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某大佬一身反骨，你越讓我說，我越不吭聲。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氣氛一時間尷尬住。
還是保鏢最先打破寧靜，“涂醫生，要不，先給我們主子治病呢？”
涂然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準備銀針。
她今日一身素色棉麻長裙，過膝蓋，米色。
讓原本就肌膚白皙的她看起來，更加的明亮燦爛。
涂然蹲下來，捏了捏聶修的腿。
“這里疼不疼？”
“不疼。”聲音冷冷的。
“這里呢？”
“不疼。”
“麻不麻？”涂然問道。
“些許。”某大佬也是惜字如金。
“你自己感覺呢？這幾次治療后，如何？”
“還湊合。”某人就是口是心非。
還是小杰打圓場，“涂醫生你真的很厲害，這幾次治療后，我們主子明顯的好轉，他甚至有時候自己能站起來一會，不用拐杖。”
“多話，滾出去。”
怪小杰多話，大佬黑下臉，直接將人趕走。
涂然氣的雙手環胸，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承認我醫術好，有那么難嗎？”
“你是不是不會夸人？”
“還是故意不想承認別人優秀？”
聶修淡淡的掃過涂然的臉，“哪里優秀？經常遲到嗎？”
涂然：……
“你這人，真會掃興，是不是都沒什么朋友？”
“我不需要那些東西，毫無意義。”聶修轉過頭。
“真是自大狂，你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跡了。”涂然嘴上吐槽，但還是正常程序給他治療，銀針用的比之前多，甚至外加放血。
看起來就跟胡鬧一樣，不知道的都以為她是騙子。
但聶修知道，涂然看似毫無章法的治療，確實效果明顯。
他昨日真的就脫離拐杖，自己單獨站了好一會，這是久違的感覺。
這樣的強者，無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如今康復有望，他怎么能不有期待？
但涂然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他確實不會夸人，不會說贊美的話。
或許在他的世界里，覺得優秀的人都是應該的，理所當然的，不是什么值得稱贊的人，但是他卻忘記了，自己和涂然本身就生活在兩個不同的層面。
涂然還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這樣優秀，確實讓她閃閃發光。
一番操作后，涂然微微滲出汗珠。
她拿出自己縫制的棉手帕，擦了一下鼻尖的汗。
“病患不少，錢也不少賺，怎么一個空調都舍不得按？”某大佬默默吐槽。
涂然掃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現在的人都圖享受，殊不知空調的寒氣極為寒涼。尤其是體虛的人其實是承受不住的，吹久了特別容易生病。寒主收引，收引皮膚表面的微細血管，同時也讓心臟收縮。這叫外傷于寒而內舍于心，就好比你的皮膚凍著了，身體會打哆嗦一樣，本身體虛的人身上的陽氣就不足，這時候在增加寒氣，就更分泌不出來陽氣護身了，到時候各種各樣的病都會來找麻煩。”
“表面上你以為皮膚在享受，其實是你的心臟在深受折磨。”
“你去隨便問問中醫，開空調好不好？”
“摳門就說摳門，不要給我講大道理，我不聽。”某大佬頭一歪，好不講理。
涂然氣的都想上去在給他補幾針，真是剛剛扎的輕，就不該手下留情。
“那樣看著我干嘛，拿酒。”
“什么酒？”涂然故意裝傻。
“你那么摳門，說感謝我們，就給我和沈瑛黎兩個人一壇酒都不夠她一個人喝，我還沒有，你今日又遲到了，是不是要賠禮？”
“遲到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不接受口頭道歉，來點實際的。”大佬不松口。
“沒有了。”涂然并不想給。
桂花釀雖說不值錢，但自己親手釀的，而且一共也沒幾壇。
給了孫伯兩壇，給沐婉君兩壇。
老宅那邊，給公公留了一壇。
她和謝南城的天一閣，還留了幾壇，數量有限，并不舍得往出送。
“你撒謊。”
“不信拉倒。”涂然有些心虛。
“我去問孫老頭要就是，他一定給我。”大佬故意說道。
“我天，聶修，你要不要臉了？”
“你在這里治病，孫伯都沒有收你場地費，你還好意思問他要東西？”
“說起來，你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你怎么這樣沒眼色？”
涂然一番話罵的聶修是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沒有人這樣罵過他。
有錢人家的小孩？
不要臉？
哈哈哈，這些詞都太新鮮了。
“你不給，我就問孫老頭要。”他看著她有些生氣，來了興致，故意激怒。
“我給你一壇就是，你別問孫伯要了。”
“服了你的。”
“難怪聽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真是……自己不會買啊？桂花釀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真是服了你了。”
涂然一邊吐槽，一邊還是去拿了診所這邊存放的酒。
其實桂花釀自然是好買，但聶修也不是不識貨。
涂然的酒，是有些特殊的香氣的。
他敢肯定不是用了科技與狠活，那不是香料能調制出來的味道。
她應該是用了獨特的配方，才做出這樣醇香的好酒。
拿到酒后，某大佬心滿意足。
看著眼前素面朝天，卻依然耐看的女人。
他忽然大發善心，提醒道，“你現在生活也不錯，就好好活著不好嗎？偏要找死。”
“你這話什么意思？”涂然被他說的有些惱火，也有些懵。
“李敏一案，背后牽扯甚大，市局都已經結案了。”
“你何必再去招惹？”
“你竟然知道？”涂然微微驚訝。
可轉頭一想，沈園住著這兩位的身份，恐怕市局的人來見他們都要畢恭畢敬，哪里還能有不知道的。
“這世界上，還沒有我想知道卻不知道的事兒。”大佬夸下海口。
有那么一瞬間，涂然腦子里就升起了那顆紅色的珠子。
她知道，要想讓聶修幫她找這個東西，肯定易如反掌。
只是……那樣的話，直到珠子秘密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她還是猶豫了一下。
但眼神里霎那間的變幻，還是被大佬看在眼里。
“看在這壇酒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
“李敏案的背后，不是一個人。”
“那些人也不是正常人，都是瘋子。”
“他們應該不會再對你下手了，你又何必自找麻煩。”
涂然頓時聽懂了這番話的好意，只是……
她看著聶修那張絕世容顏，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這人，向來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