鎮上肯定不會饒了他。
“最近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全都給我放下,優先解決這事。”
陳常山把這事交代給他,這事說白了就是個人矛盾,讓管區出面協調,比鎮上部門出面更恰當。
“梁傳剛一直在告,我怕……”
趙剛也不敢打包票,人要是犯了渾,別人再怎么勸都夠嗆聽的。
“最近礦局想從咱鎮上建個工廠,安置家屬,現在開發區就只剩下這塊地了,所以甭管什么人、甭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影響這件事!”
陳常山給他交了底,煤炭系統是協谷鎮的財神爺,對于礦上的需求,協谷鎮必須要無條件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