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煥冷笑一聲，懶得再搭理她，轉頭吩咐王秀蓮：“你陪梅師傅回去，把票子找出來，記得別弄亂號碼。”
王秀蓮應聲就走，拉著梅老爺子快步出了門。
沒一會兒，王秀蓮和梅老爺子就把那扎新票子拿來了，遞到蘇煥手里。蘇煥當即揚了揚手里的錢，聲音清冷：“公安同志，這錢都在，咱們現在就去銀行查票號，如何？”
肖珊臉色一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聲音拔高：“查什么查？你們這是想干什么？我又沒犯法，憑什么查我的錢！”
蘇煥慢條斯理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點譏諷：“怎么，肖小姐不是說得理直氣壯嗎？現在怎么又不敢查了？還是說，這錢真有問題？”
肖珊咬牙，硬撐著冷笑：“查就查！我倒要看看你蘇煥今天怎么自取其辱，等查出來什么都沒有，看你怎么收場！”
公安干事面面相覷，猶豫著點了點頭：“那……既然雙方都同意，咱們就一起去銀行核實一下。”
蘇煥把票子往桌上一拍：“走吧，大家一起去，省得有人說我們暗箱操作。”
一行人剛要出門，肖珊忽然臉色慘白，捂著額頭踉蹌兩步，“哎呀”一聲軟倒在地。
小姑娘嚇了一跳：“她、她怎么了？”
公安干事趕緊蹲下身扶肖珊：“肖小姐？肖小姐你怎么了？”
肖珊閉著眼睛，嘴唇發白，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頭，頭好暈……”
蘇煥站在門口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演技，還真是說來就來。剛才還咬牙切齒，現在就暈倒了？
梅老爺子搓著手，一臉茫然地看蘇煥：“煥小姐，這……咋辦啊？”
公安干事趕緊招呼另一人：“快，把人送衛生院！別耽誤了！”
兩名公安其中一個扛起肖珊就往外沖，小姑娘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梅老爺子急得直跺腳：“那、那銀行還查不查？”
蘇煥淡定道：“查。她愛裝病就讓她裝著。證據要緊。”
王秀蓮點頭應下，“對對對，我們先去銀行！”
幾個人帶著錢票風風火火去了銀行。
柜臺后的小伙計接過錢票，看了一眼票號，又翻開賬本核對，不到五分鐘抬頭道：“這些錢是三天前上午九點整，由肖珊女士本人取走，全是連號新票。”
梅老爺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們都聽見沒？就是她取的！”
小姑娘也攥緊拳頭，“終于有證據了！”
蘇煥收好憑據，轉身冷聲吩咐王秀蓮，“走，去衛生院找人。”
幾個人浩浩蕩蕩殺到衛生院，還沒進樓道，就見對面拐角有個男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時不時朝肖珊的病房張望。
王秀蓮皺眉低聲問，“那是誰啊？他想干什么？”
蘇煥掃了一眼，不以為意，“管他是誰，先進去。”
病房門口，兩名公安正守在門邊，一見蘇煥他們過來，神色立刻變得復雜。
“你們怎么又來了？”其中一個皺眉問。
蘇煥揚了揚手里的證據袋，語氣冷靜又強硬，“來找肖珊對質。證據已經拿到，你們要不要看看？”
另一名公安有些為難，看向病房里昏迷的肖珊，又低聲勸道，“蘇小姐，人都病成這樣了，有什么話等她醒了再說也不遲吧？”
王秀蓮冷笑一聲，“怎么，不敢面對證據？”
梅老爺子也跟著嚷嚷，“就是啊，我們都查清楚了，她的錢，她指使的，你們不能包庇壞人啊！”
小姑娘鼓起勇氣，“公安同志，我弟弟的醫藥費收據也能證明，是肖珊給的錢！”
蘇煥目光如刀，盯住那兩個公安，“你們要是不敢管，那我直接去找霍司令，讓他派人來查。”
兩個公安面面相覷，額頭都冒汗了，一個低聲嘀咕，“霍司令……”
另一個只好硬著頭皮點頭，“那、那你們先進來吧，有什么話當面說清楚。”
王秀蓮推開門，幾個人魚貫而入。
病床上的肖珊閉著眼睛，呼吸綿長，看起來睡得正香。
蘇煥站到床前，冷冷開口，“肖珊，該醒醒了。你不是很會演戲嗎？現在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你再裝下去也沒用。”
王秀蓮在旁邊冷笑，“再不醒，我們可要喊醫生來打針了啊！”
梅老爺子也忍不住催促，“你們公安同志也看看，這都什么人哪？”
小姑娘小聲補刀，“就是，不敢面對事實還裝病……”
兩個公安滿頭大汗，一個悄悄踢踢床腳，“肖小姐，該醒醒，該配合調查了……”
病床上的肖珊這才悠悠睜開眼睛，裝模作樣地捂著額頭：“我，我這是怎么了？”
蘇煥站在床前，冷笑一聲，毫不留情：“放心吧，沒什么大事，就是裝暈被我們喊醒了。”
“噗——”梅老爺子和女孩兒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肖珊臉色瞬間漲紅，咬牙瞪了她一眼，“蘇煥，你少血口噴人！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哦。”
我管你舒服不舒服呢，我現在只想把你罪名定下來。
蘇煥從包里抽出銀行蓋章的證明和那扎票子，一張一張拍在病床邊的小桌上，“這些錢，是不是你三天前親自去銀行取出來的？柜臺小伙計可都認了人，這是銀行出具的證明，上面還有銀行蓋得章呢，用不用把柜臺的小伙也喊過來跟你對質？”
肖珊呼吸急促，兩只手死死攥著被角，嘴唇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秀蓮直接插話：“公安同志，這證據夠明白了吧？肖珊指使別人鬧事、毀壞名譽、還有行賄嫌疑，全都能查！”
梅老爺子也跟著起哄，“這年頭還有這么囂張的人啊！你們公安不能光看熱鬧啊！”
兩個公安干事面面相覷，一個撓頭，一個陪笑。
“咳……這個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至于能不能定罪，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不過您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
“還需要怎么調查？”
蘇煥嗤笑了一聲，眉梢帶著諷刺，“這說辭，我聽多了。拖一天是一天，到最后大家都忘了，就當什么事沒發生過，對吧？”
其中一個公安連忙擺手：“您誤會我們工作態度啦，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當然。”
蘇煥忽然又露出溫柔微笑，把證據袋遞過去，“對待工作謹慎，這是好事。我理解，也支持你們慢慢查——反正這幾天，我肯定天天關注進展，不會讓誰糊弄過去。”
另一個公安趕緊點頭賠笑：“謝謝蘇小姐理解，謝謝您的配合和支持。”
“應該的。”蘇煥順勢問道，“兩位辛苦，這么大案子，總該認識一下名字吧？以后有問題方便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