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碩偉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穿越過來之后，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太多與原劇不符的偏差。
趙麥麥成了婁曉娥，還帶著個簽到系統。
他自己更是把四合院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連陳雪茹都搖身一變，成了身份神秘的白心媚。
這就是蝴蝶效應嗎？
他扇動了一下翅膀，整個世界的劇情都開始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心媚……白心媚……
吳碩偉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他閉上眼睛努力在上一世那龐雜的記憶庫里搜索著。
諜戰劇？電影？還是某本小說？
他感覺自己就快要抓住那根線頭了，但每次一用力那線頭又滑走了。
這種感覺讓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
鏡頭回到了院里。
“你還問怎么了？”
王嬸放下手里的空盆湊到秦淮茹跟前，臉上那表情又想笑又覺得惡心--憋得五官都快擰到了一起。
“你趕緊去后院看看吧！你家婆婆……嘖嘖，那可是給咱們整個四合院都長臉了！”
秦淮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右手一松裝著棒子面和槽頭肉的布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一把抓住王嬸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王嬸，你快告訴我，我婆婆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跟吳碩偉家鬧起來了？”
王嬸往后躲了躲，好像秦淮茹身上也帶著什么味兒似的。
她捏著鼻子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夸張得像是在說書。
“鬧起來？那可比鬧起來精彩多了...你家婆婆剛剛掉后院那個大糞池子里了！”
“什么？”秦淮茹腦子“嗡”的一聲。
掉糞池里？那得多臟啊！
“這還不算完！”王嬸看她那嚇傻了的樣，說得更起勁了。
“她不光掉進去了，她……她還在里頭吃上了！”
“吃……吃什么？”秦淮茹的嘴唇開始哆嗦。
“吃屎啊！嘔...”
王嬸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趕緊捂住嘴一陣干嘔。
“她把那玩意兒當成肉...撈著就往嘴里塞！一邊吃還一邊樂，后來三大爺他們把她撈上來，你猜怎么著？她還從糞池里撈了一大把揣兜里，說是要留著當晚飯！”
秦淮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里翻江倒海。
她單手扶著墻干嘔了兩聲，什么都沒吐出來。
她不信...她怎么也不敢信。
婆婆再怎么渾蛋，也不可能干出這種事啊！
“王嬸……你……你不是騙我吧？這……這怎么可能……”
“騙你？我騙你干嘛！”王嬸一指后院的方向。
“你自己去聞聞那味兒！半個胡同都熏臭了！院里的人吐了一地！都說是賈東旭回來索命，你婆婆這是撞客了！”
撞客！
這兩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也顧不上地上的東西了，抱著槐花拔腿就往中院跑。
......
中院里。
秦淮茹推開家門的一瞬間，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惡臭撲面而來。
那股味道比后院廁所還要沖，夾雜著糞便、嘔吐物和廉價肥皂的氣味熏得她眼淚直流。
“嘔...!”秦淮茹捂著嘴干嘔了兩聲，強撐著沒吐出來。
屋里，賈張氏臉色發青坐在炕邊，身上套著一件破舊的棉襖、頭發還濕漉漉地往下滴著水。
墻角堆著那身從糞坑里撈出來的衣服，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媽……”秦淮茹的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真的……”
“淮茹！”賈張氏一看到她，立刻委屈地抹起了眼淚。
“我……我是撞客了！真的撞客了！”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緊，臉色刷的白了。
“您說什么？”
“東旭！東旭回來了！”賈張氏抓住秦淮茹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今天中午吃了點東西，就看見棒梗變成了東旭的樣子！他……他還想打我！我嚇壞了...跑出去的時候就掉進糞坑里了！”
秦淮茹聽到這話，心里那塊大石頭反而落了地。
她還以為婆婆真的瘋了，原來是吃了什么東西產生了幻覺。
“媽，您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秦淮茹問道。
“就……就一盤生腌皮皮蝦。”賈張氏支支吾吾的說。
“是吳碩偉家的……我看他們不吃了，就……就拿過來了。”
“您偷吃了吳碩偉家的東西？”秦淮茹的聲音拔高了。
“我沒偷！”賈張氏梗著脖子。
“那東西放在那兒也是壞，我幫他們吃了怎么了！”
秦淮茹扶著額頭，感覺腦仁兒疼。
“那您看見什么了？”
“我看見滿院子的人都變成了東旭的樣子！”賈張氏越說越激動。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想把我帶走！我嚇得跑出去，肚子又疼，就……就掉糞坑里了。”
“然后呢？”秦淮茹追問。
“然后……然后我看見糞坑里都是面包和牛扒！”賈張氏的眼神有些飄忽。
“金黃色的面包，還有濃濃的黑椒汁……我……我當時餓壞了，就……就吃了幾口。”
秦淮茹聽到這里，胃里一陣翻涌。
“您……您真吃了？”
“我當時看見的就是面包和牛扒！”賈張氏辯解道。
“誰知道那是……那是那玩意兒！”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棒梗和小當呢？他們沒事吧？”
“他們……他們跑出去了。”賈張氏小聲說。
“說我身上太臭，不想在屋里待著。”
秦淮茹聽到這話，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只要孩子們沒事就好，至于婆婆……反正吃屎的又不是她。
“媽，您先歇著吧。”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實在受不了屋里的味道。
“我去找找他們。”
“淮茹！”賈張氏叫住她，指了指墻角那堆衣服。
“那身衣裳……你回頭用棒槌多砸幾遍，再用開水燙燙……還能穿。”
秦淮茹身子一僵，連頭都沒回直接沖出了屋子。
她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秦淮茹！”二大媽從屋里探出頭來。
“你家婆婆沒事吧？”
“沒……沒事。”秦淮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嘖嘖，這老太太也是命大。”二大媽嘖嘖稱奇。
“掉糞坑里都沒淹死，還能爬出來。”