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命挺硬的。”秦淮茹干笑著，笑容中帶著心酸和意味不明的...遺憾。
“不過……”二大媽壓低了聲音。
“你家婆婆真的在糞坑里吃那玩意兒了”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紅了，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她應該是撞客了，產生了幻覺。”
“撞客？”二大媽眼睛一亮一拍雙手。
“那就說得通了！肯定是賈東旭回來了！”
“別……別亂說。”秦淮茹慌忙擺手。
“我哪是亂說！”二大媽越說越起勁。
“你想想，好端端的人怎么會掉糞坑里？還吃那玩意兒？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竅！”
秦淮茹不想再聽下去，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孩子們了。”
......
院外的空地上，幾個半大的孩子正圍在一起玩彈珠。
棒梗拉著還在抽噎的小當，找了個墻根蹲下。
“棒梗！你上哪兒去啦？又去找你爹啦！”一個豁牙的小子看到他，立馬高聲嚷嚷起來。
“哈哈！他爹已經被埋啦！我親眼看見的...院里的大人咔咔往他爹身上埋土！”另一個胖小子跟著起哄。
“羞羞臉！你們兩個沒有爹的孩子，沒有資格和我們一起玩！”
孩子們哄笑起來，對著棒梗兄妹指指點點。
“你們胡說！我爹爹才沒有...媽媽說爹爹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工作...你們騙人...嗚嗚嗚...”小當被氣得小臉通紅，哇哇大哭起來。
“我打死你們！”棒梗的眼睛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狼撿起地上的石頭就要沖上去。
可對方人多勢眾，他一個根本打不過。
“怎么？想打架啊？”豁牙小子挺起胸膛，把棒根踩在腳下。
“你個沒爹的孩子，還敢橫！”
“就是！沒爹的野種！”
“沒爹的孩子”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棒梗的心上。
他手里的石頭掉了下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腦子里靈光一閃。
他忽然想起了剛剛大人們議論他奶奶時，那種又怕又敬畏的眼神。
對！我還有奶奶...奶奶可厲害！
棒梗猛地推開豁牙，抹了一把眼淚從地上‘彈’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驕傲。
他走到那群孩子面前，挺直了腰桿。
“我奶奶就是厲害！怎么了！”他大聲喊道。
所有孩子都愣住了。
“你們奶奶敢掉糞坑里嗎？我奶奶敢！她掉進去還能爬出來，比你們奶奶厲害多了！”
豁牙小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那……那算什么本事……”胖小子嘟囔著。
“那這個呢！”棒梗的聲音更大了，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驕傲。
“你們奶奶敢吃屎嗎？我奶奶敢！她當著全院人的面吃！一邊吃還一邊說香！”
這一下所有孩子都嚇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豁牙小子結巴了。
“我胡說？”棒梗冷笑一聲，學著大人的樣子抱起了胳膊。
“不信你們去后院聞聞！那味兒現在還在呢！”
“而且！”棒梗的聲音拔高了，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得意。
“我奶奶吃完還嫌不夠，從糞坑里撈了一大把揣兜里，說是要留著當晚飯！你們奶奶敢這么干嗎？”
幾個孩子齊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著棒梗的眼神都變了。
“你……你奶奶是怪物吧……”胖小子哆嗦著說。
“對！我奶奶就是怪物！”棒梗反而更得意了。
“我奶奶連屎都敢吃，你們說她還有什么不敢的？以后誰敢欺負我，我就讓我奶奶去你們家門口吃屎！讓你們全家都吃不下飯！”
這一下，所有孩子都嚇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棒梗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自己這是贏了？
他學著賈張氏平時罵街的樣子--叉著腰，下巴一揚。
“哇——”
一個小女孩被他這番話嚇得直接哭了出來，扭頭就跑。
剩下的男孩子們也都面面相覷，看著棒梗的眼神從嘲笑變成了恐懼。
他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棒梗身上也沾了屎。
“瘋子……”豁牙小子哆哆嗦嗦地罵了一句，拉著其他人也跑遠了。
空地上，只剩下棒梗和小當。
小當停止了哭泣，她仰著頭看著哥哥那張既驕傲又扭曲的臉，眼神里全是茫然。
她不明白，哥哥為什么要把那么惡心的事情，說得那么自豪。
“哥哥……”小當抽噎著拉了拉他的衣角。
“咱們真的不回家了嗎？”
“不回！”棒梗咬著牙。
“那屋里臭死了，我才不回去！”
……
秦淮如剛走到月亮門，就聽見院外傳來棒梗的聲音。
“我就讓我奶奶去你們家門口吃屎！”
秦淮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沖出院子，就看見棒梗和小當站在空地，棒根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驕傲。
“棒梗！”秦淮茹沖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在胡說什么！”
“媽！”棒梗看到她，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了。
“我……我沒胡說……”
“還說沒有！”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
“你奶奶的事怎么能到處亂說！”
“可是……可是他們都笑話我沒爹……”棒梗委屈地說。
秦淮茹聽到這話心里一軟，但還是板著臉訓道：“那也不能這么說！走，跟我回家！”
“我不回!”棒梗掙扎著。
“家里臭死了！”
“不回也得回！”秦淮茹拽著他就往院里走。
小當跟在后面，小聲抽泣著。
一家三口剛走到中院，就看見賈張氏從屋里走了出來。
她手里還提著那個裝滿糞便的布袋子，正準備藏到床底下。
秦淮茹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媽！您這又是干什么！”
“我……我留著當肥料。”賈張氏理直氣壯地說。
“這可是好東西，澆菜特別肥！”
秦淮茹扶著墻，感覺天都要塌了。
“淮茹，那身衣裳……你現在去用棒槌多砸幾遍，我燒開水燙燙……還能穿…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